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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輿論的裹挾,不僅姜美昕出入公司受到了極大影響,就連意心傳媒的股價也隨之跌了不少,股東們人心浮動紛紛要求高層快速止損。
原本姜美昕大可以把事實的過程說出來,但網友早就推測出了過程,但哪怕他們說了出來還是會加一句推人不對。也就是說現在唯有指出事情的真相是舒錦自己倒下這點可破。
姜美昕還在考慮怎么更好的解決這件事,何聞意卻把目光放到了奶奶身上。在她看來,那個老人無論再怎么不待見她,無論多重視舒錦肚子里的孩子,但她骨子里是清高的,何聞意覺得她一定不會屑于用這種方式來污蔑姜美昕。
抱著這么一點點天真的幻想,何聞意去了醫院,因為不放心晏談執意要陪同,何聞意考慮到自己很有可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心力交瘁,也就答應了。
醫院里有很多記者,他們都想采訪何老太太,但老太太目前處于拒絕采訪的狀態。何聞意想了想,還是先聯系了表哥和表嫂,也就是毛蛋的父母。
何聞意想得沒錯,如今在醫院照顧老人的正是在北京工作的丁成輝和蔣蘭,他們還帶了毛蛋來哄老人開心。這是繼大年三十后幾人再次見面,不免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
“門口全是記者,不方便吧?”這話是蔣蘭說的。她看到何聞意身邊的晏談還是覺得很微妙,畢竟那是自己喜歡了好多年的偶像。
“可是我想見奶奶一面,我認為她會說真話。”何聞意帶著莫名的篤定。
“不好說。”丁成輝給出了另一個想法:“姥姥本來就不怎么喜歡嬸嬸,現在又是那個女人先把事情捅出去了,姥姥為了舅舅的面子也不好出來作證的。”
丁成輝分析得有理有據,隨著他的話何聞意眼中的光彩也黯淡下去。其實理智告訴她就是丁成輝說的那樣,可情感上她卻愿意相信那個老人還沒有那么不講是非。
“無論如何,試試吧?”本來不應該說話的晏談卻是提出了建議:“看看能不能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她們單獨見個面,不試試怎么知道不可能呢?”
晏談這話相當于是說病急亂投醫了,當然他主要是為了滿足何聞意那點小小的幻想和不切實際,他不怕她被拒絕后難過,因為他會陪在她身邊,這比不知什么時候突然被傷害到要好得多。
如果能解決,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就是讓何聞意斷了那最后的念想。晏談就是這么想的。
幾人僵持不下,最后還是蔣蘭給偶像面子,出了一個主意——老太太醒來以后要由家屬和醫務人員共同陪同去照個腦部ct,而丁成輝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他可以借兩套衣服給何聞意、晏談,在進ct室之前可以和老太太溝通一會兒,大概五分鐘的樣子。
何聞意同意了,她是想要爭取一下的。
不過其實結果和晏談他們預想的差不多,何老太太見了何聞意,雖然面有愧意,但卻無法做出什么承諾,無論眼前從未低聲下氣過的孫女如何苦苦哀求,老人還是拒絕溝通、拒絕澄清。
不單單是這樣,在何聞意離開醫院后沒多久,蔣蘭悄悄給她發了微信,說是舒錦要求何老太太做一個專訪,借由此披露以往姜美昕母女對何家人的“瞧不起”,說姜美昕其實一直以來都在對何逑進行冷暴力。蔣蘭還說,老太太極有可能會答應,因為舒錦用了她肚子里孩子的未來以及何逑的前途做說服條件。
何聞意這一次徹底死心。
“也是,我能對他們報什么希望呢。”何聞意靠在副駕駛位上閉著眼,聲音說不出來的疲憊。隨著事件的進一步發展,網絡上對姜美昕的惡言惡語越來越多,何聞意作為女兒看著都心疼。
“沒關系,清者自清,而且我們一定能找到有利于阿姨的證據。你別擔心,相信我。”晏談開著車,騰出一只手拍了拍何聞意的手背,面上是十足的冷靜。
何聞意在晏談面前主導慣了,如今出了這種事雖不至于六神無主但也能說得上心煩意亂,這個時候晏談一反常態以一種強勢的方式來勸慰她,她反倒是覺得有了心安的感覺。
何聞意也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晏談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
正如蔣蘭所說,幾個小時后關于何老太太的一段采訪由某知名八卦論壇首先爆出,繼而迅速發酵,引發新一輪的討論浪潮,網友迅速分成了站何派、站姜派與中立派。
意心傳媒的公關部里忙成一片,電話也是響個不停,全是各個媒體打開要求回應的。晏談到達公關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姜美昕本人則是面對著落地窗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晏談和公司的同事打了聲招呼,也沒去打擾姜美昕,轉而把自己給加班的各位買的東西分了出去,清一色的星巴克咖啡和甜點。
視頻組的小王已經不知道把停車場監控看了多少遍了,也沒看出個大概,主要是舒錦她們位置卡得太巧妙。晏談給小王咖啡時,他的臉就像美式咖啡一樣苦著,嘟囔道:“太難找了,我都要把所有行車記錄儀和車輛進出口監控看十遍了,都沒有啊……”
晏談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辛苦,還饒有興趣的低下頭和小王一塊兒看監控。
“等一下,這個地方。”晏談指了一下停車場出口視頻其中的一個點:“這個你看了嗎?”
晏談指的的是一輛外賣車,小摩托很不起眼。看到晏談指的這個地方,小王還有些不以為然:“摩托車能有什么行車記錄儀呀,而且停放非機動車的地方是拍不到那里的。”
晏談聽到解釋還有些失落,不過眼瞅著也看不出來什么,就請小王繼續追蹤那輛外賣車,沒想到這一追蹤還真讓兩人追蹤出外賣車在停車場期間并沒有停在公司規定的地方。
抱著一絲希望,小王他們聯系了外賣公司,通過公司找到了那個外賣小哥。
“行車記錄儀?我有啊,公司沒給配,我自己配的。我車小,老被碰,別人還說我碰瓷……”
外賣小哥在電話里說出這句話時,小王幾乎要哭出聲來,趕緊讓外賣小哥把儲存視頻的u盤送過來,還承諾只要有需要的內容一定重金酬謝……
……
姜美昕憑著一段外賣車的行車記錄儀錄像翻身,這也是誰也沒想到的大反轉。就在姜美昕成功辟謠澄清的那天,有小道消息報道了在醫院的舒錦因為某些原因早產生下了一個男嬰……
這則消息隱在眾多網民對舒錦的謾罵中絲毫不起眼,大家都在說舒錦自作自受、小三犯賤,也在罵何母為老不尊、重男輕女、思想陳舊,弄得返聘她回學校的大學急急忙忙發聲明澄清沒有這回事。
有些事網友不知情,姜美昕卻知道。聽說,舒錦那個不足月的孩子一出生就患有很嚴重的新生兒敗血癥和化膿性腦膜炎;聽說孩子一出娘胎就直接進了新生兒重癥監護室;聽說何逑母親穿著病服在手術室門口哭成一灘軟泥;聽說那位老人一邊哭還一邊罵姜美昕是“殺千刀的”……
姜美昕合上手上的文件閉上眼睛休息片刻后拿起電話,她打給了何聞意:“最近排練怎么樣?媽媽晚上請你吃飯吧,吃你想吃的。對了,你叫上小晏一起吧。”
得到何聞意肯定的答復,姜美昕起身出門,覺得自己應該換一種活法。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一點點~
第115章
自從舒錦碰瓷不成反被曝光后, 不光是她, 就連何家眾人的生活都不算太如意。
舒錦產子住院, 孩子又生了重病,再加上老太太也還沒有出院,何家幾乎是傾巢出動, 都跑到北京來陪著了。何逑原本名下有好幾處房產可以提供給家人住,可這幾天他正被姜美昕控告利用意心股東職務之便侵占公司財產以及非法轉讓股份,固定資產和銀行戶頭上的資金都被法院暫時凍結了,因此不僅何逑本人, 何家來北京的人花銷也大多走舒錦的賬,這一點讓舒錦很是不悅, 已經不止一次要求何家人回河北, 不需要他們的照顧。
可是何逑是怎么說的呢?他說家人來不僅是照顧舒錦, 還有他們的孩子和何老太太。
舒錦被噎了一下, 又因為孩子一直還在危險期,沖著何逑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最后卻是惹得他拂袖而去。舒錦是高齡產婦, 康復期還很漫長, 很多指標也達不到要求, 到如今卻是連床都沒下過,更別說去看在重癥監護室里的兒子了。
直到出生一個星期后,舒錦的兒子才有了正式的名字,這是何逑的父親和何逑擬了好久才定下的,叫何宸宇, 后兩字取自《國語》,有庇蔭之意,可以說是包含了老何家的全部期望與寄托。名字是取好了,可孩子卻還在icu里渾身插滿各類醫療導管,不管和舒錦怎么吵,何逑穿著防護服去看望孩子時見到這樣的場景也是不免滿心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