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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沉的天卻又淅淅瀝瀝地落起雨來,不緊也不慢,不疏也不密,一抹黑色出現在墓地。
長身玉立的人,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包裹著精瘦修長的身軀,周身氣質淡雅平和,宛如青蓮。
狹長的眼眸下彎,眼中含著笑意,笑意淡若清風,俊逸不凡柔和儒雅的臉龐,此時,帶著絲絲悲傷。
他地視線停在黑白墓碑上,黑白照片上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掩蓋不住的優傷。
“大哥,我來看你了。”
他彎腰放下菊花,保鏢拿著地傘也往下傾斜,宿白伸出手,保鏢立馬拿出抹布遞給他。
他擦拭著黑白照片,聲音溫潤如玉,令人如沐春風:“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投胎,下輩子就生在平凡的家庭里吧。”
他起身盯著那張照片,性感薄唇吞出一口濁氣,在空中形成霧氣。
“冬天快來了。”他抬頭仰望著天空,稀稀疏疏地雨滴,潮濕的感覺讓人厭煩,他沒有心情在待下去。
宿白對著墓碑道別:“大哥,明年再見。”
宿白轉身離開,他慢悠悠地走在路上,陰雨天他果然不喜歡。
他腳步停頓,前方出現一位少年。
遠方少年跪在地上,臉上早就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瘦弱得好似下一秒就會被吹倒,但那脊背倔犟得不肯彎曲。
黝黑華亮的眼眸中帶著堅毅,好似冬日里堅韌的梅花,又好似挺立地楊樹。
面前上邊是一個六歲孩童,旁邊有一個稍大的墓,好像是孩童的母親。
是失去家人嗎,他心中有些感觸,接過一把傘,眼神示意后邊人不要跟上來,走向少年,早就麻木的少年,看著地面上的陰影,緩緩抬起頭。
漆黑的眸子有了一絲光亮,宿白眼含笑意,如潺潺流過地清泉,澆灌干枯的靈魂,世界好似這一刻停滯,只有二人存在,心中一顫。
宿白沒有多語,傘放在他身邊,便帶著人離開,他回過神來,人已經走了,垂眸盯著手中的傘。
宿白靠在車窗邊,看著眼前一閃而過得風景,手機突然響起。
“宿白,今天我們聚餐,你要過來嗎?”
電話那頭傳來好友的聲音,宿白望向外邊陰沉的天氣,也該轉轉心情了。
“好。”
宿白放下外套,隨意的往后靠,慵懶地看著兩人。
徐家義看他表情不對,想到今天大概是他大哥忌日:“今天又去看你大哥了?”
宿白:“嗯。”
賀啟勸導道:“過去就過去了,也該放下了。”
“放下了,只是……”他看向頭頂地燈,才慢悠悠道,“我只是怕,我忘記大哥了。”
他家里有十一個孩子,上頭有三個母親,大哥在世時待他極好,在父親厭煩大房后,出車禍的,出車禍,病死的,病死。
要是他在忘記,就沒有人記得大哥了。
徐家義看情況不對,連忙扯開話題:“過段時間有個宴會,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宿白沉思許久,才道:“再說。”
徐家義提議道“出去當散散心,那個新龍科技也會去,你不是涉及網絡,聽說那邊要研發全息技術,你可以去看看。”
“新龍科技。”指尖敲打著桌面,半闔著眼,這個公司是今年新出的,可謂是一匹黑馬,嘴角略彎“聽著不錯。”
徐家義的手機響了,他打開屏幕,看到上邊備注的人,立馬就關機。
賀啟問:“怎么了?”
徐家義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就一女的,上次紅酒灑我衣服上,我叫她賠錢,她說我仗勢欺人,說她又不是說不還,我真服了。”
他嘴上是嫌棄,可真嫌棄,怎么會備注。
宿白眉頭微挑,調侃道:“你不是蠻喜歡堅韌的,怎么現在討厭了。”
誰不知道徐家大少,就愛這一掛,風流浪子偏愛和他對著干的人,也許是特殊愛好吧。
賀啟在旁邊沒有說話,臉色陰沉,徐家義根本沒注意到旁邊,繼續吐槽:“我是喜歡,可我不是腦殘,弄壞東西要賠錢,賠不起裝什么堅韌,腦殘。”
賀啟拍拍他的背,徐家義靠在他身上,氣的捂胸口說:“這個腦殘不知道怎么弄到我的號碼,一打電話來就說,我會還錢,時不時來找存在感,大早上我都沒有好覺睡。”
賀啟幫他順氣,坐在他旁邊,兩人貼的很近道“要不我幫你處理一下。”
徐家義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他沒有察覺到,隨意擺擺手,不太想要麻煩賀啟,不在意道:“就是一個小角色,不足掛齒,我拉黑就是。”
賀啟在他旁邊,他臉上的不忍都被他看了去,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拉住他地手:“會不會是其他公司的間諜,就那么巧碰到你,你最近不是……。”
賀啟的話也不無道理,心里也有了懷疑,怎么就是這個時候撞上來,太巧了:“我最近在開新的項目,按理說沒人知道,這人確實來的太巧,我
得去查查看。”
這個新項目自己很看重,他已經做的很隱蔽,除了親近的人,沒人知道。
賀啟眉頭舒張,嘴角略揚:“我去吧,那些人不認識我,我更好調查。”
徐家義點點頭,他很相信賀啟,宿白在一旁看著親密的兩人,怎么怪怪的。
盛大的宴會里,白皙的酒桌上布滿了食物,明亮的燈光照亮夜晚猶如白晝,宴會上都是形形色色的人。
每個人都帶有目的性的交談,臉上堆滿笑意,宿白坐在角落,還時不時有人上前打招呼。
他總是禮貌且疏離,他不愛出現在這些宴會上,過多的阿諛奉承讓他困倦,宿白已經想要走了。
“白總,好久不見,看著是越來越年輕了。”
一個眼熟的人湊上前,這不是前段時間和徐家義合作的公司老總。
“好久不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中卻是探究。
老總臉上堆滿討好的笑,試探的問“不知道白總有沒有興趣,我這里有一個新項目,有些涉及到地產行業,不知道白總有沒有興趣。”
宿白笑意不達眼底,地產行業的龍頭一直是徐家義代表木興集團,他和徐家義和賀啟是好友,當著徐家義的面讓自己分走地產行業的利潤。
既然涉及到地產行業,那部分一定不會少。
“不是還有木興集團,需要我幫忙聯系徐總嗎?”薄唇邊不由微微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這笑并不會讓人感到溫暖,反倒是刺骨的寒意。
老總臉色一僵,干笑道:“不用麻煩白總,我還有有事,就不打擾白總。”
宿白真不明白,這種腦殘怎么成為高管,一點臉色都不會看,看向手中的手機,看了一會,才發送消息給徐家義。
“我可是幫你篩掉一個,可要好好感謝我。”
看到徐家義那邊回答:“回來就請你。”
盛彥安從進來,就注意到宿白,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就有無數人前仆后繼,他握緊手中的酒杯。
兩人的距離還是太遠,宿白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抬頭看卻什么都沒有。
不是說有新龍科技的人,怎么都沒有看到,太吵了。
“白總。”又有人上來交談。
宿白禮貌回應,酒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中晃動,視線都沒有停在那人身上,明顯告訴那人,沒有重要事別打擾他。
本來只是想要湊個臉熟的人,尷尬地走了。
盛彥安是想要上前搭話,他走幾步就有人和他交談。
“盛總好。”
盛彥安敷衍的和對方談話,眼神時不時往宿白那邊看。
那人也發現盛彥安的目標,干笑道:“盛總要去找白總啊。”
“白總?”盛彥安有些愣,他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宿白是誰。
那人看他臉上的神情并不作假,開始介紹宿白:“白總是望展集團的總裁,家族也是名門望族,家中排彥來得快,先一步到達,他注意到這里和往常不一樣。
修仙者都比實際年齡年輕,成禮早就過百,也只是青年模樣。
成禮面色莊重,齊凡意也發現師傅今日不同,好像還換新衣服了?
齊凡意恭敬道:“師傅。”
成禮對著他點頭,拉起他的手,就往中間地蒲團走去,齊凡意跟著他走,視線快速掃過四周。
最后,停在一副老者畫像前。
“這是你們的師祖,宿白,今日是我想告知師祖,我收了徒弟。”他孺慕的望向畫像,他很尊敬這位師祖。
齊凡意也正經起來,溫章彥來得時候,看到就是兩人鄭重的表情。
漂亮的狐貍眼也收起散漫,看向成禮,恭敬俯首:“師傅。”
成禮點點頭,示意他也跪下,溫章彥干脆利落地跪下。
他匆匆掃過上邊,剛剛來的匆忙,好似聽見是師祖。
宿白在仙界躺了幾日,突然像是感受到什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黝黑華亮的眸中帶著淡漠。
手輕輕一揮,帶動衣袖,面前出現水鏡,突然手一頓。
“大人,大人,我好像,感受到奚潤大人了。”
小黑這幾天一直為自己沒用,沒能幫到宿白,而自責,現在好不容易發現有奚潤的蹤影。
宿白輕笑一聲,并沒有因為小黑找到奚潤,而生氣:“我知道了,沒事,不急。”
他半闔著眼,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不會吧?
他靜靜的看著一切,沒有說話。
小黑有些急躁,他想要在靠近一點,他感應到兩個,怕自己搞錯:“大人,我們現在不去找,奚潤大人嗎?他不就在哪里。”
“小黑,你忘記,我必須保持這個身體的性格,不然會被踢出去的。”他知道小黑是好意,但現在并不急。
小黑聲音一頓,整個人又陷入自我懷疑,自己怎么這么沒有,自己真是給云蘇大人,丟臉了。
宿
白察覺到他的想法,出聲安慰:“你只是還太小,慢慢,就會懂很多,不要想太多。”
小黑似懂非懂,他不太能理解這些,但怕自己幫倒忙,還是老實聽宿白的話。
從師傅那里出來,他攥緊手中的書,他要更加努力了。
這幾個月齊凡意更加努力,他準備去后山闖闖,沒想到遇到熊類靈獸。
捂著傷口,用力向后砍去,他已經受傷,他不準備在和熊耗下去,一劍飛出,劍倏忽間掉在地上。
奮力往后一躍,熊的爪子跟著往上伸,眼看熊要打在他身上,他呼吸一滯,難道他就要死在這里嗎。
忽然紅色的長槍插入熊的喉嚨,笨重地身體向后倒去,疼痛沒有襲來,齊凡意驚訝地抬頭。
“力道輕了。”
冰冷的聲音,那聲音低沉而干脆。
樹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月光下青年身姿修長,俊美卻冷硬的臉龐,那雙黑色好看的雙眸,帶著冷淡,好似這世界的一切,都惹不到那雙眼睛的駐留。
長槍飛回他的手中,月光下,那抹鮮紅更外耀眼,仙風道骨。
齊凡意呆愣在原地,心臟驟然間加快,好像要跳出胸膛,他呼吸都停止,生怕打擾到這副美景。
呆呆的,傻乎乎地樣子,像只小狗狗一樣。
直到宿白走向他,他才愣愣地反應過來。
“你好。”聲音是藏不住的羞澀,面頰滾燙。
少年害羞的不敢抬頭,但視線還是不自覺停在他身上,又怕他發現,慫慫的模樣。
“你好,我是宿白,你的師祖。”他聲音依舊冷淡。
從袖子里拿出傷藥,遞給他。
面前少年的表情,明顯愣住,黑色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這副樣子真的更像個小狗了。
手倏忽間在他頭揉揉,少年下意識地蹭蹭。
青年面上沒有絲毫變化,眼中的冰山好似化開一個角,沒有一開始地冷漠。
齊凡意也發現自己的不對,臉頰發燙,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無需急于求成,修道之路,本就漫長。”他收回手,耐心的勸導他。
齊凡意乖乖點頭,接過藥膏,快速的擦起來,好奇的問:“師祖,你怎么知道我的,還……”
他的話并未說完,宿白話并不多,很簡短的解釋:“祠堂,我看著,你們很優秀。”
“師祖是來我們的嗎?”他想到還有溫章彥,眼神暗淡下來,那個家伙那么耀眼,師祖會很喜歡他吧。
眼前少年忽然變得沮喪,像是小狗一般,不高興,聳拉著耳朵。
他心里有些癢癢的,摩挲著剛剛觸摸過地指尖,真的很可愛。
“不是。”
聽到他的話,齊凡意眼睛瞬間亮起來,表情還帶著小得意,像是小金毛發現主人偏愛他,高興的直打轉一樣。
齊凡意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帶著傻笑:“師祖,還會來看我嗎?”
“你受傷,我才出手。”
宿白不是為他而來,只是看到受傷,才出來。
齊凡意有一瞬間失落,但看到手里的藥膏,心里跟吃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慢慢來,不急。”他視線掃過他的傷口,從袖子里拿出兩個藥瓶。
齊凡意乖巧點頭,他忍不住又揉揉這家伙的頭。
忽然草叢那塊傳來響聲。
溫章彥從草叢里走出來,齊凡意下意識往旁邊看,他有些私心,不想要宿白看到溫章彥。
怕看到溫章彥后,就不會注意到他了。
但旁邊早就沒有人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心里又高興又失落。
溫章彥上下打量好一會,受傷了,還傻樂,好看的狐貍眼里帶著無語:“你受傷還笑的出來,要不是我發現你大晚上不睡覺,你就死在這里了。”
齊凡意也不反駁他,心里有些心虛,站起身,發現受傷的地方,已經不怎么疼了。
他想到宿白給他的膏藥,藏在手心地藥,緊緊攥住。
“我沒事,很晚了,我們先回去吧。”說罷,快步往前走,生怕他看出異樣。
溫章彥奇怪地看著他,熊打到他腦子了?
樹林恢復寂靜,宿白站在樹枝上。
“大人,為什么不去見見另外一個,那都是奚潤大人?”這次他帶著小心,怕自己又說錯什么。
宿白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并沒有著急解釋:“小黑,你學東西很快。”
小黑聲音明顯愣住,他沒想到宿白會說這個“大人,是嗎?”
“是,不過你還得多學學,我也是。”
宿白站在樹枝上,化作青煙消失。
齊凡意又在努力練習,那次事情過后,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他也除了那次,再也沒有見到宿白,要不是看到畫下的畫像,真的就以為做了一場美夢。
齊凡意收回劍,掃到一旁帶著笑的溫章彥。
溫章彥調侃道:“進步這么快,搞得我都有壓力了。”
骨節分明地手指撥弄著扇子,鮮紅的扇紙顯得手白皙,多情的狐貍眼下彎。
他嘴上雖這般說著,但齊凡意心里清楚,這家伙只是表面看著懶散,背地指不定多努力。
他可不能落后,溫章彥太過耀眼,他怕師祖看到他,就不會看自己了。
想到這里,抓著劍的手攥緊。
“你不必我差,我才要更努力。”他不得不承認,溫章彥的天賦和努力,他才不會認輸。
“哈哈。”扇子遮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漂亮的眼眸,眼中帶著探究,“你,好像,從那次樹林出來,變得不一樣了。”
齊凡意心里一緊,又怕他看出異樣,語氣疑惑道:“不一樣?我只是覺得自己太弱小罷了。”
溫章彥一思考,他說的也很有道理,但,心中就是有一絲不對勁。
還沒有等他在問下去,齊凡意又開始練習,溫章彥不甘落后,拿起隨身地配劍。
長劍沖向齊凡意,兩劍之間劃出火花,兩人劍法不相上下,毫不留情的攻擊著對方地弱點。
仙界,圓潤飽滿地青提滾落,修長纖細地指尖勾起青提,放入殷紅的薄唇,眼前地水鏡倒影著兩人。
“小黑,你說,誰會贏。”他看得津津有味,對兩人能進步這么快,眼里滿是高興。
小黑也能看見兩人,他看著打得有來有回,有些犯難:“大人,這兩人都是奚潤大人,實力不相上下,我覺得是平手。”
“平手。”俊逸地青年,輕笑一聲,空蕩得屋中回響著笑聲,繼續道,“也是。”
手心撐住頭,閉目養神,一絲元神分出,宿白來到齊凡意屋里。
剛剛打完架,齊凡意準備休息一會,門推開,俊美地青年坐在屋中。
‘嘭’門關上,又迅速打開,齊凡意這才確定,這是師祖。
唇紅齒白的少年快速走向自己,嘴角上揚帶著干凈的笑,亮晶晶地眼眸里,倒影著他。
“師祖。”嗓音里是滿是興奮,少年干凈地笑容,他一下晃了神。
他微微點頭“嗯,最近進步很大。”
得到夸獎地少年,整個人都洋溢著開心,晃眼的笑容,感染到冷漠的青年,眼中也帶著少許地溫柔。
“我有好好練習,已經能熟練一些了,我也變厲害一些了!”他想到溫章彥,心里默默和他比較。
“是厲害很多。”該夸時還是得夸,看著少年高興,自己也心中高興,后才慢慢提醒,“不可自傲,不然,難以進步。”
齊凡意乖乖點頭“我懂了,師祖。”
宿白心軟軟地,手揉揉他柔軟的發絲,齊凡意乖乖地靠在他腿上,眼中滿是笑意。
“師祖,你真好。”他蹭蹭宿白的掌心,癢癢地,很可愛。
明明少年長得并不是很可愛,當行動上卻和小狗一般,可愛的很。
宿白調笑道:“難道,成禮不好。”
齊凡意思考,認真回答:“師傅好,師祖更好。”
師傅很好,但是他更喜歡師祖,想黏在師祖身邊。
“你啊,成禮可寶貝你們。”想到自己那個徒孫,眼里閃過溫柔,柔軟地指腹,點在他的眉心,“聽到這些話,成禮可會難受。”
齊凡意窩在他懷里,撒嬌:“師祖,不會和師傅說的,師傅就不會生氣,師祖。”
面對齊凡意,本就因為是徒孫地弟子,愛屋及烏,齊凡意的性格也是他喜歡的。
“頑皮。”冰冷的眸中閃過無奈,手輕輕揉著他的頭,他像個寵溺地長輩。
齊凡意得便宜還賣乖,得寸進尺地抱住他的腰,小眼神還偷偷看他表情。
這些小動作,哪里躲得開宿白地法眼,有些不習慣,但一想到是徒孫,還是忍下來。
“師祖,最好了。”聲音里帶著雀躍。
宿白對他沒辦法,起身想走“好了,早些休息,明日還得練劍。”
齊凡意急了,扯住他的衣角,眼巴巴地看著他:“師祖,我還能見到你嗎?”
“進步了,師祖來看你。”面對孺慕自己的弟子,自己狠不下心拒絕。
齊凡意這才戀戀不舍地松手,“我會更加努力的,師祖不能騙我。”
“嗯。”
聽見他地回答,齊凡意高興的現在就想要去練習,又想到師祖叫自己休息,怕師祖不高興。
老老實實休息去了。
宿白來到瀑布上游,俯瞰著溫章彥,這人總是很努力,面上不在意,休息時間也要練習自己的意志力。
他手放在水中,水溫變得溫熱,后消失。
溫章彥張開濕潤地眼眸,手觸碰水,是他地錯覺嗎?水好像變暖和了?
仙界,宿白剛剛回到身體里,少女貌美地面容湊近,他嚇了一跳。
他身體里的小黑,很擔心宿白。
“大人,你要小心,別被發現。
”
小黑不敢多說,怕自己影響到他,宿白眼神微閃,清冷的眸中閃過無奈。
鳳婉眼尾上挑,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戲謔:“喲,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什么事情能讓我們宿白上仙,專門下去。”
“難道,是鐵樹開花,春心萌動。”她捂嘴輕笑,一顰一笑,都奪人眼球。
宿白面對好友,也并未生氣,反倒無奈道:“你這次,這么早就回來了?”
別看鳳婉這個樣子,能走上飛升地仙,有幾個是簡單的。
她指尖勾住自己柔軟地發絲,臉上帶著無趣:“不好玩,沒碰上好玩的人。”
“鳳婉,你這樣騙人感情會不會不好。”想到鳳婉在人界留情,怕她遭到反噬。
鳳婉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手心幻化火焰,在她指縫流轉“我可從未騙人,我都是和他們真的長相守,只是人都早逝罷了。”
仙界有自己的規矩,她們不可去破壞別人的命運。
“還是有宿白好,不然我都要孤獨死了。”話語間滿是曖昧,那雙好看的眸子,卻帶著戲謔。
他不懂她在逗自己,還認真安慰,鳳婉有沒有聽就不得而知“成仙總是孤獨的,他們都不可能長久留下,看開點。”
她擺擺手,又笑的燦爛:“別說我了,你很少跑去,這次怎么會想要去下界,遇到有趣的事情了?”
“沒什么事情。”面色不變,鳳婉疑惑的視線死死盯著他。
鳳婉調侃道:“宿白上仙,藏的這么牢,是怕那位吃醋嗎?”
“真的,不是。”他都對鳳婉沒辦法。
鳳婉看了看時間,不早了:“下次再來問吧,我現在可要去快活了。”
“真是沒個仙型。”他不贊同的搖頭,鳳婉早就桃之夭夭,怕他念叨。
夜下,少年身姿卓越,手握劍,每一招都力氣都恰到好處,劍身在空氣中劃破,發出‘咻’地響聲。
葉片飛落,在還未接觸地面時,便一刀兩斷,悄無聲息。
少年眼神凌厲,身法輕盈,腦中無數次演練,心思都在一招一式內,身影越發快速,出現殘影。
樹身上,滿是溝壑,從一開始的輕重不定,到后邊力道相同。
手腕一轉,奮力砍向樹腰,鋒利地劍身,直直的穿過樹身,身后粗壯得大樹倒下,揚起塵土。
齊凡意眼神恢復清澈,不可置信地看向樹,低頭看向布滿厚繭子的手,握緊拳頭,這是他做的。
驟然間想到宿白上次說的話,他進步就來看到,他這次進步很多,師祖會來看他嗎?
休息片刻,他開始胡思亂想,師祖會不會教他學習劍法,還是會指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