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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聚會直到晚上十二點才結束,大多數已經喝得醉醺醺。
“安安,你開車吧,我倆喝得有點多了,今晚送我們倆回去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唐黛抬手捂著頭,看著確實是喝了不少酒。
“好,你們在這里等我,我去拿車。”黎心安扶著唐黛還有蒙惜晗到一旁的長椅坐好,而自己則是到地下車庫拿車。
才剛來到地下車庫,就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黎心安抬眼看向攔住她的人,那人也不說話,就只是擋在自己跟前不讓她走。
“你,你有事嗎?”黎心安有些不自在,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看她的眼神還是沒有變化。
“我……”男人輕啟唇瓣,只吐出了一個我字。
顯然,跟前的男人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呃,我還要送唐黛她們回去。你沒事的話……讓”黎心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前的男人抱了一下。
“這么多年,挺想你的。”
濕濕熱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上,麻麻癢癢,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感覺。
黎心安拍了拍他的后背,笑著道:“干嘛呢,陸朝光。”
陸朝光松開雙臂,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一些,笑著說道:“沒事,就是老同學了太久不見,太激動了哈哈。”眸底的光亮黯淡幾分,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意思,卻不肯正面回應他。
“好吧。”黎心安此刻心下一團亂麻,“對了,留個聯系方式吧。有什么話,我們之后再聊。”
“好啊。”陸朝光雙眼一下子發出亮光,快速記下聯系方式,“那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拜拜。”
……
等到黎心安把車開出去,外頭那等著的兩人已經在長椅上睡著了。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這兩個已經醉過去的女人搬上車。
她們兩個,家里也沒人。
黎心安索性把她們搬回了自己家。
本就空間不大的大單間一下子多了兩個人,更顯擁擠了,不過倒是比平時有人氣多了。
次日
黎心安已經去公司上班了。
“嘟嘟嘟嘟——”
“喂……”
黎心安看到視頻里頭一臉蒙圈的女人,笑著調侃:“酒醒了?”
“……”唐黛愣了幾秒,才問道:“我們怎么在你家?”
“你們還好意思說,昨天你們兩人,睡得跟豬一樣,叫不醒搬不動。不把你們搬回我家,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黎心安回憶起來她們倆人昨天的囧態,就覺得十分好笑。
“哎哎哎,你別笑了,有那么好笑嘛……”蒙惜晗湊過去,一臉郁悶:“這個死劉渝昊,昨天死哪里去了……”
“噗噗噗。”唐黛在那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以肩頭撞了蒙惜晗一下,打趣她,“呀呀呀,惜晗還在可惜,昨天沒有和劉渝昊二人世界呢。”轉過頭來,正對攝像頭,道:“安安,都怪你哈,攪黃了她們二人世界的機會。”
黎心安瞧見視頻中,兩個好友在床上扭打胡鬧起來,連忙笑著制止:“你們悠著點,別把我家床搞塌了!”
“去你的,我們哪有那么重!”
那一頭,傳來唐黛、蒙惜晗異口同聲的反駁。
“黎姐,我們先走啦!”
“嗯,慢點回去哈。”
下班時間到,痛苦的白天過去,歡樂的夜晚來臨。
“babe,我已不想再思考,babe,這樣是否太輕佻……”
黎心安看了一眼手機,上頭是一串陌生號碼,想了想,按下接聽:“喂……”
“喂,是我,陸朝光。”陸朝光報完名字停頓了好久。
黎心安還以為對方斷線了,正要出聲,又聽到那邊傳來聲音——
“今晚有空嗎?”
“嗯,有空。”
“時光咖啡廳,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陸朝光說這句話的時候,黎心安腦中閃過千百種假設,只猶豫了幾瞬,最終答應下來:“好,今晚幾點?”
“今晚九點,時光咖啡廳,不見不散,安安我等你。”陸朝光從對方答應下來的那一刻起,嘴角的笑就一直沒有落下。
黎心安輕應一聲,掛掉電話。
終究,該來的還是要來的,當年……她沒有直面面對,今天,她要勇敢的面對對方。
接受或是拒絕,隨心意而走吧!
這時,想起家里還有兩個女人,拿出手機又給她們發了個信息:今晚我有事,不能回去那么快,你們自由活動,不用等我。
才過五分鐘,就傳來回信。
唐黛:是不是去約會?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去約會了。哎,去吧去吧。不行,老娘我也要出去浪了。
蒙惜晗:好的,去吧去吧,祝成功哦!我已經出去了,我也要出門一趟。家里給你收拾好了哈,愛你,么么噠~
黎心安搖頭笑了笑,這兩個,真是……不過惜晗說得也沒錯,她今年二十八歲了,年紀不小了,祝她成功吧!
……
晚上九點鐘,時光咖啡廳。
黎心安準時到達的時候,已經看到預訂好的卡座,坐了一個人。一步一步走過去,越來越近,她的心底竟生出幾分緊張感。
“安安,這兒。”陸朝光站起來揮了揮手。
黎心安對他點點頭,走到卡座坐下,一坐下就覺得氣氛有些怪異,隨便找個話題問道:“你等久了吧?”
“沒有,我也剛來不久。”陸朝光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你剛下班,還是?”
“嗯,剛下班。剛剛在公司加了一會兒班,過來這里正好。”黎心安才說完,就有服務員端了兩杯咖啡上來。
“你最喜歡的味道,嘗嘗。”陸朝光依稀還記得她的口味。
“你還記得呢?”黎心安有些驚訝,驚訝于他的用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評價道:“還不錯。”
“關于你的事情,我大多數都沒有忘記。”陸朝光臉上的神色認真起來。
黎心安放好咖啡,抬起眼眸,靜靜打量他的臉。他長得雖然不算帥氣,但是勝在耐看;個子也不算太高,但也足夠壯實;膚色更偏于小麥膚色,不白皙但看起來健康。
“……然后呢。”黎心安都替他著急,他怎么每次都說不到點子上。
陸朝光的耳廓一下子紅了起來,只聽見他飛快說道:
“黎心安,我喜歡你,從前喜歡,現在也喜歡,做我女朋友好嗎?”
好在他們坐的位置,四周都沒有人。
“你別動。”黎心安說著,突然湊近對面的男人,就在她的唇瓣快要碰上對方的唇瓣時,及時停了下來。
陸朝光看著近在咫尺的飽滿小唇,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要吻上去的欲望格外強烈,還好被他極力克制下來了。
黎心安看著他的唇,他的臉,緩緩退開,回到位置上坐好。
“對不起,我……對你,還是沒有那種感覺。”黎心安心中有些遺憾,但是談戀愛這種事,不是只有一方喜歡就可以了,那對另一方不公平。
從最初的激動、開心,到最后的失落、難過。
陸朝光似乎也看開了,勉強扯起一抹笑:“沒事,我早就做了最壞的打算。只是來這里之前,我想著,終究還是要對你親口表達出來,才能對以往的這段暗戀不留遺憾。”頓了頓,咧起嘴角,由衷地笑起來,“現在沒有遺憾啦,其實家里人早已經給我安排了好幾個相親的對象……現在我可以安心去相親了。安安,也祝你早日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無論那個人是誰,只要能讓你開心快樂,對你好,我會永遠祝福、支持你們。”
距離陸朝光咖啡廳表白,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黎心安是真心覺得陸朝光也很不錯,可她怎么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呢,真是見鬼了!
然而,還沒等她糾結多久,月表,天資粹美……謹告天地,宗廟之所知。”
太后的聲音慈和平穩,一字一句說著贊詞。
告祖
蕭遠致凈手焚香,祭拜行禮。
迎子/女
安敏長公主卸掉手上的指套,一手抱著一個小家伙從內間出來,眾人都起立迎接。小九小十鳳姿,器宇不凡!
蕭愛靈有些疑惑,不知父親為何如此興奮,認真回答:“有一日謝世子送東西來給您,恰巧在府中見過,一面之緣。”
謝清韞打量離自己兩尺遠的小姑娘,心中腹誹:她可真是說謊都不帶臉紅,竟能如此理直氣壯。
不過,今日的小姑娘和那日,寫不完父親要打你屁股才是真的。”蕭愛靈白了蕭正渠一眼,這個弟弟從來沒個正行,這么可愛的小包子怎么能兇他們呢。
“好好好,兩位小公子,咱們該走了,別打擾你姑姑休息。”蕭正渠只好哄著兩個小包子,果然兩個小不點硬的不吃吃軟的,哄了幾句才乖乖跟他回去。
謝清韞默默在一旁看著他們交談,現實生活中多少富貴人家的家庭缺失了交流,互相的關心理解,導致親人之間越行越遠,殊不知愛與關心就是要表達出口。這么有愛又充滿溫暖的一家人,他很羨慕,這大概就是他心目中家的樣子吧。
……
夜幕降臨,月亮也慢慢爬上樹梢。
興隆街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行在琳瑯滿目的花燈之中,小孩子們也提著各式的花燈在月下嬉戲,孔明燈匯成的點點星光,與圓月相伴、歡聲笑語流入耳畔。
蕭愛靈站在橋邊不遠處的老樹下,看著秦初嫤和那位狀元郎在不遠處說著什么,少女嬌羞宜嗔的模樣是蕭愛靈從沒見過的樣子,果然有了未來夫君就是不一樣。
橋上
“珣哥哥,你說過答應我任何事!難道你說過的話你都忘記了嗎?”一名皮膚有些黝黑且面容普通的女子伸手拉住前頭欲要離開的男子。
“
姚月,放手。”男子頭也不回冷冷地呵斥她。
聽到熟悉的聲音,蕭愛靈往橋上望了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挺拔高大的男人。不是宋珣還能是誰,想不到珣哥哥還有這么一段往事。她對別人的私事不感興趣,也不想參與進去,想了想還是先離開這里到另一處地方避一避吧,她現在不想見宋珣。
“姑娘,我家主人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前方出現兩個武夫打扮的男子。
蕭愛靈皺了皺眉頭,“讓開。”
面前的女子聲音溫溫柔柔,極為和氣禮貌,就這樣的柔弱女子根本不用他們兄弟二人一起出馬,二殿下簡直是小題大做了。
蕭愛靈打量兩個男人一眼,身量比她高得多,想來力氣也是比她大得多,不能硬打,裙子底下的小腳腳尖轉了轉,還好今日穿的是厚底的鞋子。
“大哥別廢話了,咱們…”兩個男人話還沒說完就各自被踹了一腳,看似一雙小巧玲瓏的腳丫,實則踹在重要位置上也能叫人痛苦不堪。
瞧著兩個男人捂著兩腿之間的物什倒地不起的樣子,蕭愛靈拍拍裙角,轉身離開。得回去找他們了,秦初嫤找不見她估計要著急了,還有小十去找謝四哥過來也不見回來,真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剛沒走幾步蕭愛靈發覺腦袋一陣暈眩,連街上的行人都出現了重影,暗道一聲不好,是什么時候遭了算計,在失去意識之前用僅剩的力氣把腰上的荷包扯開一個小口,便暈了過去。
另一邊角落,一位華衣錦服男子陰鷙地瞪著躺在地上的兩個男人,“廢物!抓個弱女子都抓不到!”
地上那兩個男人害怕得直哆嗦,磕磕巴巴地回稟道:“殿下,二殿下饒命啊!”
錦衣男子對著身后打了個手勢,勾起唇角:“無用之人,不配活著。”
“殿…唔唔唔…”地上的兩個男子被捆成一團拖了下去。
“走了,回宮。”飛翩郡主平時極少出門,在宮中他也不敢對郡主下手。今日是得到了她出府游燈會的消息,本想著能趁著這次機會擄走她,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屆時迎娶郡主,還會怕衛國公那老匹夫不站在他這邊嗎,只是沒想到這兩個蠢貨連個弱女子都抓不住。
“秦六小姐,靈靈呢?”謝清韞本應早就到了,誰知半路遇到了出宮賞燈的五公主,五公主非要拉著他和蕭小十一起逛燈會,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得以離開。
“就在那邊樹下呀,你們沒看見嗎?”秦初嫤邊說邊指向橋邊的那棵大樹,“嗯?靈靈呢!”
“靈靈不會出什么事了吧?!秦六!你怎么連個人也看不住!”蕭正渠急得跳腳,出門前他可是跟父親母親打了保證,現在靈靈不見了,他可怎么交代啊。
“我…我…她剛剛還在那邊的!”秦初嫤也急了,都怪她只顧著自己,沒有多注意靈靈。
“別吵了,先去問問那邊的商販看看靈靈往哪里去了,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她。”謝清韞快步往橋邊樹下的地方走去。
“老伯,打聽個事,剛剛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綠色衣裙,長發扎了一條綠發帶的姑娘站在那棵樹下,眼睛圓圓大大的,大概這么高…”蕭正渠對著橋邊販賣飾品的老伯比劃著。
“綠色衣裙,大眼睛…哦,對對對,是有一個綠衣姑娘站在樹下,后來沒過一會兒她就往那邊那個小亭子去了,后面老朽就不知道了。”老伯仔細思索了一番認真回答。
“謝了,老伯。”謝清韞把一塊碎銀子放在老伯攤子上,轉過頭對蕭正渠說道:“極有可能是遇到拐子,或者其他心懷不軌的人。你先回去告知長公主與世伯,要快!我先去附近看一看有沒有留下什么蛛絲馬跡可尋,時間尚短應該還未出城。”
“好,謝四哥,有什么事你發這個信號彈,衛國公府的人看到會馬上趕過來。”蕭正渠塞給謝清韞一個信號彈,自己則往衛國公府方向奔走。
一間昏暗的破屋內,蕭愛靈中了迷藥整個身子只能軟軟地倚靠在角落的木柱子上。
“大哥,這姑娘可是個狠角色,還好我們跟在她身后沒有先動手,不然估計和前頭那兩位兄弟一樣下場了。”一個滿臉絡腮的男子摸著胡子悻悻道。
“可不是,你再看看畫像是不是這女子,確定了咱們就做了她!那小腰喲…嘖嘖,爽幾回才夠!額外還得五百兩銀子,哈哈哈!這買賣不錯不錯。”另一個尖耳猴腮的消瘦男子搓著手掌說著不堪入耳的話語。
蕭愛靈垂下眼簾看向腰上小袋子里散落出來的細粉,也不知道父親母親他們有沒有發現她給他們留下的蹤跡。
……
“什么!”長公主從椅子上騰地一下站起來,帶著怒氣一掌拍在扶手上:“竟然還有不怕死的!速速去通知你父親,為娘帶人先走一步。”
謝清韞在老伯所說的地方觀察了一番,地上和周圍并沒有拖拽過的痕跡,只不過有一種奇怪的淡淡香味。很淡,不仔細聞幾乎聞不到,他不知道這種香味從哪里散發出來,周圍并沒有其他特別的東西。
嗯?腳下的塵土不太對!
謝清韞彎下腰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撮塵土,慢慢地摩搓。手上的塵土顏色偏黑,顆粒偏大,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肯定是靈靈留下的,順著這個一定能找到她!
靈靈,千萬不要有事。
“風鈺!仔細觀察腳下的塵土,往有這種塵土的方向追尋。”
“是。”風鈺說完小拇指彎起放在嘴邊吹了個口哨,看一眼毫無異常的四周冷聲道:“每組負責一個方向,行動!”話音剛落似有四股散開的氣流往各個方向而去。
……
“大哥,應該就是這個女人,錯不了!”
長滿腮胡的男人放下畫卷慢慢向蕭愛靈靠近,“小美人…哥哥來了。”
蕭愛靈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男人,咽了咽口水,要說不緊張是假的,她現在后悔沒有跟娘親多學幾招,不然也不至于像現在這么慘,只能想辦法再拖延拖延時間了。
“放肆!可知你們綁了什么人,當今安敏長公主乃是本郡主的母親,你們敢綁皇室宗親,不怕被株連九族嗎!”蕭愛靈厲聲斥道。
兩名男子面面相覷,“大哥!她說她是郡主!”腮胡男子驚得連連后退。
消瘦男子大著膽子又向前兩步打量起蕭愛靈,一邊看眼珠子也跟著滴溜溜地轉著,忽然淫笑起來:“管她真郡主假郡主,碰了她,那就是咱們的人了,說不定還能混個郡馬當當,哈哈哈!”
“嘭”門口一聲巨響,原就破舊不堪的房門直接轟然而倒。
“誰!”消瘦男子立馬上前想劫持住蕭愛靈,“鏗”的一聲,一把亮堂堂的長劍擦著消瘦男子的手背而過,直直釘在了木柱子上,長劍的劍穗還隨著擲出的力道而顫動著。
“別動她。”
門外踏進來一名長身挺立的玄衣男子,話語中帶著怒氣,“風鈺!拿下,別弄死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連飛翩郡主都敢染指。”
“謝…四哥?是你嗎。”蕭愛靈顫著聲音,一顆緊張的心終于放下。
“沒事了,別怕。”謝清韞走過去在蕭愛靈身邊蹲下,一邊替她解開繩子一邊輕聲安慰。
原本昏暗的破屋因為房門被破,皎潔的月光正從門口照射進來,屋里頓時也亮堂了不少。
“嗯,還好謝四哥來得及時。”蕭愛靈點了點頭,“父親,母親他們肯定擔心得很,我們趕快回去吧。”扶著柱子想要自己站起來,沒想到藥力后勁那么大,腿一軟就要摔倒在地,突然腰上多了一雙修長有力的大掌。
“小心,靈靈。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謝清韞快速伸出手扶住要摔倒的人,焦急詢問,“你稍等我一下。”扶蕭愛靈坐好,自己走到門口拿出信號彈通知衛國公府的人,人已找到。
“嘶…”蕭愛靈嬌呼一聲,單手輕捂肚子,剛剛小腹突然一陣抽痛。
“怎么了?”謝清韞回到蕭愛靈身旁,發現剛剛還臉色正常的少女此時小臉微微發白,臉上還帶著隱忍的神色。“是不是傷到哪兒了?”突然瞧見她的裙擺上有一抹紅色,瞳孔微縮焦急地又問一遍,“傷到哪里了,靈靈,別嚇我,我這就帶你回去。”話音剛落,還沒等蕭愛靈說話直接打橫抱起她,吩咐屋里的人:“衛國公府的人到了就說本世子先一步帶郡主回府了。”
“謝,謝四哥,快放我下來。”蕭愛靈一時被謝清韞的舉動給弄懵了。
“乖,先忍忍,我現在馬上帶你回去。”謝清韞邊說邊抱著她施展輕功,雖然他輕功不怎么樣,但是一盞茶內回到衛國公府是沒有問題的。
“謝…”蕭愛靈正要解釋,就感覺到謝清韞抱著她騰空而起,她被嚇了一跳連忙雙手抓緊謝清韞胸前的衣襟。等過了一會兒適應之后才不那么害怕,“謝四哥,那個,我沒事,我不是受傷。”
蕭愛靈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母親曾跟她說過,及笄之后會來葵水。
“那個,是我葵水來了…不是受傷…”蕭愛靈越說到后面越小聲,臉頰像著了火一般熱得發燙。
“……”葵水?大姨媽?!謝清韞聽到她這句話差點一個運功不穩倒栽下去。
此時的衛國公府一片燈火通明。
摘星閣內
“你真是,你讓娘說你什么好呢!就你那三腳貓的身手,你還是老實在家中待著吧,還好是鎮國公府的謝世子提前找到了你。”長公主在床榻前來回踱步轉悠,她是真的害怕。
在這個時代沒有火車沒有汽車,要是真的被拐到偏遠的小地方去了,她可要怎么找啊…
“母親,別氣啦。女兒知道錯了,是女兒大意了,保證再也沒有下一次了!下次出門也一定帶上侍衛。”蕭愛靈知道讓家里人擔心了,也確實是她疏于防范過于大意了。
“對呀,母親。小九知道錯了就不要再責怪她了,平安回來就好。”秦氏也在一旁勸說。
“不早了,快睡吧,來葵水難受著呢,好好休息,別多想,一切有母親在。”長公主坐在床邊替蕭愛靈掖了掖被角。
“好。”蕭愛靈慢慢閉上眼睛,她是真的累了,再加
上身子不太舒服,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長公主和秦氏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琳兒,靈靈怎么樣了?”衛國公焦急地走上來詢問。
一旁的蕭正毅也詢問著自家妻子,妹妹怎么樣了。
“行了行了,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靈靈無事,放心吧。”遣散眾人離去,長公主又看蕭正渠一眼:“小十過來,為娘有話跟你說。”
“是,母親。”蕭正渠這回沒有撒嬌賣癡躲過,是他的錯,他不應該丟下靈靈一個人。
衛國公和長公主坐在上首,衛國公只管喝茶,似乎不打算插手他們母子間的談話。
“跪下!”長公主威嚴盡出,一聲嚴厲的呵斥脫口而出。
“咚”雙膝著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聽得格外清晰。
“知道自己哪里錯了嗎?”長公主邊說邊端起茶盞卻一直不喝,只拿在手上,“整日跟靈靈爭誰長誰幼,你如此不穩重不靠譜如何當好一位兄長?且不說這個誰年長的問題,你已經十五歲了,不小了,為娘不要求你多有出息多能干。但是小十啊,什么事是重要的,什么事是不重要的,你要有自己的判斷。無論何時何地自己心里重要的人都要放在,但是總能勾得他的心癢癢麻麻,感覺還不夠,他想要更多…
大手移到蕭愛靈的后腦勺扶住,一個靈巧轉身,不動聲色地翻轉一個角度把她抵在一旁的窗戶上,一只手掌墊在她的腦后。蕭愛靈被他的動作嚇到,不由自主地嬌呼一聲,聲音溢出時櫻唇微啟,謝清韞從被動轉為主動,靈活的舌頭溜了進去,隨之而來的便是愈演愈烈的熱吻。
“韞…”蕭愛靈想說話,但是她根本沒辦法開口,而且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好奇怪,身體也變得軟乎乎沒有力氣,連腦袋都有些發昏發暈。
感受到懷里的人兒已經被他吻得癱軟,謝清韞漸漸放慢動作,輕柔又仔細地描繪著她可愛粉嫩的小嘴,從唇峰開始輕輕啃咬,移到嘴角處則用舌頭舔舐一下,接著又移到下嘴唇的唇瓣上,時而輕時而重地吸吮挑撥,最后含住整個下嘴唇唇瓣嘬了一口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此時天色已到傍晚,日頭漸漸落下,從船艙的窗戶照進來橘紅色的日光,兩人身上面上都是霞紅的顏色。
謝清韞箕坐于坐墊上,背靠著一側的船艙窗戶,懷里依偎著一名乖巧安靜的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愉悅地低笑起來。
低沉慵懶的笑聲伴著話音傳出,“靈靈,快看日落,好看嗎?”
“嗯,好看,這是我見過的最美的日落了。”蕭愛靈眺望窗戶外的景象出神,確實是很美。側臉靠著的結實胸膛這時又輕輕地震動起來,頭頂上傳來幾聲忍俊不禁的低笑。
謝清韞抬手摸摸蕭愛靈毛絨絨的發頂,打趣她:“現下倒不知是晚霞紅艷一些,還是我給靈靈上的胭脂紅艷一些。”
蕭愛靈的反應慢了半拍,原來對方是在取笑她臉紅害羞的事,頓時臉上熱騰騰的,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或是晚霞照的,一急之下她握起拳頭輕輕往謝清韞的胸口錘了兩下。
“哈哈哈……”謝清韞被錘兩下也不惱,而是哈哈大笑起來。
她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呢。
入了秋,不過轉眼之間,今年的冬日便也跟著緊接而來。
“郡主,郡主!謝世子說得沒錯,今日果然下雪啦——”抱眠歡快地跑進房里。昨日謝世子派灰青來傳話,明日邀約郡主去莊子上賞梅。郡主說沒有雪不宜賞梅,但謝世子又說明日會下雪。不過她家郡主不肯相信,這不今日果然是有雪,謝世子也太神了吧!
“又咋咋呼呼的…”蕭愛靈坐在梳妝臺前梳了一下發尾,梳好站起身,攏了攏毛茸茸的披風轉過頭來看向抱眠,訓她幾句:“好歹也是當大丫鬟的人了,穩重些,別讓底下的小丫鬟們笑話了。”身邊的四大丫鬟桐花已許配了人家,前些日子還在她身邊伺候著,不過前幾日診出了喜脈,已經兩月有余了。為了桐花的身子著想,她干脆讓桐花在家中休養,等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再回來伺候;至于抱眠,暫時讓她替了桐花的位置,近日發現這小丫頭跟灰青走得極近,說不定可以撮合撮合;還有一個籬菊,一個無草,兩人年紀尚小一些還能留個兩三年。
“郡主,謝世子已到府外了。”籬菊撐著傘從外頭進來稟告,門一開一關風雪隨著縫隙也趁機溜進了屋里。
“嗯,抱眠與我一同出去。”蕭愛靈瞧一眼地上隨風飄進來的雪花,盡管還沒出去就已經感受到了屋外的寒冷了。
這種天氣竟然還要出門,她很不解。
……
“世子,外面風雪大,您還是進馬車里等吧。”灰青冷得拿傘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站在馬車前撐著油紙傘,手拿著一件暗玉狐皮大氅的男子依舊身姿挺拔地站著,似乎再大的風雪也不能影響他半分。
“韞哥哥。”蕭愛靈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玄衣男子,這么冷還站在外面,可真是抗凍…
謝清韞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孩出現,立即大步走了過去,“靈靈,沒想到
今日這么冷,快披上。”展開手中的大氅細心地披在她的身上。這些時日聽聞她都窩在房中繡嫁妝,他們大概也有一兩個月沒見了,他真的好想她,明明離得這么近,他卻覺得整得跟異地戀似的!
“快走吧韞哥哥,外面真的好冷。”蕭愛靈輕扯男人的衣袖催促他。自從經過上一次的游湖賞日落之后,她便知曉自己心中其實是喜歡謝四哥的。她能感受到謝四哥對她的疼愛對她的好,所以內心覺得自己也應該如他對她這般,給予謝四哥同樣的疼愛與關心。
“等到了地方就不冷了。”謝清韞抓住袖中的小手握住,帶著她往馬車那邊走去,扶她上了馬車。“冷不冷?”邊說邊拉過她的另一邊小手,用自己的大掌把兩雙小手包裹在里面。他現在有些后悔,不該那么冷還邀她出來賞梅,萬一凍感冒了怎么辦。
捕抓到對面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懊惱,小指頭勾了勾男人的掌心,溫聲安慰他:“不冷的,不是還有韞哥哥這個大暖爐在嗎。”蕭愛靈的目光看向他正在幫她暖手的一雙大掌。
“那倒也是。”因為蕭愛靈的一句話,謝清韞剛剛懊惱的心緒頓時煙消云散,“你靠著我睡會兒,還沒這么快到,等到那處莊子了我再喚醒你。”
“嗯。”蕭愛靈輕應一聲,小腦袋靠在謝清韞的胸口上,這樣靠著她覺得身上,心里都暖和了不少。
“睡吧。”謝清韞幫蕭愛靈掖好毛絨大氅,不讓一絲冷風吹進去,一只手握住她的小手,一只手則攬著她的背部有節奏地輕輕拍打。
……
“嗯?”蕭愛靈慢慢睜開眼睛,此時腦袋還有些迷糊,是到了?環顧一下四周,這里好似是一座竹樓,房間里暖烘烘的,應該是燒了碳。
謝清韞輕推房門從門外走進來,看到蕭愛靈坐在床上迷糊沒睡醒的樣子,笑著道:“醒啦,看見你睡得香甜就沒有吵醒你,先用過午飯再去梅園吧。”
小鼻子動了動,她好像真的有些餓了。
“好香啊。”
方才沒注意,現在仔細聞著確實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從外面飄來。
“小饞貓,我們先下樓。”謝清韞被蕭愛靈的小動作逗笑,她剛剛聳著小鼻子的模樣真像一只小饞貓。
竹樓一樓
“這些食材都是在莊子上取用的,也是莊子里燒菜的普通人家燒的。雖然賣相不怎么好,但是味道還不錯,你嘗嘗。”謝清韞一邊介紹一邊往蕭愛靈的碗里夾菜,不一會兒她旁邊的小碗中便堆得像座小山那般高了。
“韞哥哥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牛,哪里能吃得了這么多。”蕭愛靈忍不住笑出聲來。“韞哥哥你也吃。”夾了一塊肉放到謝清韞碗中,她突然間想起了什么,眼里帶著笑意調侃他:“韞哥哥也太瘦了,多吃點。”
坐在對面的謝清韞詫異地挑了一下眉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靈靈喂我。”
兩人吃完飯食之后正要去梅園賞梅,順便消消食。
“韞哥哥,這就是你說的梅園了嗎?”眼前是一座幽靜小院,門口無過多的裝飾,普普通通的一扇木門上掛著一塊牌匾,龍飛鳳舞地寫著‘梅園’兩個大字。
“吱——”木門緩緩被推開。
“嗯。”謝清韞推開門牽著蕭愛靈走進去。
蕭愛靈一走進院里就聞到了一陣沁人肺腑的梅香,入眼的是一片艷紅的梅林,林子不算太大,也不算很小,在梅林的中間還建有一個小木屋,整個院子看起來倒像是遠離塵囂的世外之境一般。
“好看嗎?”兩人并肩走在梅林中,謝清韞出聲詢問,緩緩抬手從身旁的梅花樹上折下一小枝梅花插在蕭愛靈的頭發上,看著眼前巧笑倩兮的姑娘突然腦中浮現一句話‘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還是你最好看。”見她面容上浮現出幾朵紅霞,他又開始忍不住想要逗趣一下。
一聽到這話蕭愛靈臉龐越發地燙了起來,她最受不了謝四哥這種柔情又專注認真的語調,好聽到心坎上了,但是又有些氣惱這人怎么老是喜歡逗弄她。
“好了,不逗你了,莫惱。”謝清韞抓住她的小手,輕輕地捏了捏。
“哼,韞哥哥就知道取笑我。”蕭愛靈牽住男人的大手,用力地回掐了一下。
“靈靈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習慣成自然,你看,要是你習慣了我們之間的親昵你就不會再害羞了。”
“……好吧,聽著有些道理。”
“既然靈靈覺得有道理,那…”
謝清韞賣了個關子,站定身子看向她,俯身湊到她的耳邊輕輕哄道:“那咱們從親吻這件事…靈靈可以嗎?”
四周除了細細的飄雪,還有微弱的風聲之外,最明顯的莫過于兩人此時的心跳呼吸聲了。
小姑娘就站在他面前,害羞得耳朵臉龐都紅透了。
謝清韞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性感的喉結也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了一下,緩緩伸出食指和拇指輕扶起蕭愛靈的下巴,再次溫情問
道:“靈靈,可以嗎。”
蕭愛靈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在他聲音的引導下微微點了頭,才剛點完頭,唇上就傳來了微涼的感覺,冰冰涼涼的唇瓣印上來時還伴隨著炙熱的男性氣息。
微涼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貪婪地攫取著屬于她的氣息,嘴里越來越濕,呼吸越來越急促。
謝清韞本想克制住自己,可是他與她已好久都不曾見面,心里的那些想念也在此刻轉化成了情意,一碰上她那香甜柔軟的唇他就像發了瘋一樣,一發不可收拾,只想汲取得更多一些,再多一些。
蕭愛靈被謝清韞的猛烈攻勢嚇到了,同時又覺得心里什么東西仿佛被填滿了一樣,很令人享受又舒服,不由自主地抬起雙臂摟住他精瘦有力的腰身生澀回應。
“靈靈…”沙啞的聲音響起,似低喃又似輕聲細語的情話。
梅園的小木屋中
屋內早已燒好幾爐銀碳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不算太大的小屋頓時暖和起來。
房間里的一側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大床,少女平躺在床上,身上蓋了一角被褥。此刻她的面色潮紅,微微喘息,被褥沒遮住的地方露出凌亂不堪的衣裙,一半圓滑白皙香肩也暴露在視線之下。
她的身上俯著一名俊美男子,男子的衣襟微微松散,白皙有力的胸膛在衣襟中若隱若現,更為男子增添了幾分性感魅惑。
“別、別韞哥哥…”低低柔柔帶著嬌媚的聲音從身下的人兒口中傳出。
謝清韞伸手溫柔地摸摸小姑娘的微醺臉龐,湊到她的耳朵旁,輕聲安慰:“靈靈放心,最美好的當然留在我們大婚那日,相信我好嗎?”語畢,薄唇移到她的耳垂處從下往上照著耳廓輕輕吻過,吻完一遍又再回到原點輕輕啃咬一番才肯放過這只小巧秀氣的耳朵。
“呃、嗯…”蕭愛靈經受不住謝清韞這樣的挑逗,傳出一聲柔弱又嬌媚的低吟。
謝清韞被她的聲音激得腹下一緊,倒吸一口涼氣,“靈靈…幫我…”
一邊手抓緊蕭愛靈的小手往腰腹下探去,帶著她的手輕輕握住那根滾燙硬挺的肉棒;另一邊手伸進被褥里撫上她胸前的嫩乳,隔著衣料輕輕搓揉按捻。
“嗯啊、韞,韞哥哥…”蕭愛靈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越扭倒越往男人身上貼近,弱弱求饒:“別、別碰…那、那里…啊”
“好靈靈,乖…”
謝清韞把手從挺立的酥胸上拿開,掀開被褥低下頭隔著衣料精準地含住那顆立起來的朱蕊,輕輕啃咬舔舐。
“唔!嗯、額…嗯啊,你、別…”
聽著小姑娘難耐充滿情欲的聲音,謝清韞手上微微用力,帶著她的小手不禁加快了握住肉棒上下套弄地動作。
“靈靈…靈靈…嗯哦!”隨著一聲低吼發出,龜頭的頂端射出一大股滾燙精液,握在肉棒上兩只相疊的手都被精液沾了滿手。
蕭愛靈羞得滿臉通紅,空閑的另一只手一把把被子往自己面上蓋去,另一只手還被握住,她一動也不敢動。
室內一陣沉默,低低的笑聲在安靜的氛圍中蕩開。
“傻丫頭,別把自己悶壞了。”謝清韞松開蕭愛靈的手,把被子給她掖好,輕輕拉下蓋住她整個腦袋的被褥。
只見小姑娘露出一雙眼尾發紅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謝清韞低下頭來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溫柔道:“乖,先別動,等我回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往屋外走去。
沒過一會兒,門口響起開門聲,蕭愛靈轉頭看去,剛才出去的人正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
謝清韞半蹲在床邊拿著巾帕,幫她把那只沾滿了陽精的小手擦拭干凈,又把床榻上弄臟的地方擦過一遍才把水端出去倒掉。等他回來瞧見屋內的人兒依舊半蓋著臉,一言不發地縮在被子里…心中有些慌亂,該不會是惹她生氣了吧?慢慢湊近床頭,蹲在一旁躊躇開口:“靈靈,你生氣了嗎?”
等了等,依舊不見被褥里的人應答。
謝清韞輕嘆一聲,這次好像過分了些,畢竟靈靈是古代女性,與現代思想不同。
“對不起,靈靈,是我孟浪了。只是覺得…有情話,那便對你說,有情事,便要與你纏綿盡興。如果你不喜,下次一定遵循你的意愿,要是心中還氣還惱,你罵我打我都好,別不理我好嗎?”
“傻子。”蕭愛靈從被褥里探出半個頭,紅著臉支支吾吾:“沒有不理你,只是、只是…”
“那你沒有生氣是嗎?”
“誰說我生氣了?”
謝清韞激動地湊到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眨眼間,又一年的八月已到來。
“韞哥哥,好高,看得好遠!”蕭愛靈坐在屋頂上,摟住旁邊男人的胳膊。
上一次經歷這么高的高度還是七夕那時,韞哥哥用輕功抱她回府的那個夜晚。
后日便是他們二人的大婚之日了,大婚之前本不該見面的,奈何受不住韞哥哥的‘絮叨’也稀里
糊涂地跟了出來,所以才有了二人坐在屋頂賞月這一幕。
謝清韞不知在想些什么,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嗯。”
“怎么了,韞哥哥?”蕭愛靈發覺身旁男人的不對勁,溫聲詢問。
“靈靈,你不緊張嗎?”
“噗呲…”
蕭愛靈忍不住笑出聲來,她一個女子都沒覺得緊張,韞哥哥一個男子怎么反倒緊張起來了。
“韞哥哥,你緊張什么?”
“很多很多。”謝清韞沒把這句話說完整。其實,他怕給不了她理想中的生活,也不愿意她陷在鎮國公府內宅的渾水中,他更不想成為像父親那樣糊涂的人。
“韞哥哥,靈靈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謝清韞低下頭看一眼緊握住他大掌的小手,轉過身來,微彎著身子緩緩抱住蕭愛靈,下巴輕輕磕在她的肩膀上,用不對勁的嗓音輕輕道:“靈靈,謝謝你。”
即使只有短短的‘謝謝你’三個字,蕭愛靈卻聽出了無限的感傷和深深的感激。
謝清韞靜靜抱了蕭愛靈一會兒才緩和過來,當他聽到她說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這句話時,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很想哭,在過去的歲月中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會一直陪著他,她是第一個。“靈靈,這個送給你。”摸進衣襟內拿出一樣東西。
“這是,同心結?韞哥哥自己編的嗎?”蕭愛靈拿起一個比自己手掌還要小些的同心結,翻面細細打量了幾眼,跟平時的同心結不太一樣,這個同心結中間還編進去了一顆紅色小珠子。
“嗯。你再湊近一些,看一看那顆小珠子有什么不同。”謝清韞提示她一句。這顆小珠子確實是很不一樣,是西洋貨。
“咦,好神奇!”蕭愛靈一只眼睜著一只眼閉起,湊近了去看那顆小珠子,只用單眼看就能發現小珠子中刻了一個‘韞’字。
不懂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她知道必定是韞哥哥下了功夫才做成這么一枚充滿心意的同心結。
“韞哥哥,我也有東西送給你。”蕭愛靈從隨身小荷包里掏出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靈’字,解釋道:“這枚是我從小隨身攜帶的玉佩,以后由它保佑著韞哥哥。”
“好。”謝清韞淺笑應答。
……
這日,天才剛剛破曉,衛國公府府里就熱鬧了起來。
“嘿,你個小子,倒是手腳麻利些,后日可是郡主的大喜日子,可不能馬虎!”一名粗壯婆子督促著小廝。
摘星閣和執聆院中,哪個丫鬟小廝仆婦們沒受過郡主恩惠,就算不為別的,他們也更該盡心盡力才是。
平香閣
“劉婆子,外面是何事如此喧鬧?”楊馥瓊已被關禁閉兩年有余,每日不是誦經念佛,就是做女紅,看書。經過那么漫長的空寂沉靜,已讓她漸漸放下了一些東西,脾性也少了一些浮躁。
劉婆子隔著門板看一眼,這個表小姐可憐是真的可憐,不過俗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看在守了她那么久的份上,也不是不能與她說道說道。
“明日乃是飛翩郡主和鎮國公府謝世子的大婚之日,現在府中正在布置安排。要不是遵老夫人的命令要在此處守著表小姐,老奴也早早湊熱鬧去了,聽說鎮國公府那邊…”
門外的劉婆子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楊馥瓊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那個人,他要成親了!
奢想了兩輩子的男人,最終也不是屬于她。
可是,她真的忘不掉,忘不掉前世關于自己和那個人有所關聯的點點滴滴。一想到以后的生活中再也沒有這個人了,她的那顆心就好難受、好煎熬。
神志恍惚間,又想起了那一天晚上…
“奴婢給世子請安。”身穿一身粉霞紗衣的女子扭著身姿緩緩走來,在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面前站定,微微福身行禮。
男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衣裳,換另一件。”邊說邊走向靠窗的紅酸枝美人榻,側著身子躺在榻上,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神色平靜淡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子,奴婢好了。”女子換了一件桃紅色的常服。
“照往常一樣吧。”男子說完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話音剛落屋內就響起一陣悅耳的琴音,琴音委婉動聽,配上前面躺著的俊美男子,實在是美妙絕倫。
這是男子第十次來她房中,依舊只是讓她彈琴。
前不久,她也才知道側院里的這一群女人也是如她一般,無一人能得到男子的寵愛。
女子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男子突兀地開了口,語氣微有些不耐:“收起你的小心思,本世子不會心悅于你。你是個聰明的女子,應當知道怎么做。”
對,她是聰明的,她能聽懂這番話的意思。他要權勢,他要坐上那個位置,他要她做后院里那群人的領頭。但是不會愛她,更不會給她該有的正室之位。但是又有什么關系呢,只要能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共處一處她就很滿足了。甚至期望著只要相處久了,說
不定男人心里也會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回憶到此處戛然而止,楊馥瓊回過神來,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
“娘,您怎么過來了?”蕭愛靈坐在梳妝臺前,正好看到鏡子中映著一位美婦人。
“呀呀呀,是誰呀,這還是我女兒嗎,簡直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嘛。”長公主笑嘻嘻打趣道。女兒要出嫁了,她可不能跟蕭遠致那個老頭子一樣悶悶不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把女兒嫁去土匪窩呢。
“那小仙女的娘親豈不是大仙女。大仙女,您有事快說,快別耽誤她們給我上妝了,困著呢…”蕭愛靈說著掩嘴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早上卯時就被幾個丫鬟挖了起來,真的很困。
“打起精神來,困什么困,成親大事可就這一次。”長公主嫌棄看她一眼,果真是宅女本性,不是睡就是躺要不就還是睡。
“好好好,聽您的,靈靈當真一點兒都不困。”蕭愛靈故意睜大雙眼笑嘻嘻地看向長公主。
看一眼屋內的丫鬟、仆婦,長公主打了個手勢,仆從們紛紛退至屋外。
等屋內沒人時,長公主從寬袖里摸出一本書,書不算大也沒有多厚。
“娘,這是?”
長公主帶著一臉壞笑湊到女兒耳朵旁,對她小聲說道:“這是為娘幫你搜尋到的最新最受歡迎的本子,你看看,可得好好看看,不然晚上受罪的可是你自己。”說完也不管對方一頭霧水的樣子,獨自走出房門,溜了。
“什么東西,神神秘…呃…”蕭愛靈隨手翻開一頁被圖上的畫像和文字哽住了喉嚨,接著滿臉通紅。她現在對這些親密的事也不會像以前那般容易害羞臉紅了,但是圖上的這些也畫得太過于生動露骨了,圖畫一旁還有文字講解。
‘可得好好看看,不然晚上受罪的可是你自己。’母親的話又響在耳邊。
蕭愛靈雖然心中抗拒,但她也覺得應該看一看。咬著牙,紅著臉。總算把書上的內容看完了,雖然有些地方不太理解,但是她已能記住書中的大概內容了。
“郡主?”門外傳來梳妝婆子的聲音。
蕭愛靈嚇得直接把書塞到一旁,立刻坐直,深呼吸了幾下才緩聲應道:“進來吧。”
鎮國公府
謝清韞坐在一架雙人秋千上看著整個院里遍布紅綢錦色,一片喜氣洋洋,他甚至都有些不太敢相信,他要成親了。他以后也會有屬于自己的小家,會有自己的妻子,孩子。而他的孩子不像他,會有疼愛他們的爸爸媽媽,光是想想就覺得很幸福,很溫馨。
“世子,您還在這兒呢!時辰不早了,得早做準備!”灰青跟風鈺趕到院里時,正看到坐在秋千上傻笑的世子。
他們二人也替世子開心,自從認識飛翩郡主之后世子變了許多。從前的世子對任何事都沒有什么期待歡喜的樣子,他們能從世子身上感受到那份孤寂落寞。
自從定親以來,世子把畔月院里里外外都修繕翻整了一番,現在院里只等待著它的女主人入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