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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遠,逐漸隱入了夜色中
但也就在此時,這艘船猛地炸了開來,在一陣如地獄般的橙黃火焰中四分五裂。不管是不是哨兵,這巨大的爆炸聲都足以讓耳朵嗡嗡作響,他們紛紛蹲下避開那些四散著從頭頂飛來的碎片和飛屑。
Lestrade夫人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她瞥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帶著恐懼和疑惑,但很快Watson的手就緊握住了她的手。
“沒關系。”他低聲對她說,“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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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樣,Watson都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到倫敦的。在他們靠岸后,裝飾華麗的馬車以閃電般的速度載著他前行,而他也許只對車窗里偷偷漏進來的那一絲虛幻朝陽還有些模糊的記憶。直到頗久以后他才聽說Mycroft
Holmes當時和自己坐在同一個車廂里,盡管Watson本人是一點都想不來了。Lestrade夫婦那時也在場,Lestrade夫人在向導里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她的屏障像銀行的金庫一般緊鎖在他的精神四周,讓他原始而暴露在外的共感靈魂不至于被外界撕成碎片。它是如此穩固,沒有一絲的顫抖和疏漏。Watson知道在她的旁邊還有別人,也在對自己施以援手。Pendley,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哼著海上的歌謠。在Lestrade夫人身邊還有一個沉默而堅實的存在,將安慰人心的情緒輕輕拂上屏障粗糲的邊緣。Watson后來才得知,那是Wilikins。而他們一到倫敦,還有很多很多人都前來加以支援,或是簡單地用共感力輕撫他,或是溫柔地為他提供支撐。他們都是倫敦的向導。
他第一次眨眨眼清醒過來,恢復意識,是在一間昏暗、如同洞穴一般的房間中。他正坐在一把扶手椅上,被柔軟的羊絨包裹著,眼前是溫暖的爐火。織針的咔噠聲讓他記起,自己之前就模糊意識到身邊有個人存在。
Hudson太太從她的手工中抬起頭,“Watson醫生?”她非常溫柔地問,“沒關系,先生。你在這兒呢,在他的房子里。我覺得他過不久就要回來了。”最后一句話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機敏的肯定。
Watson對她淺淺一笑,“謝謝你。”他啞聲說。
她走了開去,再次出現時手中拿著熱氣騰騰的茶杯。“茶加蜂蜜,對你可憐的嗓子有好處。”Watson疲倦顫抖的雙手似乎沒有給她帶來一點麻煩的意思,她幫著他喝下了茶,方式簡單干練,絲毫沒有讓他覺得尷尬。Watson很感激那種安撫人心的溫暖液體能夠滑下他干澀的喉嚨。
Hudson太太歪了歪頭,然后溫和地對他微笑,“我現在要先失陪一下,但如果你需要任何事情,只要低聲咕噥一句就行。”她拍了拍她的耳朵,“我能聽見。”
Watson微微地點了點頭,于是她無聲地離開了。然后,做了一口深呼吸,Watson從羊絨和椅子圍成的溫暖的繭里撐起身。他必須得看看他的哨兵住在什么樣的地方。
這……一點都不像他想象中的樣子。哨兵的家所必須的干凈和一塵不染,與一個顯然十分杰出并且懂得怎樣偷懶的大腦相碰撞。燒杯和試管在一張桌子上排開,文檔和報紙則占據著墻上的位置。一疊信件就有如蝴蝶標本一樣被一把匕首釘在壁爐架上。很有趣也很特別,一如他的哨兵。
Watson踉蹌著走到那張用來做化學實驗的桌前,就這么觀察著它。高熱已經到達了一個平息點,他正帶著一種朦朧模糊的狀態與之和平共處,而僅僅只是看著他的哨兵生活的地方,看著如衣服一般反射著哨兵個人性格的環境,就能讓Watson感到十分快樂。
這就好像是在變魔術。上一刻,他還在審視他的哨兵的房間,從對方所收藏保管的每樣物件里追溯主人的性格。下一秒他的哨兵就站在了那邊的虎皮地毯上,身上帶著點煤灰,簡直就好像是從房間里被大變活人變出來似的。
但別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因為Watson的背突然就抵到了一堵墻上,他的臀部壓坐在了桌子上,他的手和腿緊緊地圍在他的哨兵身邊,而他們的雙唇則碰在了一起。所有一切都快得出乎他的預料,但他們除此之外已經別無所求。
熱度和空氣纏繞著像是已經直到永遠,哨兵甜美的嘴唇挪到了他的耳朵上,一路往下濕漉漉地舔著他的脖子,牙齒甘甜地摩擦著他的鎖骨。在那里印下一個有如電擊般的吮吸后,哨兵退后了一點,“你真讓我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