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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迦擁吻著黎恩特,親密地說:“黎黎,我好愛你。”
黎恩特疲倦地閉上眼睛。
夕日沉入地平線,黑夜吞噬黃昏之時,塔祿斯回到家中,將外套遞給管家,淡聲問:“黎恩特今天怎麼樣?”
管家的語氣不卑不亢:“黎恩特少爺今天沒有下樓。”
塔祿斯解開領帶:“他怎麼用餐的?”
管家微微躬身:“黎恩特少爺今天都待在赫爾迦大人的房間,餐點也都是送到赫爾迦大人房中。”
“他們吃過晚餐了?”
管家接過塔祿斯的領帶:“聽說您回府後,都已經在飯廳等著您了。”
塔祿斯進到飯廳,飯廳是一張鋪著白色桌巾的長
桌,主位空著,黎恩特跟赫爾迦就坐在主位側邊的椅子上。
桌上已經放了好幾道菜肴,杯子里倒了香檳。塔祿斯走到主位坐下,望向身旁的黎恩特。黎恩特的臉頰上泛著淡淡潮紅,眼神也有些恍惚,似是尋不著意識。塔祿斯輕喚道:“黎恩特。”
黎恩特沒有反應,塔祿斯又喚了一遍,還是赫爾迦輕輕搖晃黎恩特的肩膀,黎恩特才如夢初醒,看向塔祿斯,聲音略顯僵硬,似是在壓抑著什麼:“塔祿斯,你回來了……”
塔祿斯問道:“管家說你今天都沒下樓用餐。”
“我今天、都是嗯……在赫爾迦房間里吃的。”黎恩特顫了顫,下意識摀住嘴巴,壓抑住險些脫口而出的呻吟。
黎恩特不僅臉龐紅潤,眼尾也被撇了紅,塔祿斯見慣了黎恩特的媚態,知曉黎恩特正被情慾折磨著,倒是有些好奇赫爾迦對黎恩特做了什麼:“你跟赫爾迦交朋友了?”
赫爾迦適時地跳了出來,狀似友好地攬過黎恩特的肩膀,實則是將黎恩特整個人圈住,無聲挑釁著塔祿斯:“我跟黎黎聊過之後,怎麼說呢,我覺得我們很合得來,所以聊得有些忘我,你會介意嗎?”
黎恩特僵著身子不敢亂動,甚至是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呼吸,他的女穴中被赫爾迦這個瘋子塞了根按摩棒,如今按摩棒正抵著他的宮口震動,他被按摩棒操得快瘋了,光是維持住理智不叫出聲就已經耗盡了所有心力。
“你能跟黎恩特熟悉,是好事,我不會過問什麼。”塔祿斯彎起一抹淺淡的微笑,他向來不將低級的挑釁放在眼里,“用餐吧。”
黎恩特這一餐吃得食不知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塔祿斯夾什麼給他,他就吃什麼,乖得像只被馴服的寵物。
塔祿斯跟赫爾迦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都是在講商場上的秘聞,有時候也會扯到一些娛樂圈的八卦,話題的跳躍令人摸不著邊際,彷佛只是在單純撕扯氣氛,如果他們沒有三不五時就抓黎恩特一起進入話題的話。
黎恩特的神經幾乎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再受到一點刺激就要生生斷裂,黎恩特強撐著打起精神,綻放出的微笑被情慾熬出媚意,誘人而不自知。
塔祿斯與赫爾迦的眼神俱是一暗,赫爾迦淺笑著舉起香檳,欲與黎恩特碰杯。黎恩特心里雖不愿意,卻不好拂了赫爾迦的面子,只得拿起香檳。
未料香檳才剛舉起,黎恩特體內的按摩棒卻倏然加大震動力道,狠狠碾磨敏感的甬道,黎恩特身形一晃,香檳險些握不住。杯中的液體搖晃著,似狂濤駭浪,甚至濺出了幾滴液。
黎恩特眼中霎時蓄滿淚水,幾乎要被快感擊潰,他抖著手,好不容易將香檳放下,卻也只能死死咬著牙關,不教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聽不得的,一開口就會是一連串淫蕩的呻吟。
但是黎恩特也動不了,就在方才的那個剎那,他被按摩棒生生干到潮吹,如今褲子滿是潮液,失禁似濕了一片。
黎恩特垂下腦袋,默默垂淚,不敢去看塔祿斯的表情,也不敢去猜塔祿斯的反應。若是塔祿斯知道他跟赫爾迦偷了情,塔祿斯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個暴君不會容忍別人踐踏他的領地,染指他的東西,屆時不僅他有事,赫爾迦也難逃一劫。
這樣的結局不是黎恩特想看見的,就算已經放下赫爾迦,不愛赫爾迦了,可到底是愛過的,黎恩特不愿赫爾迦受到傷害,即便事已至此……他還是想保護赫爾迦。
赫爾迦凝望著黎恩特,縱然是如此境地,黎恩特依然還在抵抗,像百折不撓的野草,不管怎麼蹂躪都尚存一息。
塔祿斯也在看黎恩特,黎恩特的一舉一動都沒逃過他的視線,黎恩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飄渺,好像要消失了一樣,這不是塔祿斯樂於見到的。塔祿斯對赫爾迦說:“黎恩特似乎有些不舒服。”
赫爾迦承了塔祿斯搭的臺階:“我房間有些藥,我先帶黎黎去我房間。”
黎恩特沉默地被赫爾迦攙扶起身,走路的步伐不怎麼穩。
塔祿斯進了書房看書,約莫一個小時後,換了一身新衣裳的黎恩特來到書房,站在他面前,惴惴不安地絞著手指:“塔祿斯,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你說。”塔祿斯放下書,看著黎恩特。
“我明天、想去醫院探望媽媽。”黎恩特小心翼翼觀察著塔祿斯的表情,“我可以出門嗎?”
再次沐浴在陽光下,黎恩特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陽光溫暖得令人落淚。黎恩特仰起腦袋,展開手臂,闔上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滋潤。
塔祿斯就在不遠處安靜注視這一幕,黎恩特被陽光披上了一層金紗,映著光,這讓黎恩特猶似走下神壇的圣子,世間都因他的存在變得美好。
注意到塔祿斯,黎恩特朝塔祿斯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是否發自內心,塔祿斯不得而知,也沒興趣去猜,這不會改變黎恩特屬於他的事實。塔祿斯走近黎恩特:“上車吧。”
黎恩特安靜地坐在後座,窗外的風景亦被陽光籠罩,整座城市充滿盎然生氣,陽光碎在樹木間隙,錯
落成斑駁樹影,搖曳著。黎恩特搖下車窗,手掌靠在窗邊,感受著風的流動,微微的涼,四季輪轉,映入眼簾的樹葉成了燦爛的金紅色,炎夏悠然遠去,初秋已至。
微風拂面,黎恩特被撫摸得有些困,眼皮不斷打架。黎恩特搖起車窗,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黎恩特原本不對探望母親一事抱有太大希望,畢竟塔祿斯這瘋子不喜歡他出門見人,只想把他鎖在家里。
但出乎黎恩特意料的是,塔祿斯答應了他,沒有談判條件,沒有索取回報,就輕易地答應他,帶他去醫院探視母親。被塔祿斯折磨久了,黎恩特對塔祿斯有種銘刻於骨子里的恐懼。黎恩特沒有勇氣去問塔祿斯為什麼,心里卻同時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意識到自己萌生出這個想法,黎恩特自諷一笑,他終究是被塔祿斯給馴服了。
黎恩特這一晚沒有睡好,興許是要去探望久未見面的母親,他在夢中也見到了母親。
母親就坐在梳妝臺前梳著她的頭發,母親的長發及腰,烏黑有光澤,背影是纖瘦的,彷佛不堪摧折的花。母親對著鏡子勾起笑,透過鏡子看他:“你過得幸福嗎?黎恩特。”
黎恩特彎起笑:“我過得很幸福,媽媽。”
母親轉過身,她的容貌與黎恩特有幾分相似,卻比黎恩特的輪廓更加柔和,有著雌雄莫辨的美麗,母親是個男性oga,理應不用“她”來稱呼,可在黎恩特的印象中,母親卻總是穿著裙裝,化著精致的妝,打扮成了一個女孩子。母親淺笑著:“你真的幸福嗎?”
黎恩特笑得更燦爛了,現實里的母親從來不會這樣對他微笑,一個充滿謊言的夢:“是的,我很幸福。”
在這虛假的幻夢中,他也如愿以償獲得了幸福,與他的母親團聚。
黑色的轎車駛入醫院的停車場。塔祿斯輕拍黎恩特,黎恩特睜開眼睛,姿態懶懶的,似剛睡醒的貓。
黎恩特跟著塔祿斯走下車,進了醫院,冷氣迎面而來,很涼爽。黎恩特不知道母親被安排在哪個樓層的病房,乖巧地跟在塔祿斯身後。
兩人穿越人群,一路向著醫院深處前行,搭了電梯,來到頂樓,很安靜,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柜臺的護理人員抬眸望了他們一眼。
黎恩特正想上前詢問母親病房,塔祿斯拉住了他,牽著他的手,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在廊上左彎右拐,最終來到了一間病房前。母親就在這扇門後,黎恩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為什麼你知道?”
“我偶爾會來探視她。”塔祿斯淡然道,“進去吧。”
黎恩特沒有多問,點點頭,終於能夠見到母親,他的心情有些雀躍。黎恩特拉開門扉,這間病房的空間很寬敞,布置得也高級,宛若一間上乘的酒店。黎恩特走到病床前。
許是受到了妥善的照顧,母親的氣色好了許多,臉頰紅潤,現如今的人們平均壽命足有一百八十歲,直到一百六十歲時才開始出現老化。
母親也不過四十幾歲的年紀,外表依然年輕,與二十多歲的人相差無幾。母親正躺在床上休息,黎恩特站在她的身邊,輕聲喚她:“媽媽。”
聽見黎恩特的聲音,母親緩緩睜開眼睛,緩緩露出笑容:“你來探望媽媽了呀,黎恩特。”
黎恩特愣了愣,母親雖喚出了他的名字,可她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母親又喚道:“黎恩特,怎麼不過來媽媽這里?”
黎恩特順著母親的視線望去,塔祿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優雅得體的微笑:“好的,媽媽。”
母親握住塔祿斯的手,臉上的神情無比慈愛:“黎恩特,你帶朋友來看媽媽了呀?”
塔祿斯笑道:“他不是我的朋友。”見母親的表情愣怔,他柔聲說,“他是我的愛人。”
母親又驚又喜,朝黎恩特投來溫柔的目光,“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黎恩特很快就反應過來,壓下心中的酸楚,強撐著打起精神:“您好,我是黎黎。”
“你好。”母親笑彎眉眼,“黎黎,你跟黎恩特是怎麼認識的?”
塔祿斯淡然道:“黎黎是我的同事,我們交往半年了。”
“你這孩子真是的,居然瞞了媽媽半年!”母親嗔道,“黎恩特,你先出去,我要跟黎黎說些悄悄話。”
塔祿斯頷首,轉身離開病房。母親把床搖起,靠坐在床上,黎恩特就坐在床邊看她。母親的神情是黎恩特從未見過的溫柔,那個一度被生活擊潰的oga如今終於重拾了他的笑容,這樣很好,哪怕他忘記了自己的親生孩子。
“黎黎,阿姨有些話想跟你說。”母親看著黎恩特,“我們的家境并不富裕,如果你有打算跟黎恩特結婚……阿姨認為這件事你有知情的權利,結婚是很重要的事,阿姨不希望你後悔。”
黎恩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藏住了他的悲哀:“我明白。”
“黎恩特那孩子從小就跟著我吃苦,我沒辦法給他過上好日子,我現在別無所求,只希望他能找個伴,幸福
地活著。”母親認真地說,“黎恩特可能沒其他人優秀,但他很溫柔,又顧家,你跟他在一起絕對不會吃虧。”
黎恩特壓抑住心中翻涌的酸楚,唇角依舊掛著笑:“嗯。”
母親溫和地笑著:“我的身體大不如前,總是在住院,剩的時間可能也不多了……這是我的不情之請,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唐突,但……黎黎,我可不可以拜托你,替我好好照顧黎恩特呢?”
塔祿斯靠著走廊墻壁,等了半晌,門被從里邊拉開,黎恩特探出頭來,聲音低低的,聽著很是落寞:“媽媽有話跟你說。”
黎恩特的眼眶微紅,似是快哭出來。塔祿斯走進去,黎恩特的母親正對他笑著,從他們進門開始,這個男人的臉上就始終掛著淺淺的笑,他們的探望使他無比歡喜。
“我剛剛跟黎黎聊過了,黎恩特。”母親笑著說,“以後你可要好好照顧黎黎,別欺負人家,知道嗎?”
塔祿斯瞅向黎恩特,黎恩特垂下腦袋:“我就跟阿姨聊了一些,以前上班的趣事。”
母親笑得更開心了,天真無邪似:“對了,冰箱里有些蘋果,你們削來吃吧。”
他們邊吃蘋果邊聊,聊得天花亂墜,什麼都能接上話,雖然說話的一直都是黎恩特跟母親,塔祿斯只是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黎恩特很珍惜能夠跟母親談天的時光,這或許是他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跟母親無憂無慮地談笑風生,他以前從未有過這種體驗。
在黎恩特的記憶中,母親臉上幾乎沒有笑容,只有無盡的疲倦與悔恨,他一直都知道,母親活得很累,而他就是母親的拖油瓶,如果不是因為他,母親根本不用活得那麼辛苦。
是他害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