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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25跟著重復，“……朋友？”

那個機器人輕輕頷首：“沒錯，你有過朋友嗎？”

54725搖頭，又有輕微的迷惑，“要那個干嗎？”

年長的機器人明白54725的反問并不是因為詞庫里沒有朋友這個名詞的資料。眼神柔和地回答，“你現(xiàn)在沒有想要過？那么等你再老一點就知道了。”

54725點頭，接受建議，設定自己在3-5年后重新提取并思考一些這個問題。身邊的機器人緊接著報出一串號碼說：“我的通訊號碼，我們保持聯(lián)系怎么樣？這樣可以為你需要朋友的時刻做一下資源儲備。”

“我沒有通訊器。”機器人誠實的回答。

年長的機器人挑眉，“可以用你主人的。”

54725沉默。他思索了一下，認為自己并不愿意向主人提出要求，也不想浪費主人的財產。

“別擔心。你大概不清楚，大多數(shù)人類支持他們的私人機器人之間保持友誼。看過公園里面遛狗的人類嗎？他們哪個不是樂于讓自己的寵物和其他狗保持友好關系的。”身邊的機器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著勸道，“你的主人現(xiàn)在很喜歡你吧？以我的經驗，等你真正覺得需要朋友的時候再去開口，就會比較困難了。”

機器人敏銳的理解了年長者的未盡之意，眼神黯淡了一下。

年長者收了點笑，細細的指點道：“聯(lián)系不聯(lián)系隨你。不過剛開始的聯(lián)系時要挑你的主人在家，清閑的時候。當然，我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與你通話。就我現(xiàn)在的情況，要挑我的主人絕對不會使用通訊器的時候，也就是每周的周一到周五，早九點到晚十點間……”

35

培訓最后一天，教官帶著列隊整齊的機器人們進入考核場地。54725稍稍挑高些許目光，很容易就找到在觀眾席悠閑俯視的程朗。機器人對人類美丑的評定只是概念而已，54725知道程朗在人類中屬于“美觀”一類的，但讓他能很快發(fā)現(xiàn)程朗的原因卻不是因為這個：

年輕男人身量頎長，即便低下頭也高出大部分人類一截，更重要的是，這次也他先一步看到他的。機器人只要順著注視他的目光看回去，就能看到這個人類。

培訓考核成績合格，代表著這個機器人可以走出營地。成績優(yōu)秀，則可以讓主人們開心。54725希望取得好成績的愿望是強烈的，可惜事實很殘酷。評分的規(guī)則各個考題的完成情況加上教官評分，機器人的教官評分部分拉低了整體分數(shù)，于是在功能性上沒有優(yōu)勢的機器人很可惜的與“優(yōu)秀”失之交臂，只得到一個極度靠近優(yōu)秀的“良好”。

他拿著這個大眾化的成績報告，在分離了月余后再次站在人類面前，想到分離時艾文——那位年長者擔憂的眼神，覺得窘迫又慚愧，卻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無言地睜著黑沉沉的眼睛注視程朗，等待他的評價。

人類在機器人考核結束后，其實已經在觀眾席上聽到了他的成績。這時拿著成績單，瞧著機器人如臨大敵把成績當成命根子的模樣，實在想笑，但他克制著使壞說：“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