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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母的確不可能讓她出國。
因為事實上,他們曾經有一個18歲的大女兒,在海外念大學的時候,不幸在一場校園槍擊內被流彈擊中而罹難,在那之后,他們才有了李未這個小女兒。
所以李未自小就被家人極盡寵愛,從小到大念書都沒有離開過武漢。父母生她時已經44歲,今年都60多了,她未來也從沒有要離家人太遠的打算。
可是喜歡這種事是不受控制的,當初她只想著要去追這個人,想和她談戀愛,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想到兩個人絕無可能產生交集的未來規劃,和毫無希望的以后啊。
你說的我都懂,就沒那么快接受啊。一覺醒來人影都沒了,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誒。
什么騙炮,那叫各取所需,夏小海說,話說回來,她技術怎么樣?
李未臉紅了紅:挺,挺好的。
那你的呢?
李未梗住,還是實話實說,我我找不到入口。
雖然她一通亂戳,戳到最后也不知道戳成功沒,倒是把蒲雨也戳疼了。但怎么講,有幸能看到一向冷靜完美的AI露出那種疼痛隱忍我見猶憐的表情,李未還是挺開心的。
你這技術也太差了,夏小海毫不留情地表達了鄙夷,怪不得人家要逃跑,換我我也跑。
喂!
你得這么想,對方比你出力多,你躺平享受就好,這么一對比,肯定是你賺到了呀。
幾個回合過去,李未覺得夏小海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掛了電話,剛才亂糟糟的心情已經平復很多。
李未穿著浴袍去衛生間洗漱,看到兩個放置著牙刷的漱口杯,像是復制粘貼一樣整齊地擺放在臺面,有一瞬間的恍惚。
蒲雨的確是很愛收拾的人。就算是離開之前,她也把整個房間,整理得像她從未來過一樣。
她的生活,她的愛好,她的一切像是經過了完美的計算,在既有的軌道上不差分毫地行進著。李未這才想起,一般每個星期天的十點,都是蒲雨去導師的實驗室干活的時間,估計今早起得匆忙,看自己睡得太死,所以沒有吵醒自己就離開了。
其實冷靜下來思考現實,接納遠比想象中容易。李未刷完牙洗完臉,看著鏡子里一雙紅腫雙眼的自己,有點失落,卻也有點慶幸。
她想。
幸好蒲雨不喜歡她。
但是和蒲雨精密計算的人生不一樣,李未的人生,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
當她剛剛下定決心要放下一切,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大門傳來刷卡的滴滴聲,然后門自外頭被打開,自她醒來已經消失了半個鐘頭的蒲雨站在門口,左手提著一袋早點,右手提著一個紙袋。紙袋上印著和她那件bra一樣的標牌。
街角那家張記的蟹腳熱干面是招牌,蒲雨極為自然地走進來,將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沒想到要排隊,耽誤了點時間。
頓了頓,將手里的紙袋遞給她:
拿去試試尺碼吧。
李未木訥地接過,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我還以為你走了,李未喉嚨開始發澀,你,你今天不用去導師那里嗎?
今天請假了,一天而已,不礙事,蒲雨笑了笑,透過眼鏡回看她,似乎是注意到她紅腫的雙眼,愣了愣,語氣不自覺地放柔,有些無奈地問她,我給你在床頭柜留了字條,你是不是沒看到?
嗯
完了,蒲雨的口吻要不要這么溫柔啊,她又想哭了。
不說這個了,先吃飯吧。
蒲雨遞過來一雙筷子和一杯豆漿。面前的蟹腳熱干面是她的最愛,李未已經餓了許久的胃已經如饑似渴,但她的嘴巴卻不知為何,面對誘人的美食,卻好似忘記應該如何下口。
因為她發現,蒲雨和自己買了一樣的早餐。
她記得蒲雨深圳人,雖然說普通話并沒有口印,卻是個廣東胃,早餐一般都是吃粥或者云吞之類的東西,也和她說過,自己吃不慣芝麻醬。
你怎么也吃這個啊,李未問,你不是不愛吃熱干面么。
沒有說不喜歡,只是沒嘗試過,蒲雨坐在對面看著她,今天開始,突然覺得可以試一下。
李未的左手放在桌上,緩緩蜷起。她的眼睛盯著桌子的一角,不敢回視對方:
那要是試過了,還是覺得不喜歡呢?
幾個呼吸的沉寂,靜得仿佛能聽到對面輕微的鼻息。
李未聽到對方,很輕很輕地開了口。
不是因為嘗試才會喜歡,而是因為喜歡,才想要去嘗試。
有修長白皙的手,輕輕地覆上了她自剛才起,就一直攥緊的左手。
她沒有聽過蒲雨這樣的聲線,有些無奈,又有些赧然。
蒲雨說:李未同學
蒲雨說:你愿意和我交往嗎?
在一片模糊的視野中,李未眨了眨自己無比刺痛的雙眼,然后抬起右手,將整張臉,埋入自己的掌心。
于是眼淚順著指縫掉落,李未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從不知道,說話是一件如此艱難的事情。
她也從不知道,在某些必要的時候,她的理智竟然會先于她的感性,在她內心無數次地大喊著答應她!答應她的時候,還是在那一瞬掌控了她身體的全部的話語權。
于是她聽見自己說:
對不起
-fin-
正文完結,后面預計還有一個收尾的短番外。
看過正片的會知道,這對副cp最后是HE,但在我和朋友定好的劇情里,她們中途分了七八次手,相互折磨了很多年才修成正果。但要都寫出來就沒完沒了了,商量之后決定停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