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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茂看了一眼四周,深深覺得這不是個惹事的地方,于是故意裝作沒聽到這丟臉的稱呼。自我介紹道:“我叫白茂。”這個茂字,被他加重了音,還特意將自己胸前掛著的吊牌擺正,順便瞅了一眼白槿的。
白槿的吊牌正好翻到另一面,是改造所的標志,他根本看不到名字。
此時正是吃飯的時間,來來往往的人并不少。白槿坐在那里,而他站在過道上同對方說話,明顯擋了別人的道。眼見著工作人員已經準備開口讓他讓道,白茂不想聽那些啰嗦,直接轉身也去打飯了。
打完了飯,他直直的就又朝這邊而來,坐到了對面。
重復,“我叫白茂。”
白槿挑起一筷子菜葉塞進嘴里,說道:“你剛剛說過了。”
白茂見他完全‘不上道’,心中暗罵一聲果然腦子轉不過彎來。他只得提醒,“有來有往,別人告訴你名字,你不該也說下自己的名字么?”
白槿看了過去。
白茂崩著張臉等著,眼神卻明顯有些急切。只需略微一想,白槿便明白,這人是想知道他叫什么,最后再問出來是干什么的,或者他這個年紀肯定在上學,是在哪個學校。要碰上個沒什么安全意識的,連家住哪里一并套出來……
這是準備等出去了,再找他算帳呢。
因為他們倆人早上有過一些摩擦,且那個白茂一看就不像是個好相處的。怕他們打起來,有個工作人員一直留意著這邊。此時聽到也是瞬間明白過來,當即就往過走了兩步,準備打斷這個話題……
然而白槿的話更快,他說:“叫我白少就行。”
那位工作人員:“……”
白茂重復了一遍,“白紹?”他總有些覺得哪里不對,但又想不到,最后只問了一句,“你沒騙我?”
“沒有。”白槿答得理直氣狀,他本就姓白,自封是個少爺,叫聲白少怎么了。
見他如此,白茂倒是歇了翻開他的吊牌看看的心思,只當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在他眼里,白槿就是個軸得要死的傻叉,太過單純肯定不知人間險惡,不會想到要騙他。
他正要再套兩句話,那邊白槿卻已經吃完了,然后將餐盤一收拾,帶到一邊放進了洗碗機里。
白茂還沒吃兩口,自然跟不上去,而且現在都是獨立間,他們也不是關在一起的。因此眼珠子轉了轉,便問正好路過的一名工作人員,“那個白紹什么來厲,他說他很有錢,莫不是住在那有名的金品閣?”
金品閣不是一座樓,而是一塊小區,內里寸土寸金,里面的房子光是有錢沒勢都買不到。想也知道白槿肯定不是那里面出來的,白茂也就是這么一說,好借此套出這小子真正的住址。
然而這工作人員可不傻,他們自是不會泄露別人的隱私,只隨口說了一句不是,又隨便給了個地址。
白茂卻自以為套到了話,隔外滿意。
另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心道,那哪是白槿家地址,分明是白副隊長家的地址……默默一想,頓時明白過來,對這人心生同情。
到時候若是這人只是隨便一問還好,若是真準備去找事,那敲開門一看是白副隊長來開門……
呵呵,估摸著是要再進來一回的。
……
白槿在改造所呆了七天,周勁宇和鄭興林一人來了五回。且在第一次聽說里面的飯不好吃之后,還帶來了家里大廚做的美食,蓋子一掀便是香味四溢,然后當然是因為不合規矩,被責令帶回去了。
但被他們這么給看不給吃的一饞,白.仙人掌精.槿呵呵兩聲,下次干脆不見了。
周勁宇和鄭興林二人頓時驚了,這大腿不給抱了怎么辦……忍不住就回家‘哭’給他爹看,周父和鄭父嘆了口氣,問他們:“你覺得白先生如何。”
“我老大自然是很厲害的。”周鄭二人道:“他這才進去幾天,你是沒見改造所里的小姐姐,對他的態度那是巨好巨溫柔……”
周父和鄭父:“……”
……總覺得兒子養歪了,再一聽到他們竟然還想埋胸,瞬間就想上家法了。
好在及時忍住,一腳將人踹到一邊,“什么時候能有點兒樣……說起白先生,那是有大本事的人。他那樣的人物,要是真煩你們煩得不行,早將你們收拾妥了,哪容得上你們三番五次去煩他。”
周鄭二人一想,是啊,可不就是這么個理。
兩位父親分別對自己兒子提點道:“等人家出來那天,好好請吃上一頓。這幾天就別去現了,免得犯蠢。”
“說得是。”周勁宇說:“上次就被姓鄭的搶了先,這回我一定要接到人,讓他白跑一趟。”
說完,他就得意的走了。
那邊鄭興林也差不多,只不過是得意上回搶了先,那姓周的太死腦筋,這回一定還能搶先。
這件事暫且白槿卻是不知道的,他在里面的第五天時聽說之前他見過的那個副隊升了隊長,而白寧濤因為之前的事情被刷下來了。甚至要不是他東西交出來的早,白槿這里又沒有其他的證劇證明他不想交,連現在的副隊恐怕都當不成了。
事情到了這地步,白寧濤偷雞不成還多丟了一把米,自然憋氣得很。他幾次過來想找白槿,卻都被人攔下了。
看著墻上掛的公平公正幾個大字,他也著實不敢在這時候再做什么。
白槿就這么呆夠七天,被周勁宇接了出去。他瞧著鄭興林沒來還覺得奇怪,結果在飯店就看到了人。
彼時他們已經點完了菜,服務員正在上菜,周勁宇正在吹噓著,“老大,這家店可是百年老店,味道正宗。而且服務員都是真人而非機器人,比起來要靈活多了,你有什么需要,直說也方便。”
白槿說:“我現在只想好好吃一頓,沒別的需要。”
鄭興林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他進來時臉色十分不好,瞪了周勁宇一眼,說:“真沒想到,你竟然使得出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來。”
周勁宇道:“過獎過獎,我這也是通過你上次拖著我不讓我去見趙姑娘時用的法子想出的好點子。”
白槿如此聰慧,到了這會兒,哪能猜不出,一定是周勁宇做了什么,才讓鄭興林沒趕上接他出改造部。
他就說,這兩人都快成他的腦殘粉了,一口一個老大追著叫,怎么可能轉眼鄭興林就忘了他啥時候出來。
此刻看這兩人對上,他也不說話,只一邊夾菜吃一邊看熱鬧,端的是一個安靜的吃瓜群眾模樣。
這兩人果然也不負他望,很快就把來往恩怨翻了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