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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態,不過你魅力居然這么大,有人肯天天給你送花,我倒是挺驚訝的,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又傳來陶醉惡趣味的笑聲。
和陶醉通完電話,陶林馬上就去拔掉了門鈴電源,決心第二天無論發生什么事他都不開門。
只不過是拒收個快遞的事,陶林這天下班回家后卻為此煩惱不已,甚至失眠了。那神秘人的花宛如一條幽靈,無論他把門鎖得多嚴實,它都能潛入這間房子里,來到他眼前,耀武揚威地沖他盛開。一閉上眼睛似乎就能聽到快遞惱火地拍門的聲音,陶林躺在他一手構建的黑暗中心驚肉跳。他忍不住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如果再不睡著,快遞員很快就會上門了。實在沒辦法,他塞上平板電腦的耳機,將音樂的音量開得很大,好讓自己不去注意門外隨時都可能傳來的聲音。
他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打開手機,果然有來自同一個號碼的幾通未接電話的信息提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快遞員。他將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一臉疲憊地下了床,草草收拾一下,準備去上班。他甚至要鼓起勇氣才敢打開門,生怕外頭再出現拿著花等他的快遞員。門開了,外頭空蕩蕩的,從側窗里露出的滿天紅霞將電梯門也染上了淡紅。陶林松了口氣,搭電梯下樓去。
連續三天陶林都過得有如驚弓之鳥,他下了個電話防火墻app,還把手機模式設置成只接聽已存號碼的來電,生怕有誰來找他麻煩。不過這三天里他也真的沒再見到快遞員和花再次出現,心里多少舒緩了些。
然而第四天傍晚他出門上班時,惡夢再度降臨了——有四束花整齊地排列在他門邊的墻根處。其中一束花已經明顯地枯萎了,而有一束仍然鮮嫩欲滴。另外兩束若仔細看,也能發現它們不同程度地打蔫。四天,四束花,絲毫不差。
見到這種光景,陶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往外冒。到底是什么人會對他如此執著、執著到他閉門不見都要持續這種行為?真的是因為愛?或者因為恨?太可怕了。他在明,那人在暗,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藏在某個暗處的那個人正在布一張大網,他已身陷網中無法動彈。
一股強烈的憤怒突然在他體內爆發開來。他猛地蹲下身,左右開弓,兩手各摟起兩束花,準備把它們帶到樓下的垃圾桶里扔掉。然而在他粗暴的動作間,一張小卡片從那些花里掉了出來。他又僵住了,只好扔下花束,俯身拾起那張卡片。卡片上用很漂亮的鋼筆字寫著:“這些花都是給你的,你不收,我會難過哦。”署名是“愛你的人”。短短一行話,字很娟秀,但是對陶林而言,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濃烈的毒素。
陶林突然發狂似地按起手機,在通話記錄里找到了先前打電話去問過的花店,等對方一接通,他馬上劈頭蓋臉一頓吼:“不要再把那人的花寄給我了!付不付錢隨便她,你們就不要送花來可以嗎!!這讓我很困擾!”
電話那頭很為難地答道:“哦,你是那位天天收花的先生嗎?先前快遞員已經和我們聯系過了,說你連續三天都不在家,電話也打不通,我們這邊在網上跟買家聯系了,對方就說你不簽收也無所謂,讓快遞把花放你家門口就行……”
“那寫字的卡片又是怎么回事!”陶林氣極。
“呃,店里買花都可以幫忙寫卡片的,這個卡片是他讓我們這么寫的……”花店的人說。
“求你告訴她——我現在就搬家!明天起不管她送多少花來,就讓花都爛在這個門口吧!”陶林狂暴地吼完就掛了電話。
這晚他在播音室一直心不在焉,甚至到十點半都沒想起去聽小胖的節目。最后的點歌臺時間里他也不想說話,只是拼命放歌,湊合到三點鐘節目結束,事后又被導播一頓訓斥。
陶林甚至想到要去報警。可是這件事說出來大概別人只會覺得好笑——只是送個花而已,又不是遇上什么生命威脅,就算報警了估計警察也懶得理。可是他真的要被那個偏執狂和她的花搞得神經衰弱了,再發展下去恐怕又要重蹈小學時的覆轍……不能再這么下去了,不能讓自己的人生再被毀一次。
陶林連夜開車回了本家別墅,準備跟父母商量要換個地方或者搬回家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