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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善水皺眉:“史文宇在哪?”
“在,在家!”史建城頓時大喜,一溜煙站直了去把車門打開,“大師您請!”
直到看著方善水上車,史建城才終于放下心來。
上了車,方善水才想到,元沛所說的他的財運,也許是要應在史建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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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文宇陰煞入體,一入睡就會被各種恐怖的噩夢纏身,醒來又會冷得渾身麻木,短短幾天,就被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再這樣下去,不過一周,史文宇就會體虛而亡。
方善水看看史文宇青黑的眼眶和嘴唇,又挑起他的手,看了看他有些尖厲的指甲。
方善水:“普通的陰煞入體不至于如此,你兒子不止陰煞入體,還有尸冤之氣纏身。他當初是被聻附身,聻乃鬼魂死亡所化之物,是鬼都害怕的東西。而附身史文宇的聻,又被那背后法師和聻的尸體一起煉成了琉璃骨,帶有尸骨的毒怨之氣,糾纏住史文宇入體的陰煞,所以才會這么厲害。”
史建城聽得傻眼,才知道:“那,那可怎么辦?”
方善水將一張鎮魂符貼在了史文宇的額頭上,然后吩咐史建城:“你去準備個木質的浴桶,浴桶里熬上糯米,浴桶下最好能點火煮水。”
史建城眼看著方善水一張符下去,滿臉痛苦不停顫抖的兒子就漸漸恢復了平靜,竟是比當初法師給他的符紙還管用,頓時又恭敬了三分,對方善水的話絲毫不敢質疑,立刻就按照方善水所說的去找人準備起來。
史文宇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熱得不行,低頭一看,他竟是被人架在燒著火的浴桶上,和著米一起煮了起來。
米都被煮熟了!他自己也快熟了!
這幾天被各種鬼怪噩夢折磨得痛不欲生,史文宇幾乎立刻就以為眼下這又是一個噩夢了。
下面是不是要有什么大魔王出現,要把他盛出來和米粥一起吃掉!?
正驚恐萬狀地想著,史文宇突然看到了方善水,頓時倒抽一口氣!
雖然史文宇被附身的時候并沒有記憶,但是這幾天噩夢中他偶爾也會夢到方善水,夢見這人將他的手腳生生掰斷,居高臨下地蔑視著他,然后一腳踩碎他的脖子。
史文宇哆哆嗦嗦地對方善水道:“你,你別過來。”
史建城聽到兒子的聲音,立刻沖了進來,驚喜道:“文宇,你醒了?你感覺怎么樣?”
史文宇詫異:“爸?”
方善水看了眼史文宇的眼色,對史建城說:“你兒子基本已經好了,等會你們自行把他背上的金針拔掉就沒事了。這幾天多泡泡糯米澡,嗯,水里可以再加點鹽和醋,殺毒滅菌,一月之后就能完全治愈。”
史建城一連聲地感謝:“多謝大師,太感謝你了。”
快被煮熟的史文宇在一旁聽著,終于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可能并不是在做夢!
他好了!
史文宇心中一陣狂喜!
聽了方善水的話,史文宇還發現他背后確實插了不少金針,金針尾端隱有墨色的液體從他的毛孔中順出,滴落在洗澡水里。
這邊事解決,方善水要走,史建城趕忙讓人送上來謝禮,一張卡和還有一個劍匣。
史建城:“大師,卡里有三百萬,小小謝禮不成敬意,請一定要收下。另外,我怕您嫌錢俗,又從藏品中搜羅出的一件道家的寶貝,據說是唐朝時期從劍仙一派傳下來的古董,希望您會喜歡。”
可以都給錢,他不嫌俗。
方善水張了張嘴,最后還是算了,再多他現在也留不住,300萬正好夠他去把那朵仙女提籃的主根買回來。
目光掃到那劍匣,方善水心中突然一動,眼中好像看到了什么不一樣的氣息。
第三十八章 天師道
趙大石畢恭畢敬地請著一位穿著道袍的道士, 進入工地, 這幾天因為工程暫停而歇息的工人,都悄悄圍過來看熱鬧。
工人們雖然不說, 暗地也都知道這工地在強拆的時候,死了一家四口, 也不知趙大石是怎么將事情壓下來的,可能真是那一家都死絕了沒人幫他們鬧吧, 這么大的事不但沒有透漏出什么風聲, 工程居然還能繼續,真是沒有天理。
這種為富不仁的奸商, 大家雖然心里不屑, 但是誰叫人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表面上自然還是得畢恭畢敬的。
——“這道人頂用嗎?別又是個騙子。”
——“聽說是老板大老遠從龍虎山請來的,龍虎山你知道吧, 張天師,賊有名氣!”
——“可憐那一家四口,被奸商害死了,死后還要被道人收……”
——“你小聲點!被老板聽到你還想不想要你的飯碗了?”
——“就是啊, 那鬼怪可不跟你講道理, 它們可憐我們就不可憐了?上次栓子不就差點被它們害死!”
……
一身黃色道袍的張奕正繞著工地一處廢墟走了兩圈,手中一些灰白粉末順風撒落在地面,觸地就變成焦黑。
張奕正面色不好,看了趙大石一眼,皺著眉:“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趙大石一臉難色:“大師, 這真是意外,雖然外頭傳的亂七八糟,但是我可從來沒想過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要相信我。”這些天他到處去請人,但是不知怎么的,本來被瞞的好好的消息,每次他去請人的時候,就會傳到他要請的人耳朵里。
很多大師因為這個根本都不屑和他說話,就是想去李家請個法器,也都被嫌棄,好不容易跑遠點到龍虎山請來了張奕正張真人,誰知道這張奕正剛到徽城沒多久,又有風言風語傳入他耳中。
趙大石恨得咬牙切齒,簡直要懷疑是不是身邊有什么內奸,故意和他搗亂了。
張奕正面無表情:“我只問你,是不是你故意將人害死的。”
趙大石一臉心里苦的樣子:“大師,實話跟你說吧,這事真是意外。當初那一家四口死活不愿意搬,一個勁提價,我每次作難后都同意他們的提價了,可他們看我同意,就覺得把住我命脈了,想要更多。然后這事就一直拖著,我都愁白頭發了,但我是合法商人,也沒找黑社會什么的打他們報復他們,滿大街上哪找我這么好說話的房地產商啊。周圍所有房子都拆了,就剩他們一家,就這他們也不愿意搬走,沒辦法,只能這么暫時擱置了,挖掘機什么也一直放在工地沒有開走,每天都是在燒錢,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