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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軟了?
只是他自己也未曾站穩,居然被人這樣一帶就咕嚕嚕一道在地上滾做一團。白曦墊在下面,沒讓溫煦傷著,但也賴著不肯起來,就勢箍著溫煦的后脖子,閉著眼睛道:“嘯天易想扣下你,威脅我替他賣命,哼,他也配?他可一點也不了解你,以為你真是軟柿子,想關就關?”
溫煦聞言自豪之情驟然升起:知兄莫若弟,這才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
“所以我假意去身北夷,半途折返在京城守候數月。直到先去聽說了大娘離宮休養,我便尾隨一路南下……等我發現楚家動用了暗線之后,才肯定你已經出來了。耽擱了數日,到底還是趕上了。”
白曦將行程一筆帶過,但其中艱辛早已透露一二。自從二十余日前他隨長公主車架離宮之后,白曦幾乎馬不停蹄地一路急追,縱是鐵打的人也經不住大半個月不眠不休的趕路。
溫煦坐起身來,又去拉賴在地上的弟弟:“地上涼,起來洗漱了去床上歪著。”
白曦不爽道:“床上兩床被子,定然不是哥哥早知今夜我會尋來吧?”
溫煦眨眨眼,正要解釋,忽然窗戶外一道冷芒劃過,帶出一聲輕微的風聲。
“小心!”溫煦剛來得及喊一聲,白曦已經翻身而起,在空中旋了半個跟頭,躲過那抹利色勁氣。
白曦立定之后看向來人,等他看清決無傷一張寡情的臉時,忍不住嗤笑出聲:“原來是你。”
決無傷懶得回應他,不過是相看兩厭的人罷了。他默默掩上窗戶,將手里兩個紙包放在桌上:“有一味藥安和堂斷貨了,又跑了幾家才得的。”
白曦很想再刺上幾句,但事務總有輕重緩急,他不待見決無傷并不代表他會把兄長的傷病放在次位。他再次將頭轉向身后:“你傷還未好?”
溫煦以為眼下這個問題并不是重點,于是越過白曦直面決無傷,歉然道:“訣兄莫怪家弟,他素來是這個性子。此次連番趕路,大約有些累了。”
決無傷看了一眼毫無自覺離去意思的白曦,側頭對溫煦道:“既如此,我回屋去,稍晚藥好了自然有人會送來,記得不可放涼。”
溫煦覺得不妥,面上自是帶了些歉意來:“有勞訣兄。”
決無傷不去看白曦,只對溫煦又說道:“河岸上水還未退,明日只怕也走不了。你只管休息,不必理會別的。”
……
決無傷離去之后,溫煦才回頭招呼弟弟:“你可曾用過飯,廚房的火頭還燃著,我去讓人做些上來?”
白曦搖頭道:“還是莫要驚動店里的人。”說罷想到方才的事,笑道:“決無傷從前可不是這個樣子,這些日子可是近朱者赤了。”
溫煦沉浸在與弟弟再會的喜悅中,一時沒能覺察出白曦語氣里的贊美之意很不同尋常,只一邊忙著翻找隨身的衣物與包袱中的干糧,一邊道:“訣兄也是外冷內熱的性情中人,這次能順利北上全賴了他。你這身衣服沒法兒穿了,去脫了換身兒再說。吃的我這里只有幾個餑餑,和著茶也能填填肚子。”
說了一陣子,后面的人沒動靜。溫煦回轉身來,略略疑惑地問:“怎么?不餓?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