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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哈哈哈哈……”

還有一次，全學年的老師都被叫去開會，班里上自習，大家各自寫作業。他寫著寫著，突然感覺后腦勺涼涼的，伸手一摸，居然連手指都被黏住了。回頭一看，身后的男生手里拿著一管502膠，正沖他壞笑。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他叫道，眼淚大顆大顆地流了下來。

“誰叫你這么討人厭啊，死胖子！”那人嘻皮笑臉地說。

之后，老師不得不把他帶去辦公室，找了推子，把他的頭發全部剃掉。

“禿頭的胖子！”那些人馬上有了新的取笑點。

他回到座位上坐下，臀部卻立刻傳來尖銳的刺痛。他跳了起來，從后臀拔出一只帶血的圖釘。

“哈哈哈，他真的坐下去了耶！”周圍的人捂著嘴偷笑，還有人甚至拍起了掌。

這樣的惡作劇就連老師的責罵也無法消滅。班主任曾經找過幾個學生的家長，要他們約束自己孩子的惡行，然而對于家長來說，“自己的孩子欺負別人”與“自己的孩子被別人欺負”相比，前者根本無關緊要。反正只是小孩子不懂事，批評幾句就不會再犯了。

那時候，在班里只有兩個人會公開站出來阻止別人欺負他。一個是學習委員，一個是王小飛。學習委員是個長得很秀氣，成天一臉嚴肅的女生。她平時并不怎么搭理陶林，不過在看到其他同學對他做得得太過分時會上前喝止。可惜男生們不買她的帳，等她一走，就更加肆無忌憚地欺負陶林。王小飛是一個在班里很受歡迎的男生——不止是本班，就連其他班的人也喜歡跟他玩。他足球和籃球都很厲害，人也大方，在男生中間可以說是領袖一般的存在。對陶林而言，只有王小飛不會嘲笑他，只有王小飛會愿意跟他講話，幫他制止其他同學的嘲弄，和他一起玩。只要王小飛出面喊停，其他人都會給他面子。不過王小飛畢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他身邊，所以只要王小飛不在，其他人照樣惡整他。

給他造成巨大精神傷害的事發生在他五年級下學期的時候。

“喂，陶林，王小飛讓我來叫你，他說找你有事，要你去教學樓后邊那大樹蔭底下。”在一個晴朗的午后，一群經常欺負他的男生來到他面前，其中一個這樣對他說。他不太敢信這人，但這人和王小飛平日關系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