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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當晚花間奏就被留下過夜,直到入籍手續辦好,名字和身份信息正式變更為花間奏之前,他都要住在本宅里,這是一種變相軟禁。
花間律山雖然說過不會干涉他與花間瑞江之間的事,可留宿的地方卻不是客房,而是花間瑞江的房間。
“抱歉奏君,父親說家里的客房空置太久沒有人收拾,是騙你的。”在房間內花間瑞江主動坦白,一臉歉意的說到。
透過窗戶,花間奏望著中庭的魚塘說道“我知道?!?
花間瑞江“對不起……”
“瑞江見到我,總是在道歉呢。”花間奏露出淡笑。
花間瑞江說到“是,我連累了奏君,害得你遇到了這些事。”
花間奏眼中帶著戲謔反問道“但是,你其實很高興吧?”
花間瑞江并沒有因為被猜中心事而變得慌張起來,相反他大方的承認到“是的,我很高興,因為我和奏君從此就有了牽絆。從奏君答應父親的要求開始,我就一直在心里竊喜著,總覺得是我把奏君偷來了自己家,奏君從今天起會和我成為一家人?!闭f道這里,他把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揚著嘴角“還有未來,我們的孩子。”
花間奏抬起單手,對著花間瑞江微微勾了勾指頭“過來。”
花間瑞江依言坐到了花間奏的身邊,小心地伸出手搭在花間奏的手指上。
花間奏并沒有抽開手,開口說到“我雖然同意做花間家的養子,卻沒有答應要入贅嫁給你?!?
花間瑞江搖頭說到“我不會強迫奏君,在父親面前說的也都是我的真心話。而且……”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說到“是我,想嫁給奏君??梢越o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你嗎,奏君?孩子出生需要十個月,這十個月里我會努力讓奏君看見我的優點,喜歡上我?!?
花間奏單手托著腮,微微詫異道“你在和我求婚嗎?”
以往的情人們雖然也會時常對他示愛,但因為花間奏的妻子久美本姓就叫花間,未有人敢逾越身份。妻子久美像一頂漂亮的王冠,是代表著花間奏作為家主身份的象征。入贅養子繼承家業,這個國家才特有的一種文化。
有了這一層關系,情人們沒有誰敢這樣大膽的說要嫁給自己,取代正室久美的位子。
現在,重生后情況完全不同了,和自己發生關系的人成了花間瑞江,而這個男人確實有這種資格,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只不過,這一回花間奏并不想再和花間家綁定的如此深了,為了將來要在花間家出生的女兒,一個養子身份已經是花間奏所能接受的極限了。
他不想做誰的丈夫,也不需要的誰成為他的伴侶妻子?;ㄩg奏的這些想法,花間瑞江當然不可能知道。
花間瑞江在聽見花間奏的反問后點了點頭,笑容有些羞澀“是,我還想過等孩子出生,奏君愿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美國登記結婚。那里的法律不受華族入贅男妻制度的制約,伴侶和伴侶之間是更平等公平的關系。我對奏君有愧疚感,我會盡力補償你的。”
花間奏在這時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但你還是搞錯了一件事?!?
花間瑞江“什么?”
比起正在直白示愛的花間瑞江,此刻的花間奏神情毫無變化,仿佛根本不在意男人真情真心的告白,說出的話也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冷酷,“我從來沒有要和某個人一生一世相戀相愛的想法,更別說我現在和你根本沒有建立起什么感情。不如安心養好身體,今后,我們以合作人的方式共同養育這個孩子?!?
“我聽說了,奏君和女朋友分手了,如果不是這場意外,奏君將來一定會和優秀的女性結婚組成家庭吧。”他顯然是有些誤會了,覺得自己破壞了花間奏和女朋友的感情,露出黯然的表情,“現在卻因為發生這種事,和我這樣的男人綁在一起。我沒有過要獨占奏君的想法,是我……配不上奏君?!?
花間奏挑了挑眉,并沒有打算解釋,或是將誤會解開。
還聽出花間瑞江話中的另一層含義,開口道“瑞江是堂堂花間家的貴公子,何必在我這種父母早逝沒有身份背景的男人面前,這樣自貶自己。”
花間奏嘴上這樣說道,卻并沒有真正在意兩個身份懸殊的這份自覺。相反,他十分坦然的接受著花間瑞江對自己的討好。
“我知道奏君覺得被困在這里,很不滿,也會不安。我想成為奏君的妻子和家人,這是我的私心,更是為了孩子?!被ㄩg瑞江試探的提到了孩子。
花間奏的目光停留在花間瑞江的腹部,他們都穿著和式浴衣,被寬大的浴衣遮擋著,其實并不能看出花間瑞江的小腹。何況才一個月多而已,根本感覺不出那里有一個小生命在被孕育,慢慢長大吧。
但花間奏的表情就是因此變得柔和起來,這種面部細微的變化又被花間瑞江敏銳的捕捉到了,“奏君,摸一摸我的肚子吧,說起來今天是你和孩子第一次見面呢?!?
沒等花間奏做出表示,花間瑞江已經再次挪動身體貼近花間奏,拉
起對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奏君,這里,有我們的孩子哦。”他輕聲說道。
花間瑞江曾經無比厭惡自己的這副身軀,明明是男人身體卻像畸形的怪物。但此刻卻又無比慶幸,命運終于眷顧了他,成全了他的愛情。
“父母關系好的話,會讓孩子在成長中更有安全感。奏君,也會認同這種說法吧?這是我在育兒書上看見的話。“他笑瞇瞇的說到,果然沒有聽見花間奏的反駁,剛剛的拒絕也沒有讓花間瑞江氣餒。
奏君,在意這個孩子。
孩子,會成為他們永遠的牽絆。
“還太早,現在還感覺不出來?!被ㄩg奏的手依然放在花間瑞江的小腹,難得語氣認真的說到。
“我最近一直很注意營養搭配,家里請了專門的營養師給我配餐,除了日常三餐之外還加了點心,這一個多月我也變得胖了一些?!被ㄩg瑞江在話說得同時解開浴衣束帶,束帶松開連同身上得浴衣也落在了地上,里面什么也沒有穿“你看,奏君。”
花間奏:……
明明正在說著關于孩子的事情,可這個英俊又漂亮的男人,突然就解開衣服,赤身裸體對自己做出勾引,場面香艷。
這讓花間奏露出了幾分不自然表情“懷著孩子,就安心養胎吧。”
可花間瑞江依然裸著身體,環抱住花間奏的腰“我只是想幫奏君疏解,不想讓你覺得我沒有用。”
他伸出手探入花間奏的腰際,往下握住男人沉睡的欲望。
不等對方再次拒絕,就將自己的頭也埋入了花間奏的兩腿中間,伸出舌舔弄著捧在手中還未勃起的男根,急切的樣子仿佛是在吃著什么樣的美味珍饈。
花間奏的欲望正被男人小心侍弄著,柔軟的唇瓣包裹住柱身與前端最敏感的龜頭。濕濕軟軟的舌舔舐著馬眼上溢出的腺液,似乎覺得還不夠,又用舌尖鉤著馬眼,十分饑渴的收縮著口腔吮吸著,想要品嘗更多屬于心愛男人的精液。
“深一點?!被ㄩg奏瞇了瞇眼這樣說道,同時伸出手按住了埋在他腿間,賣力給自己口交的花間瑞江的頭。
“唔…唔…”花間瑞江動著喉嚨與舌,口腔與鼻息中充斥著屬于男人性器散發出的麝香味,他的私處在沒有任何愛撫的情況下濕了。
想要……
想要被奏君的精液灌滿。
他用滿是情欲的雙眼看著花間奏,釋放著自己也在渴望性愛的信號。他將自己的雙腿分的更開,抬高臀露出私處,同時繼續用唇舔著花間奏的陰莖。
這里是他的房間,房間里有一面全身鏡,花間瑞江平日里十分在意自己衣著服裝,出門前總要站在全身鏡前確認自己收拾妥當。
而現在,鏡子擺放的位子就在他的斜后方,花間瑞江正在鏡子前刻意做出赤身裸體的下流姿態。露出濕露露的不斷流著情液的穴,隨著吞咽陰莖的頻率,一下一下得晃動著自己的臀,用這副門戶打開的淫蕩的樣子,向花間奏求歡。
這樣沖擊視覺的淫亂畫面,當然會挑逗起正常男人的性欲,但花間奏沒有忘記這個在給他口交,又勾引自己的男人,肚子里正懷著他們的孩子。
對方依然在十分賣力的勾引著,“啪!”花間奏的手掌卻拍打了一下男人淫蕩擺動的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懲戒含義。
花間瑞江“……嗚!”
但結合花間奏正在開口說出的話,卻又帶來了一種羞辱戲謔的意味,“律山先生,啊,要改口叫父親了,把我和你安排在一個房間,是希望我對你做些什么嗎?我聽說過你們這樣的雙性人……”
他微頓,手掌繼續放置在花間瑞江的臀部,捏著男人的臀肉把玩。
如水蜜桃一般飽滿的肉臀,在他的手中被揉捏成各種形狀,指尖也在不經意時蹭到了從私處流出的情液,“開了葷腥之后,身體就會變得很敏感淫蕩,尤其是懷孕中的雙性人,根本離不開男人。”
被質疑,花間瑞江只好先放開男人的陰莖,開口解釋,來不及吞咽的水口和原本含在口中的腺液順著他的嘴角留下,拉出一條淫靡的線。
“不是的……我這樣做是想讓奏君舒服。我只是……見到奏君動情的樣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和欲望?!?
花間奏拉起花間瑞江的身體“可惜瑞江還懷著孩子,所以現在你只能滿足我,不能被滿足哦?!?
他托著花間瑞江的臀,變換了兩人的姿勢,讓花間瑞江背對著自己。再將通過口交完全勃起的陰莖,順著花間瑞江的臀縫直直地插入腿心。
“啊!”花間瑞江仰起頭“奏君,想要怎么樣對待我都可以?!?
這次他們的第二次性交,這么說也并不完全準確,因為花間瑞江懷孕了,花間奏完全不打算進入那口曾經被他射滿過精液,現在已經孕育出一顆種子的女穴。
所以,這只是一次單純的,只為了滿足花間奏的泄欲。
財閥家的貴公子花間瑞江從小就十分優秀出色,大大小小的獎杯擺滿臥室的壁柜,雖然身體不如別的男
孩那樣健康精力旺盛,卻也是家主的驕傲。
此刻這位軒裳華胄的貴公子正在自己的臥室內,裸露身體和私處,被另一位同樣氣質出塵,儀表非凡的男人,當作了人形性愛玩具。
花間奏捏著花間瑞江的臀,將自己的性器來回在臀股、腿心以及花間瑞江的女穴外摩擦著。
性器從后方臀股頂入,幾次挺撞下龜頭漸漸頂開了原本微微翕合的肥厚陰唇,那里已經完全濕潤。先是龜頭碾過外陰唇,撐開那道艷紅的肉縫,之后粗長的柱身便會繼續卡在肉縫上,模擬著性交中的抽插動作,一下一下撞擊著花間瑞江的臀肉和私處。
明明沒有被真正的進入,花間瑞江的穴卻越來越濕了,流出的淫液把正在侵犯著他臀部的陰莖完全打濕,他發出了難耐的呻吟,“啊~啊……奏君?!辈⑶遗由眢w,主動用自己的私處蹭著對方的性器,希望以此讓花間奏的龜頭能進到女穴更深的地方。
想要被奏君進入……
花間奏湊近花間瑞江耳邊說道“不是只要我舒服就可以了嗎?你這樣萬一不小心插進去,傷到了孩子怎么辦,嗯?”
理智像繃斷的弦,腦子被欲望燒成了一團漿糊的花間瑞江,似乎真的覺得這樣行為會不小心傷害到孩子,他自責的道歉,發出不知措辭的嗚咽聲“嗚嗚嗚…對,對不起,奏君?!?
可身體又被碩大的陰莖摩擦著敏感的私處,產生了快感,卻又遠遠不夠。得不到真正的滿足,欲求不滿的花間瑞江樣子狼狽極了,看起來隨時都會真的哭出來一樣。
也許因為根本不愛,甚至連喜歡都算不上,花間瑞江的這副樣子并沒有得到花間奏的照顧和憐惜,反而讓他產生了更想要惡意作弄男人的想法“為什么要道歉?該不會,你做的這些只是在勾引我,要我肏你吧?”
“我,我……”花間瑞江搖著頭,想開口否認。
一開始,他真的只是單純的想滿足自己的愛人……
可現在他說不出口,他害怕否認以后花間奏就會真的放開他,任由他一個人自生自滅,被欲望折磨饑渴的身體,再被欲念燒干所有的理智。
得不到滿足,他的穴口滴滴答答的不斷向外溢著情液,流滿私處的整片恥毛和股縫。
前端顏色干凈的淡色的陰莖也完全勃起了,藏在陰唇上方的陰蒂更是完全露了出來,因為沒有被愛撫,只能可憐兮兮的充血挺立著,冒著淫水,又脹的難受。
“奏君,幫幫我……救救我,奏君……求你!啊……嗚嗚嗚?!被ㄩg瑞江發出哀求的嗚咽聲,一直認為哭泣是男人軟弱的表現,是失敗者和弱者才會有的可恥特征!
但認識花間奏以后,他卻好像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開始用他以為最不齒的方式,博取男人的同情心。
“真是可憐。”花間瑞江眼角的淚水被花間奏用指腹挑開,又被取笑道“你是個男人,何必因為這種事哭呢。男人的身體想要得到快樂,有很多很多種方式。況且,你的兩個穴早就都被我肏過了?!?
說著花間奏的手指緩緩插入了男人臀縫中的后穴,發出‘噗吱’的水聲,那兒早就已經開始分泌出腸液了“啊,果然這里也是濕的。瑞江的身體,真是天賦異稟啊,看起來就像根本不用做前戲和擴張,就能直接插進去了?!?
“……唔!”被看輕,被玩弄著,可花間瑞江卻更加興奮了。
奏君,終于又一次碰觸了他的身體。
花間奏的手指十分容易地插進后穴一整根,又很快加到了第三根,幾乎沒有受到什么阻力,手指就已經深入到層層疊疊的媚肉之中。三根手指在濕熱的后穴內慢慢地攪動著穴肉,插入再緩緩抽出,帶出更多淫液。
最長的一根手指指尖隱約摸到了栗子形狀的前列腺,“……?。。。∽嗑?,奏君!那里……多摸摸那里!?。 ?
只是輕輕摸到了g點,被撩撥許久的花間瑞江的反應就十分大,沒等花間奏有所動作,他已經擅自擺動起自己的臀,蹭著埋入后穴的手指。
花間奏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可以惡意作弄和調笑對方的時刻,“呵~這副樣子真像一只在發情期的淫蕩小母狗呢,這樣……簡直就像你在用自己的屁眼猥褻我的手指?!?
看這位原本面容清冷矜持的貴公子下賤向自己求歡,欲壑難填的樣子,也是花間奏在這座規矩繁雜森嚴的本宅里,位數不多的取樂方式了。
“請別戲弄我……”雖然這么說道,但花間瑞江明顯被這些淫穢帶著羞辱意味的言語,刺激出了更多的生理反應。
這樣胡亂蹭著體內的手指,終究是碰不到幾次g點的位子,他的身體急出了更多的熱汗。
用力咬了咬唇又放開,向花間奏出聲哀求道“奏君,我想要你,請肏我的后穴。”
說完花間瑞江無師自通的跪趴在地上,岔開腿抬高臀,露出被手指開鑿過的靡紅色肉縫,面紅耳赤的開口道“……小母狗,想要被,被老公的……大雞巴狠狠的肏?!?
在清醒狀態下說出這樣的淫言浪語,只為求男人用陰莖狠狠肏
弄自己的后庭,實在是放蕩至極,又下賤至極?;ㄩg瑞江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說話間隙磕磕碰碰,滿臉通紅。
誰知道花間奏發出輕笑“發情的小母狗只有畜性和淫欲,是狗狗,不可以隨便亂叫別人老公?!?
他又被取笑了……
花間瑞江有點想哭。
可還沒等他醞釀情緒,累積到足夠的委屈心情,他的臀又被花間奏的手掌握住,粗長的陰莖絲毫不打招呼的插了進去,貫穿花間瑞江的后庭,撞上穴心。
“嗯?。?!啊哈……”他仰起頭呻吟道,理智再次繃斷無暇顧及其他。小小的緊窄的穴道被一下子頂開了,整個肉穴被男人的巨物撐大,穴口也變成了一個薄薄的圈,緊緊箍著花間奏的性器。
被性器貫穿后穴的痛感只持續了一瞬間,甚至連他勃起許久的陰莖,都沒有因為這份短暫的痛感變軟,接著就是一種更大的,被填滿的被脹滿感。先前龜頭蓄積的一些前列腺液,也因為被花間奏性器進入的慣性,甩到半空中又落在了地上,色情極了。
“啊哈…啊哈…好棒,頂到了!”侵入穴內的粗長性器輕松擠壓到了栗子形狀的前列腺,快感似乎瞬間就竄到了花間瑞江的四肢百骸,讓他的身體因為快感顫栗不止。
以及,精神上花間瑞江獲得了更大的滿足
——奏君終于進入了他的身體。
被心愛之人接納,饑渴的身體終于得到撫慰,這樣的雙重快感之下,花間瑞江幾乎馬上就有了射精沖動。
雖然已經永遠用不到前端的陰莖了,可他還是不想太快就射精。更何況,性事只是剛剛起了頭,就馬上被男人肏射了……這種事,總還是有些丟臉的。
花間瑞江先是深呼吸了幾下,又咬著下唇握緊拳,想以此暫時忍耐住射精欲望。
至少,不要那么快就……
可花間奏用陰莖隨意戳弄他著的穴肉,又漫不經心開口說道“所以,淫蕩發情的小母狗,現在要叫主人了哦。”
“唔!?。 ?
只是因為花間奏簡單回應了一句色情又下流的話,和他調情,就讓花間瑞江沒有忍住,射了……
從沒有自慰習慣,陰囊里蓄著的大量精液一下子從龜頭噴濺出來,大股大股的白濁打濕了地板,看起來十分夸張,就像失禁了一樣。
花間奏感受著男人因為高潮,后穴收縮自然吮吸著自己的陰莖,帶來的像被按摩性器的快摩,一面略顯刻薄的評價道“真是一只不稱職的小狗,還沒有滿足好主人,自己卻先高潮了。這樣不經肏弄,真的可以做好我的狗嗎?”
花間瑞江大口的喘著氣,射精高潮讓他短暫的脫力,前端龜頭依然在溢著少量精液,聽見花間奏的評價,他不得不重新撐起又酸又軟的身體,在這種情況下努力擺動起自己臀,讓埋在后穴中的男根更好的享用自己分泌出淫液的穴道。
“對,對不起,主人……啊啊啊……請你……請再給小狗一次機會!啊哈……奏君!”一旦開口了一次之后,拋卻原本的廉恥心,再說這些下流話,用小狗來自稱自己,對花間瑞江來說變得容易起來。
甚至有了一種隱秘的興奮感和尋常人不會產生的變態性癖
——只有他可以做花間奏發泄性欲,為所欲為的家犬。
當然,這很可能只是花間瑞江一廂情愿的想法。
就算是確定關系的情侶,也會有一方全心全意投入所有,為了兩人的將來做打算。一方視感情為兒戲,從不考慮將來的情況。何況是他們這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就發生了肉體關系,半強迫式被綁定在一起的人。
不是情侶,更不算伴侶。
花間瑞江晃著腰,淫蕩又虔誠的說道“唔…小狗,哈哈,會好好服侍主人的,嗯啊啊……”
可他實在太敏感了,花間奏粗長的陰莖總是能輕易頂到他的g點,讓花間瑞江爽到控不住自己的身體?!皢鑶鑶琛⊙?,被主人的大雞巴插得好爽!啊……又頂到g點了,嗯!好舒服!唔……不能被頂到了,再頂就又要射了,嗯嗯啊!小狗,還要服侍主人,啊哈!”
他抖著身體,呻吟不斷,爽的看起來隨時隨刻都會高潮。
又似乎惦記還著要讓主人花間奏在他的穴里射精高潮,就這樣扭動屁股,讓花間奏的陰莖肏著他的穴,可不論是龜頭撞到g點,還是柱身摩擦過敏感交疊的穴肉,都能給花間瑞江帶來無與倫比的極致快感。
身體顫栗,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伸出舌尖露出了被肏爽的癡態。
“唔,?。。。『冒?!又要去了……”就這樣,在花間奏沒怎么出力的情況下,花間瑞江又一次僅靠自己擺臀,就被戳弄著g點肏射了。
“沒用的小狗。”花間奏用手指撥弄著花間瑞江射精后疲軟的陰莖說到。
“爽成這副樣子,到底是你在服侍我,還是我在伺候你呢?”他看著躺在地上依舊沒有緩過神的花間瑞江說道。
又想到,下一次,是不是應該找身體素質和體力更好,更耐肏的男人的呢?
花間奏微微托起躺在地上無力張著雙腿的花間瑞江的臀,腰部下沉,把剛剛因為花間瑞江倒地,從后穴里滑出去一截的分身,重新埋進濕熱的穴道中。
“…唔!”那具在花間奏身下,體驗完極致性愛的身體,現在依然敏感的不得了。幾乎是剛剛被插了一下穴心,花間瑞江就跟著身體抽搐,后穴達到了一次干高潮。
花間奏挑了挑眉,繼續動著自己的腰部,快速抽插起來。“啪啪?!焙芸焓覂软懫鹜稳獗慌拇蜃矒舻囊衣曇簦渲杏謯A雜著男人在性愛中特有的低喘,“嗚嗚嗚……屁股被肏的好麻好爽…老公,主人…好棒!”與被肏爽后的胡亂的囈語。
他們的第一次性愛是因為藥物,各種意義上,花間奏都是花間瑞江的第一個男人。
第一個,他喜歡上的人。
第一個,他愛上的人。
第一次初吻,第一次……性愛初體驗對象。
他的心情,他的感官,他的身體,乃至靈魂都被這個名叫花間奏的男人支配著。
花間奏用自己的性器鑿開了的花間瑞江雙腿間緊閉的門戶,讓他疼痛,又讓他得到了極致歡愉,然后在男人高潮中,將精液射滿他的女穴和后庭,又在這具并不適合生育的身體里留下了一顆種子。
他們會一起成為孩子的父親,在今后的許多年,他們也許都要因為孩子,繼續這樣“親密”的相處下去。
比起花間瑞江幾乎時刻將視線停留在花間奏的身上,關注著這位他所認定是自己伴侶的男人?;ㄩg奏卻并沒有怎么樣認真的看過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就算此刻他的陰莖正插在貴公子濕熱的穴道里,手掌撫摸著養尊處優的上流之人才會有的細膩皮肉,享受穴中媚肉討好般的收縮,給他帶來的快感。
對花間奏來說,花間瑞江是陌生的。
花間奏伸出手揉捏著男人的乳尖,一開始沒有特別注意,現在花間瑞江的身體近在眼前,他發現對方的乳頭和乳暈都要比普通男人的更大,交媾中花間瑞江身上出了許多汗,胸前泛著水光,整個乳頭都帶著一種艷色淫靡感的紅暈。
花間奏用兩指夾住了乳首,更加大力的揉弄起來。
“啊哈?。。 ?
被肏弄后穴頂撞g點的同時又被掐住敏感乳尖,花間瑞江的反應更大了,私處幾乎一下子就瀉出了更多的淫液,在一陣小高潮中抽搐失神。
“啊,好癢……”
花間奏只玩弄著一邊乳首,冷落了另一邊,被玩弄的男人挺起自己的胸,開口催促“奏君,這一邊……”
花間奏揚了揚嘴角“我的另一只手正在扶著你腰,沒有空呢。想的話就自己來,摸給我看?!?
花間瑞江被花間奏的話蠱惑,伸出手指玩弄起自己另一邊的乳粒,先是輕輕的摸,又再用了更多的力道捏著乳首,很快便無師自通的掌握了玩弄自己的方法“啊~好舒服!”
花間瑞江的一邊乳頭被花間奏捏著,一邊又被自己的手玩弄,兩種不同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的胸上一陣陣酥麻的快感,敏感的就像一個女人。
“唔!”花間瑞江皺眉吸著氣。
是花間奏將他的一邊乳頭往外拉扯著,又開口淡淡的問道“這里會因為懷孕、生產,變大嗎?”
被用力拉扯乳頭一瞬間帶來了又疼又爽的奇異快感,花間瑞江下意識的加大了力度玩弄著自己手上的左乳,瞬間新的快感襲來“啊哈,不知道……”
“會的吧,不用等到十個月以后。”花間奏用指甲輕輕扣著乳頭紋路上的縫隙“這里,光是這樣被弄了一陣,看起來就比一開始大了呢?!?
“那奏君你可以再用力一點……”花間奏依舊那副不緊不慢的動作,而花間瑞至覺得這樣的力度還不夠,還不夠……
花間奏繼續問道“會像女人一樣,有奶嗎?”
“唔!會的,一定會的!啊哈~奏君多摸摸,也……也可以吸一吸,我聽說多刺激乳頭,把乳頭上的奶孔吸通,生完孩子就會有很多的奶水。我的奶給寶寶喝,也給奏君喝,好嗎?”
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己口中說的這些事,花間瑞江的穴里就更加濕了,淫水泛濫成災,胸前也一陣更加強烈的麻癢。他一邊用手掌捏著自己的胸,同時用手指夾弄著的乳肉,很快整片乳暈連著乳頭的顏色變得更加緋紅,想兩個熟透的果實,樣子色情的要命,
“奏…奏君……”花間瑞江又把自己的胸更加的湊近花間奏,口中不斷喊著男人的名字,像是催促著男人快一點張嘴,來品嘗他的身體,以此緩解身體中難以忍耐的欲潮。他的這副樣子,哪有還有一開始見面時穿著西服的正經體面。
花間奏揚了揚眉,將送到自己唇邊的乳頭含了進去。
像是想要驗證花間瑞江說的那些話,花間奏把乳頭含進口中,用舌頭卷住男人硬挺的乳粒,吮吸了起來。
“啊哈~好爽!要,要高潮了……嗯!”一邊乳頭被男人吮吸著,另一邊也被手指玩弄著,男人還在變著花樣用舌頭舔舐著乳尖,用
牙齒咬著乳暈,同時用陰莖用力撞著他的穴心。身上各處敏感點都被花間奏掌控著,在呻吟聲中花間瑞江再次高潮了。
后穴夾著花間奏的陰莖,穴肉拼命翕合著,像是渴望被男人的精液澆灌,“你也太敏感了吧?!被ㄩg奏瞇著眼,享受著花間瑞江穴內干性高潮給自己的性器帶來的爽意。
可他并不會因為享用過這具身體,就對一個男人產生好奇心或者興趣。
“嗯…啊,好棒……”花間瑞江的面色潮紅,張著嘴發出一聲接一聲的低吟,整個人完全沉浸在情欲之中,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顯然是在性愛體驗中爽過頭了。
讓他變成這副樣子的卻不是任何一位異性。
前端射過兩次的陰莖,又勃起了。
正晃動著十分淫蕩的弧度,那兩顆用來存蓄精液的睪丸,卻已經完全癟了。
一切正是因為他的身體正承受著更加粗長的性器的沖撞,“??!啊……奏君!”花間瑞江喊出了將他變成這副淫亂姿態的男人的名字。
而花間奏只是將花間瑞江的腿分的更加開,露出正在被自己的性器抽插的后穴,那里被蹂躪了許久,穴肉早就肏得軟爛。
每當花間奏的性器抽出時,都能帶出穴道中艷紅的媚肉,精液混合著穴內不斷分泌出的腸液在肛周打出了密集的白色泡沫。
被他壓在身下得花間瑞江已經到了極限,不知在什么時候花間瑞江又悄悄的高潮射精了,現在射空精液的性器正軟軟的垂在腿間,后穴依然在持續的干性高潮著,性事中沒有被使用過的女穴同樣也濕的一塌糊涂。
由花間奏主導后,這場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激烈性交,才終于讓花間奏在抽插中有了射精欲望?;ㄩg奏抓著花間瑞江的臀,將他固定在自己的身下,又是一陣連續的用力頂跨。
“?。。?!受不了了,奏君!”在花間瑞江的求饒聲中,最后才將微涼的精液射進男人后穴的最深處。
花間奏離開花間瑞江的身體,倚靠在床上。在做愛之后,這一刻是賢者時間,他突然很想抽一根事后煙,但考慮到身體需要戒煙,他只是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口腔。
壓著自己的男人突然離開,陰莖從后穴中抽離,穴口變成了一個盛不住精液的艷紅色肉洞。讓正在大口喘氣花間瑞江感到一陣空虛,也變得極沒有安全感。上一次,奏君就是這樣留下他,獨自離開了酒店。
后來他們在學校相遇,奏君更是完全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對待自己的方式就如從前一樣,像是沒有交集的陌生人。
花間瑞江蹙起眉,身體依然享受著高潮余韻,心里卻因為這段讓人不愉快的記憶逐漸變得冰冷。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意外有了孩子,他們恐怕再也不會有交集了吧……
想到這里,花間瑞江撐起身體,緊張的捧住花間奏的臉,又吻上對方的唇,舌尖探入了花間奏的口腔,索取著吻和男人身上的溫度。
煙癮犯了的花間奏正是舌頭難受的時候,因此他沒有拒絕花間瑞江的索吻,并且順勢抬手按住了對方的后腦,咬著對方的唇珠,加重了這個吻。
唇肉被不輕不重地咬著,男人舌頭又探入口腔攪動著內壁,在激烈吻聲中,花間瑞江露出滿足的笑容。
真好……
奏君,沒有拒絕他的吻。
接吻后,自知身體不能再承受歡愛的花間奏慢慢俯下身,張開唇將花間奏的陰莖納進自己口中做著深喉,繼續完成最開始的對伴侶的服侍。
花間奏沒有拒絕,偶爾會在男人用舌尖勾住他的馬眼,吮吸陰莖中的精液時,發出低沉惑人的輕喘聲。
聽見聲音的花間瑞江覺得有些遺憾,他無法抬頭看清愛人此刻的表情。最終在他賣力的口交下,花間奏把精液射在他的口中。
花間奏拍了拍正俯在他腿間吞咽著精液的花間瑞江“可以了,吐出來吧?!?
花間瑞江卻搖了搖頭,慢慢咽下了嘴里的精液。
他射的太多,有些從花間瑞江的唇角留下,花間奏伸手用指腹抹去,做完這些花間奏起身。
又被花間瑞江握住手掌“去哪?”
花間奏“洗澡。”
花間瑞江沒有放手的意思,他依舊拉著花間奏的手“一起吧,奏君?!?
“浴室里的浴缸很大的,可以容納下我們倆。你剛剛住進來,一定還不習慣用這個房間里的電器了,我可以幫你放水”。他十分體貼的說到,簡直就像已經把自己當作了那些舊式華族中的侍奉丈夫的妻子。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挺在意這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被ㄩg奏看著花間瑞江平坦的腹部,用語有些怪異。
花間瑞江點頭“我知道,奏君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父親。我也會很愛很愛,我們的孩子?!?
“我和你都會是孩子的父親,但不必刻意用我們來稱呼,想用這樣潛移默化的方式拉近關系?!睂τ趧倓傔€在床上張開腿任由自己索取,一臉深情溫柔看著自己的男人,花間奏的態度有些冷酷無情。
花間瑞江
咬了咬唇,并沒有出聲反駁,更沒有因為得不到花間奏的回應,就立刻傷心的自憐自愛起來。在他心中始終懷著一種,孩子是可以致勝的幸運法寶,讓只是單相思的自己,最終獲得想要的東西。
這種奇怪的想法,讓人不知評價是對還是錯。
花間奏的話依然在繼續“并不是在床上做愛了,就是愛情。有了孩子,就會組成家庭,永遠在一起?!?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奏君,并不喜歡我,當然也不愛我?!?
花間瑞江可不是長姐久美那種是被父親嬌養的大小姐,會幻想完美愛情,性格天真的女人。相反,他作為男人,一直知道最穩固的感情需要利益捆綁。
現在,他和奏君之間有了這份契機。他只需要,把握??!
花間奏仿佛看穿他一般說到“雖然你都知道,但你仍然在對我抱有一種期待感。”
“不只是女人渴望和出色的男人結合成為伴侶,男人也會欣賞更加優秀的同性,我在學校里就注意了奏君很久,很久?!被ㄩg瑞江似乎想入某個短暫回憶。
“我偶爾有過哪怕知道你是異性戀,有交往對象,也想和你告白的沖動。被拒絕也沒關系,只是想要告訴你……但是,我很害怕看見你露出厭煩我的眼神,從此之后避開我??涩F在,我還沒有告白,就和你結合,有了孩子?!?
花間瑞江把手輕輕搭在自己的小腹“我只是認為很幸運,雖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和你待在了一起?!?
“我不會拒絕你的討好,我會視你的付出為理所當然。如果不早些清醒過來,“希望”會破滅的吧?!被ㄩg奏并沒有被花間瑞江的這套說辭打動,說出這些更不是在善意提醒對方些什么,而是真心如此認為。
平心而論花間奏看得出來,花間瑞江已經做到了目前以他的身份來說的極致。自我認同的是男性,卻把另一個男人視作自己的丈夫侍奉著。
可花間奏活了兩輩子,上一世做到娛樂圈首富位子,更是見過了數不盡的美人?,F在他的身體還是性欲最旺盛的年輕狀態,心態上卻已經不是那種見到美人對著自己張腿勾引,就想要馬上享用這些美色,開始活塞運動,滿足最原始肉欲的階段了。
美人,不只是美人,在花間奏建立起的娛樂帝國——所有人,所有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地向他傾斜。
為了名利,甚至只是單純的愛慕,討好他,崇拜他,仰視著他。
這是,來自最高位者的傲慢。
地點明明還在東京市,此處卻有著一大片充滿濃郁中式味道和風土人情的中華街。沿街的商店既有完全是用中文寫成的招牌,也有使用日語的店招,走在街上的人們除了身著新式時尚的現代服裝,還有的一些穿著是帶著民國風的傳統中式服飾。人群中說話交流的既有中文也有日語,形成一種奇異的景象。
在中華街占地十分大的一座掛著陳府牌匾的私宅內,花間奏正與另一個身穿暗紅色中式馬褂的男人,面對面坐著。
男人出聲到“這樣說來,小奏打算改姓,做花間家的養子?”
花間奏點著頭“對?!?
男人正在煮茶,不同于外面那些日式抹茶,男人沏茶的方式是十分正宗的中國茶藝。水沸后開冒著白煙,被男人用修長的手指提起茶壺澆在漂亮的茶盞上。
等茶香味從杯中散開,他開口對花間奏說到“這件事,我不同意。”
早就預料到了男人的反應,花間奏淡淡說到“我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而是在告訴你——我會做這件事,叔叔?!?
陳玄澈的表情不變,他將一杯茶放在花間奏的面前,又認真打量了花間奏片刻道“小奏,你變了。
花間奏點了點頭“是,我馬上就要畢業,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社會人,將來會進入花間財閥旗下的公司。入籍改性的手續,昨天就也已經辦好了,所以叔叔并不需要為我的事操心。”
花間瑞江的刻意挽留下,他在花間本宅家待足了半個月才離開。
對于花間奏先斬后奏的行為,陳玄澈理所當然不滿道“叫我不要操心,其實是要讓我不要多管你的閑事吧。”
被質問,花間奏的態度也并沒有軟化,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說到“叔叔,要是這么認為,也可以?!?
花間奏想起上輩子,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間,自己和陳玄澈因為入贅養子的事情鬧得很不愉快。那天當夜他就離開了這里,倆人不歡而散。之后叔叔一直在試圖阻止他入贅改姓,他則依仗花間家的權勢,和這位手段頗強勢的叔叔斷絕了來往。
再后來,花間奏就收到了陳玄澈的死訊。
所以,看著坐在自己面前安然無恙的陳玄澈,花間奏在內心感慨了一番。茶杯見底,茶香留在唇齒之間,花間奏繼續握著空杯,用鼻尖嗅了嗅杯底殘留的茶香,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喝過陳玄澈親手泡的茶了。
“小奏,還是那么喜歡喝茶吶。”茶杯很快又被陳玄澈添上新茶,他總是會在最細致的地方,照顧著花間奏。
花間奏如實
說到“外面喝不到像叔叔這樣泡得純正中國茶?!?
他的一聲夸贊,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稍稍變得緩和,陳玄澈抿起的唇微微上揚“那我會一直泡茶給小奏喝的。”
花間奏沒有接話。
陳玄澈并不是他血緣意義上的叔叔,甚至和花間奏的關系也十分復雜。
簡單來講,陳玄澈原本也不姓陳,他是花間奏祖父收養的養子。為什么要收養陳玄澈,那是因為祖父只有一個女兒,也就是花間奏的母親。
陳玄澈比花間奏的母親小的六歲,卻是花間奏的祖父為自己女兒安排的贅婿養子。只不過,花間奏的母親在大學時愛上了自己的前輩,這段戀情受到祖父阻攔,母親干脆離家出走,與花間奏的父親私奔了。
等到花間奏的父母因為意外去世,還是少年的花間奏被接回陳府,祖父也早就過世了。當家家主從祖父變成了陳玄澈,畢竟母親離家以后,祖父就只有陳玄澈一個養子了。并且,從收養陳玄澈開始,他就是按照繼承人的標準來培養的。
花間奏原本由父母所取的那個名字,也被陳玄澈改成了陳奏,所以就算現在他對姓氏名字這些東西才有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最初的名字。
“姐姐那么早就離世,小奏又是姐姐唯一的孩子,這里的家業本來就該由小奏繼承,我只是暫時代管了家主的位子。改了姓氏,還可以再改回來,這又不是難事。所以,你要做入贅養子的事,我反對?!标愋旱膽B度變得比剛才更加堅決。
花間奏如上一世一樣,說出了直接導致他和陳玄澈決裂的話“有人懷了我的孩子,很快我就會成為父親。而且,叔叔應該很清楚,我一直都不想接手家里的那種生意。努力學習考上東大,也是為了離開這里,過我想要的生活?!?
也許因為父母過早離世,花間奏將子女親緣看的很重,何況有了上輩子的記憶和女兒九年的相處,讓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對這個孩子放手。
陳玄澈的臉色明顯因為花間奏的話變差,語氣陰沉“這樣說來,你是打算娶花間家的女兒,做乘龍快婿了?”
“不,懷上孩子的是花間家的公子,花間瑞江,他是一個雙性人。我目前完全沒有和他結婚的打算?!?
“哦?”陳玄澈露出意外的神情,又抓住了花間奏言語中含糊的地方“目前沒有?那就是將來說不準就會咯?”
花間奏想了想,回答到“假如他能做一個好父親,又很識趣的話?!?
如果是觀念傳統的普通女性,甚至上輩子他與妻子花間久美這樁陰錯陽差,有又利益捆綁式的婚姻,夫妻二人都能算做到了相處和諧。
妻子是個性格浪漫又有些嬌縱的富家小姐,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與那些同樣出身華族的世家女子攀比。作為家族與家族之間的聯系紐帶,聯姻是大部分華族女子的宿命。出嫁以后雖然依然過著貴婦的體面身份,但在夫家總是不如做閨閣小姐時自由自在。
也只有花間久美這樣招婿入贅,才能繼續過著千金小姐的生活。但入贅養子往往挑選不到百分百合意的人選,偏偏花間久美就像撞了大運一樣,遇到了比許多豪門繼承人還要優秀的花間奏。有這樣優秀出色的丈夫,就是花間久美交際攀比中最好的門面。
但是花間瑞江是不一樣的,他有能力,他所需要也并不是一位用來裝點門面的丈夫,所以,花間奏并不認為自己會愿意給對方所期望的婚姻。同時,又不確定隨著女兒出生、成長,他和花間瑞江之間的關系會有什么樣的變化。
“自從你離開家住進學校,你在學校里所有的交往對象,我從來沒有阻止過,因為我知道你會回到我身邊?!标愋旱恼Z氣像是有些變了,變得不像是個長輩對侄子應該說的話。
哪怕有所預料,接下來的話題會演變的越來越怪,花間奏還是先開口到“叔叔在說什么傻話,人長大以后自然會離開家,不再受長輩約束?!?
陳玄澈繼續語出驚人的說到“小奏要是喜歡孩子的話,我也可以安排,讓你有一個只屬于你的孩子?!?
他用手抵住下巴,像是又想到“啊,一個或許太少,還是兩個吧?,F在的技術已經很發達,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是最好的組合?!标愋赫f話的口吻如此自然,仿佛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是如何的驚世駭俗。
花間奏終于皺起眉“叔叔應該知道,我并不是那種對繁育后代有執念的人。我只是因為意外有了一個孩子,所以現在期待這個孩子降世?!?
陳府看起來家大業大,陳玄澈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女,能有資格被稱作少主的人只有花間奏,但花間奏為什么不愿意接手這份大家業,當然是有原因的。
他們家祖上是從中國來的,甚至根本不是移民,所以依然保留著陳的姓氏,沒有歸化。那個時期,全世界范圍內哪里都是戰亂,他們家在當時已經算是有勢力的一方軍閥,可在前線戰事失利后,祖輩又因為站隊問題再次失勢,因此被派往日本。但那時已經失勢,所以帶來的只有數量十分少的親信,變相被流放到了這里
。
再后來國內形勢變化的更加復雜,漸漸的就管不上依然留在日本的這些人了。
眼看回國再也無望,原本是軍閥世家的祖輩,又一次干起了本家最原始的行當,在這里建立了中華街,從此扎根,成了最讓警方和政府頭疼的極道勢力之一。
陳家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后,又繼續吸納了非常多在日華人、戰爭遺孤。幾十年過去了,就算現在整個勢力范圍內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華裔身份的成員數量也非常驚人。
陳家經營的大多不是什么白道生意,這樣的暴力組織理所當然會得罪人,有很多的仇家。
所以,陳玄澈并不是自然死亡的。
他,死的很慘……
那個時候花間奏的女兒已經出生,他收到陳玄澈的死訊再次踏入陳府時,見到的就是陳玄澈的尸體。陳玄澈的尸體損壞的太厲害,入殮師如何都復原不了。那樣在意形象,在意面子的人,尸身上卻滿是猙獰的刀痕,讓花間奏受到不小的沖擊。
花間奏在后來也反思了自己,為了徹底擺脫極道家族的身份,處理自己和陳玄澈的關系時太決絕,也太冷漠。
花間奏正想得出神,陳玄澈已經從主座移到了花間奏的身邊,他握住了花間奏的手,又環住花間奏的肩膀。他們離得那么近,沒有血緣關系,當然長得也完全不像,這又是一個過份親密的距離,“小奏,是在嫌棄這里,也在嫌棄我嗎?”
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陳玄澈的態度放軟,做出某些表情時,眼角依稀看得出少許細微,但這反而有一種年長男性才會有的穩重儒雅又成熟的魅力。
任由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說話聲音溫潤,看起來氣質平和的男人,會是大名鼎鼎的極道組織首領。也讓人想不到,這個男人與自己的侄子還有著一份特殊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關系。
“叔叔,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想接手陳氏的生意。我們和這里的本土極道勢力不一樣,政府一直都把我們當作頭號眼中釘。況且,只用暴力來解決問題的生意,終究是不會長久的?!被ㄩg奏只回答了陳玄澈的第一個問題。
“小奏,就算長大了,我也永遠還是你的叔叔啊?!弊苑Q叔叔的男人這時已經把自己的手附在花間奏的手掌上。
花間奏沒有甩開陳玄澈的手,但語調冷淡的說到“既然明白我已經是成年人,就放手吧,叔叔。我會自己決定自己的事,不需要叔叔再多做操心?!?
但陳玄澈的動作卻更加的放肆了,他將手指緩緩插進花間奏的指縫之中,兩人也變成了十指交握的樣子?!拔沂歉赣H按照陳氏標準,培養出來的繼承者,也是陳家的女婿和丈夫。姐姐不喜歡我做她的丈夫,和另一個男人私奔了,現在連小奏也想要拋下我嗎?”
不等花間奏回答,陳玄澈已經湊近花間奏的耳邊說到“不行哦。姐姐能走,是因為她只是我的姐姐。小奏,是我的愛人。一個合格的丈夫,是不可能對心上人放手的。”他的語調極溫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吐出的氣息噴在花間奏的頸部,卻仿佛是一條冰冷的蛇類,伸出自己的信子緊盯著眼前的獵物,緊緊不放。
花間奏和陳玄澈是一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叔侄,自從花間奏雙親離世回到陳府,陳玄澈對花間奏的照顧無微不至,又因為只有十四歲的年齡差陳玄澈更像一個年長的兄長。少年時失去雙親的花間奏十分依賴這位叔叔,叔叔是這世上自己唯一的親人了,至少那個時候花間奏是這么想的。
可在花間奏高中時,他們又成了情人……
是陳玄澈勾引他的。
花間奏對陳玄澈的感情很復雜,明明是自己最親近的親人,卻又越界,成為他的第一個性愛對象,并以伴侶身份自居。
陳玄澈就像在他少年時代,永遠抹不去的濃重痕跡。
并且……還試圖控制那個還沒有完全長大的自己。是個既想要做花間奏的丈夫,又想成為花間奏的妻子,十分貪心又占有欲很強的男人。
想到這里,花間奏微微蹙起眉“可我不是母親,不需要一個想控制我的丈夫。”
面前精心培養長大的侄子花間奏,也是自己的情人,展現出完全不一樣的態度,就像是下一刻就會將他拋棄,不要他了……
陳玄澈突然更加用力地握住花間奏的手,語氣中帶了一絲祈求“小奏,我已經把什么都給你了,如果你丟下我,不要我,我會活不下去的……”
聽見這些話,花間奏晃了晃神,眼前似乎又閃現過那具充滿著死氣,屬于陳玄澈的尸體。
他對陳玄澈當然存在著親情,以及對情人的喜歡,這兩種組合而成的畸形感情??僧斈辏麜完愋簭氐讛嘟^來往,除了想完全掙脫陳玄澈的控制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陳玄澈作為祖父的養子,完全忠于組織,是頭目也守門人。
他把陳氏創立的黑道組織看得太重,到了難以割舍的程度,似乎整個極道家族和陳玄澈這個人是完全一體,不可分割的。
所以,想要擺脫極道身份的花間奏,毫不猶豫的舍棄了陳玄澈
。
花間奏抽出被陳玄澈握住的手“叔叔是因為我和花間財閥搭上了關系,覺得自己控制不了我了,才突然這樣放低姿態求我的吧?”
他們曾經是最了解彼此的人,甚至因為年齡閱歷的關系,陳玄澈有時會隱隱占了一些上風。可現在花間奏已經變得不同,他變成了陳玄澈看不透的男人。
而陳玄澈依然還是花間奏認識中的樣子。甚至,多了十年人生經歷的花間奏,不再是那個大學未畢業就奉子成婚,依靠妻族忽忙逃離的青年?;ㄩg奏,終于可以在這個時間點反制陳玄澈,看穿他的想法。
花間奏微微垂下眼眸,花間家的經營重心是娛樂圈產業,而陳玄澈手中握著極道勢力,兩者之間利用得當,便可以創造意想不到的財富,十年從商經驗讓花間奏很自然地想到了這些。
當然,他沒有忘記自己上輩子是如何英年早逝的,花間奏實在不想好不容易得來的重生機會,再次獨自打拼事業,過度操勞了。
只是……陳玄澈上輩子死的慘烈又突然,多少成了花間奏心里的一樁沒有放下的過往。
他想要改變陳玄澈慘死的結局,這樣,他也和這位養育過自己的叔叔兩不相欠了吧?
不過,陳玄澈這樣人就像一條毒蛇,不能完全馴服,就會成為被蛇身纏繞的獵物。蛇會用自己的毒牙對獵物注入毒液,麻痹獵物,再把獵物一口吞入腹中。
“小奏,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害你,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小奏好?!标愋涸俅斡瞄L輩、情人這樣有些不倫不類的態度,對花間奏理所當然的關心道。
陳玄澈的唇間帶著微微的笑意,花間奏一瞬間愣神的表情被他捕捉到了,陳玄澈把這當作是花間奏仍然在意自己的證據。
花間奏挑起陳玄澈的下巴,動作十分輕佻,既沒有對長輩的尊敬,也沒有對待情人該有的溫柔方式“叔叔,可以別再用“為我好”,這種理由來說服我了嗎?就算是用來騙自己,它也沒有說服力,像拙劣的謊話。”
他捏著陳玄澈下巴的手指在這時更加用力,干脆的將謊言拆穿“叔叔,我真的有那么好騙嗎?”
陳玄澈突然抬起手,環住正在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花間奏的頸部,急不可耐的吻上了對方的唇。像是要蠻橫的宣誓自己的存在,他用舌頭攪動著花間奏口腔,用力吮吸著花間奏的唇與舌。
他一遍一遍地吻著眼前這個也許很快就不再只屬于他的愛人,唾液從唇齒間溢出,像一條銀色的絲線掛在陳玄澈的唇邊,“小奏,我愛你……小奏,為什么要為了別的男人,丟下我……”
相較激動到情難自禁的陳玄澈,花間奏用單手扣著男人的后腦,又在接吻中慢慢下移自己的手掌,最后捏著陳玄澈的后頸。
作為極道組織的頭目陳玄澈自然沒有上過正經大學,甚至為了早些接管家業,很早就肄業了。
他被帶近陳家的時候,已經是會記事的年齡,陳玄澈的生母……是個可憐的女人。嫁給了賭鬼丈夫,為了還債被逼干著見不得光的皮肉生意,最后當然也沒有得到一個好結局。
而花間奏的母親,是陳家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陳玄澈還記得當他終于通過層層選拔,成為父親的養子,父親帶著他,向陳玄澈介紹花間奏的母親時。他的姐姐十分不客氣的說到“這樣的小鬼,也能成為我的丈夫嗎???別開玩笑了!”
雖然他和姐姐之前從來沒有過愛情,甚至連親情也因為姐姐對自己的排斥而變得單薄,成了一種僅有自己要照顧姐姐這個家人,這樣的責任。但第一次見面就被數落,被嫌棄和厭惡,讓陳玄澈同樣陷入自卑,自我懷疑??偸怯X得自己這樣人,也許真的配不上姐姐,也可能無法勝任家主的身份。于是他變得更加努力的想要融入陳家,融入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