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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段八秒長的語音，我吸了口氣，點擊的手指有些顫抖。

首先是一聲輕笑，緊接著是熟悉的聲音，哥說，“怎么可能？”

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直到指甲刺破皮膚產(chǎn)生痛意才得此回過神來。

不是說好了不再和他聯(lián)系的嗎？不是答應(yīng)了我不再和他聯(lián)系的嗎？

為什么呢？

為什么不可以只有我呢？

為什么我可以做到，你不可以呢？

我看著哥熟睡的臉，看著他宛若天神般甜美的睡顏，暴虐的心思卻徒然生起。

我用力掐住了周祈的脖子，逼迫他從甜美的夢境中醒來，看著他因窒息而發(fā)白腫脹的臉，只覺得充滿了隱秘的歡快。

痛苦的連淚水都流不出來的眼珠子，在此刻卻盛滿了我的臉。

只為我哭吧，哥哥。我們是命中注定的雙生子，你的一切都只能屬于我。我會砍斷你的四肢，讓你只能依靠我來行動，我會挖掉你的眼睛，讓你再也無法看向別人，我會縫上你的嘴巴，讓你再也無法對別人漏出笑顏。

幻想著，幻想著，看見了被鐵鏈牢牢鎖住的，只剩下慘白的皮膚的，不成人形的周祈。

干癟煞白的皮包著搖搖欲墜的骨頭，和一碰就要碎的肉塊連同碎裂的骨渣被生銹的鐵鏈胡亂織就成一只能微微顫抖，微微發(fā)聲的，無法名狀的物體。

不，甚至不能稱作為物體，只是一團黏糊的，只會蠕動的尸塊而已。

即使面對這樣的怪物，但意識到這是由哥哥組成的后，卻還是產(chǎn)生了無比洶涌的，名為愛意的欲望。

是哥哥。

是哥哥哎！

我緩慢靠近散發(fā)著惡臭，滲著膿汁，還在蠕動的肉塊。

輕輕的吻了一下。

沒關(guān)系，就算這樣我也愛你，我的哥哥。

虛假的幻想帶來了空洞的歡喜，耳邊周祈的語音拉著我回到了現(xiàn)實。

又一次，我可悲的笑了。

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是一味的翻著短短的幾句聊天記錄，像是自虐般的反復(fù)聽著那八秒長的語音，試圖從中找出什么，卻做不到。眼球因為亮度而泛起酸澀，刺激到開始流淚，剛想抬起左手將那股酸澀強壓下去，“煜煜＂

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手指又繼續(xù)重復(fù)的點擊了下去，語音再次響起。

偏過頭，看見了周祈煞白的臉。

那是一張血色盡失的臉，像被涂滿了快要爛掉的的墻膩子，慘白又僵硬。他張著嘴，卻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漆黑的眼珠只剩下渙散的灰，被困在深深凹下去的框子里，一動不動的，讓我想起前不久做夢時想起的那只死去的小狗。

連死的時候都睜著黑溜溜的眼睛。

我伸出手想要輕撫他的臉，眼淚卻先一步落了下來。

滴在淺灰色的床單上，將那塊淹濕成一小點深色。、

“煜煜！”周祈終于從僵硬中回過神來，他迅速起身，緊緊的拽過我的手，連我手里的手機被甩到地上發(fā)出清脆的“啪”聲都沒去管，手心被拽到刺痛，我卻沒有甩開。

“煜煜，煜煜，煜煜＂哥一味的喊著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沉默著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好像又被分割成了兩半。

一半是周煜，一半是怪物。我該怎么回應(yīng)我哥呢？我可以軟著聲音說愛他，然后在黏黏糊糊的撒嬌后不著痕跡的質(zhì)問呢？還是直接把周祈捆起來，把他的四肢都卸掉，成為只能依靠著我的人彘呢？

我在此間掙扎，彷徨，彳亍，不安。

我為什么會為了周祈如此痛苦呢？

想法跳出來的那刻我嚇了一跳，又迅速平靜了下來，然后，就感覺到臉被一雙手捧起，柔軟的吻落在了我的唇瓣上，還帶著咸苦的味道。

這是為什么呢？被分成兩半的東西在這一刻又重新回到了一起，好像，好像是回到了一起，

只是一個吻而已，為什么會消散掉不安呢？我無法理解，卻在唇瓣分開的那一霎又追了上去。

還是分開了，周祈喘著氣，用帶著濕意的眸子直直的看著我。

“哥，我愛你?！蔽彝蝗婚_口，在對上周祈視線的那一秒，像是習(xí)慣性的脫口而出。

“撒謊精?！敝芷砩钒椎哪樕线€掛著淚痕，帶著殘破的可悲的苦笑，連聲音都顫抖的不成樣子，下一秒，卻還是吻上了我的唇。

好可悲啊，我心想，然后抬手捏住了對方的后頸，逐漸加深了這個吻。

親吻結(jié)束，周祈的額頭與我的相抵著，好近，近的能感受到他鼻翼的煽動，相貼的部位不斷傳來溫暖的熱度，躁動的，煩悶的，苦澀的，痛苦的，在此刻都變成了輕飄飄的煙霧散開，我看著眼前垂著頭一言不發(fā)的周祈，徒然間只覺得無力。

“你不是答應(yīng)我了嗎？為什么還要偷偷和他聯(lián)系。”

對著你，終究是敗下陣來。

“什么？”周祈抬頭看我，露出一張滿是水漬的臉。

我嘆了口氣，半跪著，雙手卻不受控制的貼上他白皙纖細的脖頸，“為什么不能只和我在一起呢？”

滾燙的，還在跳動著，隨著呼吸的頻率，緩慢又堅定。

雙手卻不自覺的想要縮緊，我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欲望，“為什么要和他聯(lián)系?！?

我又問了一遍，卻沒有得到答案，耳邊不斷有嗡鳴聲再吵，我眼睜睜的

看著周祈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見他的聲音，太陽穴處傳來的刺痛迫使我更加用力的去殺死這一切的起源。

我張開了手，又重新合上，然后更加用力。

手心只剩下了滾燙的觸感，原本鮮明跳動著的事物在此刻仿佛是被擊碎的鼓皮，無論怎樣用力都感知不到半點反應(yīng)，我又增加了些許力道，還是沒有。

再用點力呢？

想著，我又掐緊了些許。

耳邊依舊充斥著讓人煩躁的嗡鳴，惚得，滾燙的水液落在緊繃著青筋的手臂上。

我卸去了全部的力氣。

不知道是誰流出的淚落到衣上徒增添一片黏膩，不知道是誰伸出的手抹去迷離重現(xiàn)了清明，不知道是誰張開雙臂將對方先摟近懷里去感知那一份殘存的心跳。

嘭嘭嘭，聲音如此清晰。

柔軟的發(fā)絲不斷的顫抖刺激的脖頸處產(chǎn)生難耐的癢意，我偏偏頭想要躲開，卻被周祈用力的咬住。

下意識的輕顫讓纏繞著的四肢黏的更緊，我掙扎著從空隙間伸出手臂，輕撫著對方深埋在我頸肩的軟發(fā)，一下又一下，直到對方松開牙關(guān)，抬起頭，與我對視。

怎么抹都抹不盡的水液沾濕了整張臉，周祈看著我，眼睫輕顫，眼淚又無聲的要落下來。

我抬起手，擦了擦他通紅的眼尾，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帶著濃烈的血腥氣，還有咸濕的味道，讓人作嘔，卻沒有辦法離開。軟舌不斷的糾纏，還未沉寂多久的心思再次燥郁起來，愈加用力，想要連對方口中的空氣都一并吞噬掉。

舌根被吸的發(fā)麻，舌尖被咬的刺痛，松開時，甚至拉出一條深紅的血絲。

我又輕輕將它舔去。

“周祈?！逼缴谝淮?，我喊著他的名字。

很明顯的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卻還是在下一秒，抬起了頭，我對上了他的視線。

周祈的眼神讓我冷靜下來，深邃幽暗的黑眸，我仿佛回到了當(dāng)初那個午后，我半蹲在地上，安慰著難過的哥哥。

“我是你的?！?

平靜無波的水面泛起了漣漪。

“所以，”我悠悠然揉弄著他的頭發(fā)，“你不要離開我?！?

相同的臉上出現(xiàn)了我絕對不會有的表情，卻和我一般的只剩下了沉默。

他再次垂下了眼。

緘默無言。

只剩下了交錯的呼吸聲。

“去把溫度調(diào)高點好了?！币暰€落在他的臉上，眼眸被濕發(fā)所遮掩，只能看見微微泛紅的鼻尖，下意識就要去拿遙控器，在起身的前一秒?yún)s被攔住。

“好?！?

周祈說。

聲音淺淺，卻順著空氣直直的淌進了心里。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極力隱忍著沒有表現(xiàn)出來，我捏緊了不知何時握住的手，在看見周祈因為疼痛而瑟縮了一下后又將其松開，雙手捧著輕輕揉弄著他冷白手腕被捏紅的那塊，忘記了追問。

“好。”他抬起頭，臉上卻沒有笑，握著的手掌被抽開，卻在下一秒轉(zhuǎn)而牽起了我的手，十指相扣，“好?！?

嘭！

絢爛的火花在一瞬間炸開，灼眼的白光刺激的眼球不斷分泌液體，卻還是忍住痛意直直的看向周祈的臉，“我愛你?！?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響起，夾著哭泣聲，嗚咽聲，嘆氣聲，在緊閉的房間環(huán)繞，回蕩。

久久沒有回應(yīng)。

即使調(diào)高了溫度，空調(diào)運作的聲音在相視無言的房間還是顯得格外刺耳。

“我去做飯，你下午還有課吧？”哥哥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透著沙啞，我點點頭，又在下一秒后悔，“太麻煩了，不然出去吃吧?！?

“好?！彼粗?，笑了笑，隨即撇開了眼，留下這么一句，就站起身，輕柔的摸了摸我的臉，離開了房間。

我跟在他后面起身，將空調(diào)關(guān)閉，又一下子坐在了床邊。

世界在此刻變的靜謐，襯得某一處的慌亂無處可藏。

咚咚咚的聲音愈發(fā)清晰，有什么在劇烈的跳動著，我捂著心口，試圖以此來減緩這種異樣的情愫。

搞不懂，實在是搞不懂。

攤開手，冷白柔軟的手心布滿了不知什么時候弄上去的指甲印，有的甚至刺破了皮肉，滲出了薄薄的血。

隨意的抹了抹手心，我嘆了口氣，起身走出了房間。

周祈站在鏡子前發(fā)呆。

正午和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斜射在周祈的臉上，投下來一片薄薄的陰影，恰好遮在他右半邊臉上，連帶原本清亮的眼睛都變得無神起來。

心臟是一揪一揪的疼。

我悄悄走近，他卻沒有反應(yīng)，直到我將手貼上他的右臉，才堪堪回過了神。

“好了嗎？”周祈問我，往后撤了一步。掌心柔軟的觸感消失，我微微摩擦著指尖，感受著剛才手中的軟膩，努力壓下心底的異樣，點了點頭，“走吧。”

寒冬料峭，簌簌的冷風(fēng)吹在先前

被淚水潤泡良久的臉上宛若刀割，我縮了縮身子抖了幾下，沒多久，右手被輕輕拉住。

“哥?”我看了眼被牽住的右手，抬眼看向周祈，他沒有看我，只是握著的手更緊了些，熱氣順著相扣的五指密密麻麻的爬上來，纏繞上臉頰，熏燙了眼睛。

“好暖和?！蔽疑敌χ罅四蟾绲闹讣猓鐩]有看我，卻還是小幅度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好在哥沒有看我，否則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擺出什么樣的表情才好。

明明說過了愛你，為什么，為什么還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習(xí)以為常的動作在此刻卻突然讓我感到心悸，慌亂間讓我無法完整的再去思考究竟是什么讓關(guān)系變成了現(xiàn)在這般模樣。

到底是你的那句要搬走，還是那夜我伸進去的手將一切變成了如今這番局面？

我不知道。

明明是命定的雙生子，明明是由同一條血脈流出的分支，此刻我卻完全搞不懂你的想法，包括我自己的。

只知道被你的手牽著一起走時，那股源自心梢欣欣然升起的喜悅與滿足。

臨近的心臟在此刻又仿佛隔著千里，比起皮肉之間的空隙更深的是之間緊密連接的隔閡，看不見，卻深不見底。

我讀不懂，我猜不透，我只能緊緊抓著手里能握住的一切不放松。

時間在此刻變得緩慢，呼出來的白氣模糊了視線，我看不清前方的路，唯有被堅定握著的手告訴著我該往哪里走。

事已至此，就繼續(xù)吧。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可以。

“想吃什么？”思緒順著聲音被扯回來，我偏過頭看了眼周圍的店，正巧路過之前吃過的那家，“吃烤魚吧。”

我側(cè)過臉看向周祈，他點點頭，隨后松開了牽著我的手，“那就這里吧?！?

我跟著周祈走進了餐廳，點完餐后找了個角落坐著。

周祈在我對面坐下，我看著他熟練的用熱水燙洗完我的餐具后推了過來。

溫潤的瓷壁還帶著余溫，我不由得想起先前緊緊相貼著的掌心，還是周祈的比較溫暖。

我看著他開始燙洗自己的碗筷，想了想，還是起身，坐在了他的旁邊。

“哥哥?！?

將腦袋搭在他的左肩蹭了蹭，右手緩緩覆上周祈的手背，有點涼，我不由得坐起身將他整只手都放在掌心捂著。

又想起自己的初衷，還是選擇繼續(xù)將腦袋靠在周祈的身上，雙手卻捧著他的手不斷哈著熱氣。

“怎么了，不舒服嗎?”

果然，周祈放下手中的餐具，用另一只還帶著些許余熱的掌心貼上我的額頭，我沒有解釋，只是一味地將腦袋埋的更深了些，嘟囔著小聲喊他。

“哥哥?！?

一直乖乖被握著的手掌在此刻反過來扣住了我的手，“肚子痛？還是頭痛？剛才風(fēng)冷吹的不舒服嗎？都怪我忘記給你帶圍巾了，”周祈的聲音帶著些許懊惱，他輕輕揉弄著我的肚子，“還要吃嗎？要不要去醫(yī)院？”

我直起身子，拉住了他想要喊服務(wù)員的手，搖了搖頭，又貼著他，湊近他的耳邊輕輕吹氣，“我在撒嬌?！?

很明顯的察覺到緊握著的手在聽見我的話時顫了一下，聽見了微不可聞的輕笑，期待的撫摸隔了半響才緩緩的落在我的臉上，我悄悄的笑瞇了眼。

臉上的力道加重，聽見了逐漸沉重的呼吸聲，我閉上了眼睛。

明知道不會有期待的東西落下，我卻依舊緊閉著眼。

“周煜?”觸感在聽見聲音的那刻被收了回去，我有些不懣的“嘖”了聲，微抬起眼皮，暼了眼聲音傳來的方向，是王揚。

他的表情似乎比我的還要不滿些。

“是王揚，和我一個班的那個?！蔽铱粗芷碛行┐翥兜难凵瘢⑽⑵^頭貼近他的耳邊小聲道。

周祈點了點頭，“我記得，之前去你學(xué)校的時候見到過?！彼樦业囊暰€朝王揚禮貌的笑了下。

“嘖?！痹趺茨芸粗鴦e人笑的這么甜呢?我看著周祈的臉有些不滿，卻不能當(dāng)著別人的面做出什么會讓周祈難為情的舉動，只能偷偷摸摸用藏在桌底下的手緊緊握住他的。

“乖，別鬧。”周祈小聲用氣音道，耳尖卻被染紅了一片。

王揚走了過來。

他笑著朝周祈喊了句哥哥好，下一秒就直直的變了臉色。

“周煜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說不干就不干，連老子都沒說一聲，你麻痹有把我當(dāng)兄弟嗎？”

話音剛落，臉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血腥味伴隨著劇痛頓時溢滿了整個口腔，連腦袋都開始嗡嗡作響，我強行定了定昏沉的思緒，制止了周祈想要上前勸慰的手。

“抱歉?！蔽覐埩藦堊欤瑓s在看清他表情的那一霎又沉默起來。

一貫笑嘻嘻的臉上此刻卻只剩下憤怒與失望，他不可置信的瞪著我，嘴唇在止不出的顫著。

“對不起?！蔽也桓铱此难劬Γ瑓s又無法避開

里面藏不住的那一抹悲傷。我張開口想要道歉，卻又深覺自己的可笑，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苦澀代替了血腥氣，右手被周祈握住，“煜煜，對不起，我”

我安撫性的拍了拍周祈的手，搖搖頭，再次制止了他想要說出口的話。

這一切怎么可能怪你呢？

只是我自己貪心不足而已。

我在此刻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可悲與無奈。

明明一開始就是為了哥才加入的，為什么還會因為其他人而感到愧疚與難過呢？

明明只要我早一點退出，不和任何人相處就好了。

我說不出話來，沉默的空氣在發(fā)酵，久等沒有回應(yīng)的王揚轉(zhuǎn)身要走，周祈在此時開了口，“一起吃個飯吧?！?

我抬頭，迎上王揚復(fù)雜的目光，“一起吃吧?！?

王揚點了點頭。

酒精麻痹了全身的細胞，讓原本還不斷作痛的側(cè)臉變得麻木。沉默的氣氛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我和王揚一言不發(fā)，一杯接著一杯灌著白酒。

火辣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直直的流入胃底，傳來的刺痛迫使我皺了皺眉，我朝滿是擔(dān)憂的周祈笑了笑，搖了搖頭，攔住了他想要拿過杯子的手，再次仰頭喝完了快要溢出的酒液。

周祈沒再說話，只是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腦子是嗡嗡嗡的痛，連帶著看東西的視線也變得模糊不清。我努力伸出手想去摸摸周祈安慰他，卻做不到，恰好，王揚喊了我的名字。

“周煜?！?

他喊道，邊歪著頭看我，臉紅的跟桌上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熱湯一樣，“?。俊蔽铱粗?，想要看清他的臉，頭伸著要湊近，昏昏的分不清方向，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周祈。

“??！”我一只手捂著頭，“你沒事吧？”另一只手著急忙慌的胡亂摸著周祈，“痛不痛？”

周祈沒說話，驀的一下笑了起來，我搞不懂，又昏又痛的腦袋沒法讓我去思考任何事情，只是看著哥哥笑了于是跟著他傻笑起來而已。

“我去上個廁所?！敝芷碚f著，起身離開了座位。

我一眨不眨的盯著他逐漸模糊的背影看，不自覺的動了動，想要跟著他，“周煜。”王揚又在喊我，我搞不懂，轉(zhuǎn)過頭來迷迷糊糊的問他，“怎么了？”

“嗯?”我極力瞪大眼睛去看他的臉，還是看不清，只是隱隱覺得他臉上的緋紅似乎比起剛才消去了幾分。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狗東西。”王揚將杯子里剩余的酒液一飲而盡。咬著牙將杯子重重放下，“啪”的一下，桌面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醉意在一瞬間清醒，甚至連被熱氣熏暖的手都在此刻涼的徹底，“你知道了?”

我啞著嗓子問他，王揚沒回答，只是垂著頭，一言不發(fā)的悶聲喝著酒，“呵?！?

我苦笑了下，沒敢想周祈知道后的反應(yīng)，身體卻不自覺的發(fā)著抖。

王揚還是不發(fā)一言。腦海里第一時間就出現(xiàn)了周祈的臉，不敢想象如果周祈知道了會怎么樣，不敢想象別人用異樣的眼光去看周祈，但凡想到皎皎明月粘上了污泥，心臟就痛的快要炸裂。

“周煜，你是傻逼嗎?要跟自己親哥搞一起？”半響，王揚還是開了口，他看著我，卻將嘴里剩下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垂著頭，再次可悲的笑了，連語氣都變得干澀，“沒辦法，我喜歡他?！?

“呵呵。”聞言，王揚嗤笑了句，他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隔了半響，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猶豫，“你真想清楚了？”

我看向他的眼睛，點了點頭表示回答，“當(dāng)然?！?

“嘖，”王揚白了我一眼，我笑了笑，沒有表示，只是舉著杯子繼續(xù)喝著白酒。

“你怎么知道你是真心喜歡還是把他當(dāng)家人?！蓖鯎P的語氣帶著醉意，他頓了頓，接著又道，“這兩個可是很容易弄混的。”

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出周祈的臉，想起來他盈盈笑著的臉，看向我時波光瀲滟的眼睛，心臟瞬間軟成一攤?cè)诨姆涿郏ず模痔鹛鸬摹?

“怎么可能不懂呢？”我點了點自己的心口，“看見他有一點不開心，這里都會痛，怎么可能不懂呢？”

我又抿了口酒，“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冷心冷血的，什么都無所謂，除了周祈?！?

“一開始想著沒關(guān)系，只要能把人綁在跟前就行，”我頓了頓，苦笑了一下，“后面發(fā)現(xiàn)不可能?！?

“我需要周祈愛我，無論是什么樣的方式，”我說著，揚起半垂著的眼眸，看向周祈離開的方向，“就算是騙我也行，只要他說愛我，就可以。”

王揚沉默著，我笑了笑，碰了碰他的酒杯，“話說，你什么時候看出來的？”

“很早，你退出球隊才敢確定?！蓖鯎P低著頭，不知道是什么表情，語氣悶悶的回答道。

“這么明顯？”我挑挑眉，“那我之后得注意點，我哥的名聲不能壞?！?

“你都敢這么干還在乎名聲？”王揚終于抬起頭，

忍不住嗆我一句。

“當(dāng)然，”我喝了口酒，感受著苦辣的味道蓋過了那一點酸澀，“我當(dāng)然無所謂，我哥要是被人罵了，我就得殺人了。”

“如果真有這么一天，我還得想辦法把我哥摘出去才行。”我心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不要說出去?！蔽覍ν鯎P說，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雙眸。

“好?！蓖鯎P面色一僵，隨后又點了點頭，像是為了緩和氣氛，又舉起杯子碰了碰我的酒杯，“你想清楚就行，這畢竟是你倆的事。”

我笑了笑，微微抿了口剩余的酒。

“啊，哥哥。”

遠遠看見了周祈的身影，直到走近我才對他揮著手，“哥哥！”睜大眼睛想要去看清他的臉。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歪著腦袋看周祈對王揚小聲說道，一時間有些不爽，“不許看他。”我抱著周祈的胳膊，用手擋住他的眼睛，將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牢牢纏住。

“抱歉，周煜有點喝多了，我先帶他回去，需要給你叫個車嗎？”

“不，不用了。”王揚癟癟嘴，擺擺手，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我等會打電話給我女朋友，哥你先帶他回去吧，我一個人沒事?！?

“不許喊他哥，哥是我的！”我撲上去就要扇王揚，被周祈緊緊抱住，“抱歉抱歉，他醉了?！?

周祈對著王揚連連道歉，我沒管，一味地抱著他的胳膊不肯撒手，任由他拉著我往前走。

“煜煜，怎么喝這么多？”烈酒的余韻燙昏了腦袋，讓人神志不清。連路都看不明白，一切都是隨著心意而動。柔軟溫暖的手心貼上被風(fēng)吹得冰涼的額頭，我舒服的瞇了瞇眼，趴到了周祈的背后，“因為不開心。”

“為什么不開心？因為不想退出籃球隊嗎？”聞言，過了幾秒，周祈才問道，聲音卻有些含糊不清。

“不是。”我將腦袋搭在周祈的背上搖了搖，周祈扶著我的手緊了緊，“籃球隊怎樣都好啦，我是因為哥哥你才去打籃球的呀。”

“因為哥哥你喜歡打籃球，我想要和你一起才去參加的，想要你喜歡我，”我巴拉著貼著周祈的脖子蹭了蹭，“所以沒有什么想不想的，哥哥你要是喜歡足球的話我也可以去踢那個?！?

周祈的語氣添了幾分笑意，“煜煜真好，那煜煜為什么會不開心？”

“因為太喜歡你了?！蔽覝惖街芷矶呎f道。

淺笑順著風(fēng)聲傳入耳內(nèi)，惹來了一陣癢意。周祈將我放了下來，握著我的手，正對著我，我卻無法看見他的眼神，一貫溫和的聲音順著風(fēng)聲反而有些顫抖，“為什么喜歡我會難過？”

“因為你太好了，我卻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我頓了頓，握緊周祈的手不放松，又垂下了眸，“可是我真的好愛你?！?

帶刺的風(fēng)吹得裸露的皮膚有些麻木，可是相握著的掌心卻無比溫暖?！拔铱梢韵嘈拍銌?？”一貫溫和的聲音沾上冷風(fēng)的溫度變得有些顫抖，心臟在此刻被弄得發(fā)燙。

夜色濃稠，周圍的一切都被點上了昏暗的紗，唯獨眼前人的眼睛亮的我心顫。我對上周祈的視線，終于看見他深邃黑眸里的猶疑與害怕。

我點點頭，上前抱住了他。

周祈太好了，好到永遠都不會拒絕我。

周祈笑了起來，捧著我的臉，慢慢的湊近。

我朝周祈撅著嘴巴，又在下一秒想起來立刻反悔，“不，不可以親！”

我緊閉著眼，用手捂住嘴巴不肯放下。黑暗中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卻沒有回應(yīng)，我將手又放了下來。隔了半響，才聽見對方問道，“為什么不可以親？”

聲音沙啞，我不忍心的拉了拉周祈的手，“因為如果被看見的話，對哥哥不好?！蔽业椭^小聲嘟囔著，“萬一哥哥被人說的話，我會難過的，我不想這樣。”

下一秒，我卻在周祈的臉上吧唧的一口，“這樣，這樣的話被看見就知道是我親哥哥的了，哥哥就不會被說了?！蔽彝嶂X袋看向周祈，“回家再親親。”

接近凌晨的街道格外的冷，連綿不斷的風(fēng)像刀刃要切開我的臉，身體卻因為柔軟的羊絨圍巾變得溫暖。

我將圍巾從脖頸間卸下，抬起頭，微微抬起手，搭在了他的后頸上，纏了一圈，“哥哥，會冷?！?

說著，我又湊近了些，溫?zé)岬暮粑鼑姙⒃谖业哪樕?，逐漸變得沉重起來，我抬起的手被另一雙溫暖的手握住。

十指交扣，溫?zé)岬奈歉采狭宋业念~頭。

“沒關(guān)系?！敝芷碣N著我的耳畔，聲音溫柔繾綣，“沒關(guān)系?！?

我聽見他輕聲說道。

“哥哥?！蔽尹c頭，朝周祈露出來一個很滑稽的笑。周祈從我手里拿過圍巾，接著又纏上了我的脖子，軟軟的，卻帶著濕意。

周祈牽起了我的手，緊緊的牽著，“煜煜幫我捂一下的話，就不冷了。”

你總是對我這么好。

我點點頭，將他的手牽的更緊，卻不自覺的想要落淚。

“我

相信你?！彼曇艉茌p，在風(fēng)聲的間隙里幾乎無法被聽清。

我小聲的嗯了一聲。

好在風(fēng)聲簌簌，好在他沒有聽見我的哽咽。

回到家，周祈先我一步進了衛(wèi)生間，還沒等我進去，迎面就貼上了溫暖濕潤的毛巾。

“乖，敷一下會舒服點，我去給你倒杯熱水?！敝芷砻嗣业念^，我悄悄掀開毛巾，偷偷去看他的臉，卻被一側(cè)的劉海擋住，只能看見他被風(fēng)吹紅的鼻尖。

我輕聲走過去，從背后抱住他，抬起臉貼上他的蹭了蹭，果然，一片冰涼。

“怎么了？不舒服嗎？”沒有等我開口，周祈就脫口而出道，“你先喝口熱水，我等會加些蜂蜜進去?！?

我不說話，將他抱的更緊，將頭深深的埋在他的肩頸處，再也無法忍耐的哭了出來。

我終于明白了，一直以來纏繞著郁結(jié)在心底無法消去，將我分裂成兩半的是什么。

一半是愛，另一半是恨。

我愛你。無論是作為和你一脈相連的親弟弟，還是作為獨立的周煜，我都愛你。

我愛你鼻尖的小痣，我愛你開心時會不自覺上揚的語調(diào)，我愛你看向我時波光瀲滟的眼眸，我愛你撫摸著我時柔軟溫暖的手。

我愛你無論何時都會等著我，會溫柔的喊我煜煜，帶著我向前走。

愛意從四歲的那個吻延綿至今，終于變成了無法控制的洶涌浪潮，將我吞噬。

我患得患失，我寧頑不化，我久病難醫(yī)。

所以我恨你，我恨你明明能看出來我的一切矯揉造作一切心機與心酸卻裝作不知，我恨你即便如此卻依舊縱容著我愈演愈烈。

你知道，我騙不過你的。

我也知道。

我順著記憶的脈絡(luò)向前走，卻驚奇的發(fā)覺早在愛意尚未發(fā)現(xiàn)的瞬間，恨就悄然萌芽。

我恨你對別人笑，我恨你的眼睛里總是會出現(xiàn)其他人，我恨你不能每時每刻都只和我在一起。

明明你是我的，明明你只能屬于我，卻多了那么多不該出現(xiàn)的身影。

我分不清這種情感，胸口那處酸脹的厲害，我只能在錯誤的年齡錯誤的階段將它歸結(jié)于恨。

恨比愛更持久，更深刻，更濃烈，甚至欺騙了我自己，卻逼得我裝成了一副愛你的樣子。

直到此刻，愛意從恨意中生出根來，將它覆蓋，我才反應(yīng)過來。

不是裝的。

我終究，還是愛你。

周祈，我的哥哥。

我永遠愛你。

“怎么哭了？頭很痛嗎？”抵著的肩膀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周祈轉(zhuǎn)過身，牽著我走到客廳，拉出把椅子讓我坐上，雙手捧起我的臉。

吊燈的光直直的打了下來，落下來一片陰影，讓他的整張臉都深埋進去，我卻從他的眼里看見了柔軟的神色。

是心疼，是憐惜。周祈用指腹輕輕點了點我的眼尾，我眨了眨眼，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又閉了起來，“親親?！?

我仰起頭，安靜的等待著，手卻不自覺拽著他的衣角。

額頭上落下來帶著涼意的吻，隨后他親了親我的眼睛，接著是側(cè)臉，周祈還壞心眼的輕輕咬了一口，我依舊閉著眼，握著他衣角的手開始不斷縮緊。

終于，溫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瓣上，我張開嘴，柔軟滾燙的舌尖纏了上來，將嘴里剩余的酒味與苦味舔掉，余下來淺淡的甜味，我松開手，仰起頭，拉住他的衣領(lǐng)向下扯，含住他的舌尖不斷糾纏。

我悄悄睜開了眼，想去看周祈的表情，卻對上了他深邃的黑眸，里面有波光在閃。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睜開的眼，只看見里面映滿了我的臉。

心里的空隙一下子被填的很滿，我抬起雙臂攬住他的脖子，讓這個吻更加深入。

一吻結(jié)束，分開時我又不舍的親了親他的唇，即使只是簡單的碰一下，也足以讓人心悅。

周祈輕柔的揉著我的頭發(fā)，我仰起頭看他，“哥哥?！?

“嗯。”他輕聲說，“頭還暈嗎？”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耳垂，隨后又牽住了我的手。

“哥哥，喜歡你?！蔽覜]有錯過說出這句話時周祈臉上瞬間出現(xiàn)的笑意，這一抹笑晃了我的眼睛，我朝他傻呵呵的笑。

“嗯，哥喜歡你?！敝芷碚f，接著又俯身親了親我的臉。

“不對，哥，是你也喜歡我才對?！蔽掖亮舜了恼菩?。

周祈笑笑，沒說話，再次親了親我的臉，起身走到廚房。我托著腮看他，沒一會，他端了杯蜂蜜水過來。

“乖，喝點，胃會難受。”

我點點頭，喝了半杯，甜滋滋的，溫?zé)岬母杏X讓胃舒服了很多，我放下杯子，繼續(x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怎么了，還是不舒服嗎？”周祈有些擔(dān)心的摸了摸我的額頭，“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看你晚上都沒吃什么?！?

“不餓?！蔽覔u搖頭，繼續(xù)直愣愣的看著他。

“那你半夜餓了喊我，我給

你煮東西吃。”周祈揉了揉我的臉，“有哪里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周祈松了口氣，“那我們先洗澡，等會睡覺好不好？”

“好。”我乖乖點頭，又攥緊了他的手，“你幫我洗?！?

“好。”周祈說。“我要和你一起洗?！蔽艺０椭劬?，看著他，明知道他不會拒絕，卻依舊裝模作樣起來，“頭昏昏，要和你在一起，哥哥。”

“好?！敝芷硪琅f點頭，耳廓卻悄然變紅。

周祈在浴室放水，直到熱水浸滿了整個浴缸，才喊我進去。

我點頭回應(yīng)，在外面將自己扒了個精光，想了想，又留著褲子沒脫，起身，拍了拍屁股，就往浴室跑。

“慢點，摔了會痛。”周祈將花灑放下，轉(zhuǎn)過身來看我，卻在看見的那一秒呆滯住。

“怎么這么早就把衣服脫了，會冷的，萬一感冒怎么辦？”他說著，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臉，摸到一片溫?zé)幔欧畔滦膩?，“嘿嘿?！蔽抑皇强粗芷淼哪樕敌Α?

“去脫褲子。”周祈別開臉不再看我，嘴角卻噙著笑。我點點頭，過了半響，周祈看見我巴拉半天還沒脫下來，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你是真醉還是假醉?！彼÷曊f，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我歪著腦袋看著他傻笑。

修長的手指貼上了我的皮帶，“啪嗒”一下被解開，暖橘色的光打在他潔白的手上，我感受到那雙手?jǐn)堊∥?，從下腹部傳來滾燙的觸感，他緩緩解開拉鏈，我拉住他的手，驅(qū)使著他拉下我的外褲。

我咽了咽口水，只覺得口渴的厲害。

“內(nèi)褲自己會脫吧？”周祈說著，別開眼，留下帶著紅暈的側(cè)臉。

我迅速將內(nèi)褲脫下，走過去要給周祈脫衣服，他攔住我，裝作不經(jīng)意的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臉，“你先去沖澡，不然會感冒。”

我悄悄在心里偷笑，乖乖點了點頭，“好哦?！?

帶著些許燙意的水順著脖頸而下，蒸騰的霧氣模糊了視線，浴室門被打開，我朝門口看去，一下子被眼前的冷白弄花了視線。我看著面前白皙的裸體，定睛看了看讓我在意的粉嫩挺立的乳尖，我笑了笑，將花灑對準(zhǔn)著周祈。

水流順著他薄薄的六塊腹肌向下淌，熱氣熏蒸著皮膚讓目之所及都被染上了淺粉。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我走上前，雙手摸向周祈的臉，含住了他的唇。

唇齒交纏的聲音占據(jù)了所有的聽覺，不小心相貼到的皮膚在此刻變得滾燙，包不住的津液順著嘴角滑了下來，我松開手，頂了頂貼著我的滾燙挺立的陰莖，啞著嗓子開口。

“哥，操我?！?

“會感冒的?！敝芷砜聪蛭业难垌锶就噶藵獾幕婚_的情欲，半響，卻還是開口道，只是聲音卻如同被砂紙摩擦過的啞，尾音還在顫抖。

我拉過周祈的手，淺吻了一下，隨后緩緩貼上自己被熱氣灼燙的臉頰，歪了歪頭，直勾勾的盯著周祈，“哥哥，我想要你?！?

半響，周祈看著我的眼，嘆了口氣，“明天頭疼別撒嬌?！?

熱水順著頭頂往下流，我雙臂勾著周祈的脖頸，周祈將我抵在墻面不斷的啄吻，一只手扣著我的后腦，另一只手緩緩摸向我的后穴，動作輕柔的進行著擴張。

舌尖被吻的發(fā)麻，舌頭被另一只軟舌不斷含舔和吸吮，綿密的熱氣燙著身體讓意識變得模糊。即便如此，也能夠鮮明的感受到修長的手指在穴里不斷探入，分明的骨節(jié)不斷摩擦著黏濕的肉壁，直到觸碰到深處，一種熟悉又奇怪的快感直沖頭皮，刺激的我一個哆嗦，軟了身體，倒在周祈身上。

“是這里嗎？寶寶？”周祈輕笑了下，松開我的舌尖，湊近我的耳朵，含著我的耳垂輕輕吸吮，“嗯”我下意識的應(yīng)答，連嘴巴都忘記合上，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刺激的又一個哆嗦，后穴又被緩緩插入了一根手指，像是故意的一般，只是不斷的繞著最深處的凸起附近打著轉(zhuǎn)，偶爾的輕點惹的那塊發(fā)癢，又很快消失，我不舒服的動了動，卻舍不得放開周祈的身體，只是貼著他，黏黏糊糊的喊，“要親。”

“好，親親?！敝芷淼穆曇粝胥^子般撓著人，此刻還帶著揶揄的笑意，即使聽?wèi)T了，映入耳中還是讓人愛的發(fā)顫。我張開嘴，得到了想要的深吻。唇齒間的滑膩讓人愉悅，下體的手指又增加了一根，明顯感覺到不適，我不吭聲，仍由周祈繼續(xù)做著擴張。

“不舒服嗎？”周祈舔了舔我的唇，分開，觀察著我的神色。

我搖搖頭，“舒服的?！敝芷磬帕寺暎钟H了親我的臉，將我摟的更緊，手下的動作卻比起先前還要溫柔。

我睜開眼去看周祈的臉。霧氣氤氳的浴室，一切都變得朦朧。水珠順著周祈白皙的脖頸下落，我湊上前，低頭含住了他的喉結(jié)。

“嘶”周祈顫抖了下身體，擴張的手指卻依舊溫柔，他不輕不重的拍了下我的屁股，“壞蛋?！钡皖^在我的側(cè)臉輕輕的咬了一口。

“可以了，進來吧?！蔽?

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上道。比起先前幾次，肉體間直接的接觸讓一切感覺都放大，碩大的龜頭貼上了我的穴口，我不由得縮了縮，“乖，放松?！?

周祈的話傳入耳內(nèi)，身體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他親了親我的眼睛，再次將我抵在墻面，一只手握著陰莖，另一只手捉住我的左腿向上抬起，整根而入。

“唔！”呻吟聲還沒來得及發(fā)出來就被人堵在了嘴里，我絲毫沒考慮過掙扎，乖順的接受了這個吻。

一邊是滾燙的肉體，另一邊貼著冰涼的瓷磚。冰與火的交界間，穴口被異物撐的發(fā)麻，“動，動一動?！蔽也皇娣亩读硕渡碜樱乱幻?，周祈順從著開始大力操弄。

左腿被抬起架在周祈的胳膊上，下口被撐的更開，周祈整根沒入，又整根而出，大力撞擊著最嬌軟的那塊穴肉，下體不自覺的分泌出黏膩的液體用來適應(yīng)，我哭啞著嗓子，“慢，慢一點啊”

哭腔溢出，周祈卻撞的更深了些，他用力抵著我最深處的嫩肉，深處被擠的酸澀又發(fā)麻，滲出難以抑制的癢意，我哭著顫抖著身子想要動作，卻被周祈攔了下來。

“寶寶，我慢了哦，我是不是很好？”

“你”我被周祈氣的發(fā)抖，從來沒發(fā)現(xiàn)清風(fēng)霽月的外表下是這么黑的一副心腸，撲上去就要咬他的嘴，在感受到血腥氣的那一刻又舍不得，伸出舌頭輕輕的舔弄著他的唇瓣。

周祈嘆了口氣，含住我的唇舌，雙臂卻攬過將我整個抱起，我嚇的一下子將雙腿纏在他的腰間。周祈用雙手托著我的屁股，不安分的揉捏著。

陰莖在此刻進入了從未有過的深度，全身的重量都依靠著插入下體的那根支撐著，意識有一瞬間的空白，連嘴里的津液都忘記吞咽，順著口角落了下來。

“乖乖，我要動了?！?

“好嗚！”

碩大的龜頭將嬌軟的媚肉撞的支離破碎，我下意識的縮著下體卻換來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撞擊，直沖頭皮的快感順著穴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都在發(fā)燙，“嗚嗚，嗚，慢慢點啊”我捶打著周祈的胸口，卻被他抱著臀部顛的一下，身體縮的更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松開。

“嘶，好爽?！敝芷硖袅颂裘?，湊在我耳邊吹了口氣，“乖寶，你怎么這么厲害，這么緊，夾的我好爽?！?

破碎的意識讓我沒辦法去思考他的話，只有一味的迎合著他不斷呢喃道，“好深，嗚嗚，好舒服”

終于，在快要承受不住之際，我哆哆嗦嗦的射了出來，很快，一股滾燙的液體沖擊著后穴內(nèi)壁，刺激著我如同痙攣般發(fā)著抖。

“喜，喜歡你。”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仰著頭去親吻周祈的臉。

“我也喜歡你?！敝芷硗瑯佑H了親我的臉。

糾纏著的下體卻始終沒有分開，周祈抱著我走到浴缸前，小心的將我放了進去，隨后跨坐在我的對面。

“哥哥·？”周祈不說話，撩起熱水幫我洗了洗臉，黏在眼睛周圍的劉海被掀起，視線變得清明，周祈點了點我紅腫的眼尾，我低著頭，卻看見沿著我的下體，不斷流出黏膩的白濁。

“”我看著那塊不說話，周祈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輕笑了一聲，隨后握著我的手放到他的下體，“乖寶，再做一次好不好？”

他對著我說，聲音誘惑宛若塞壬，我點點頭，“嗯”了一下，貼上去親他的嘴巴。

做過一次的后穴足夠濕軟，不需要過多的擴張就可以完整的進入。

我跨坐在周祈的大腿上，周祈抱著我，靠在浴缸上，雙手?jǐn)堉业难?，“寶寶，這次你自己進去好不好？”

我歪著頭，只覺得先前的醉意在此刻全都涌了上來，迷迷糊糊的，卻還是點頭應(yīng)了應(yīng)，張開腿，小心的往下坐。

陰莖濕滑，對了好幾次都對不上方向，我有些著急，一下子捉住了那塊，被手心觸碰到時還在發(fā)著燙，我咽了咽口水，一下子就坐了進去、。

“啊！”

“嘶?！眲傋旅土业目旄芯捅频梦抑辈黄鹧鼇?，一瞬間我被卸去了全部的力氣，我看向周祈，看見他直直的盯著彼此相連的下體，像是要將一切吞吃入腹的眼神，顫了顫，軟在他的身上。

“乖乖，怎么不動了？”周祈顛了顛我的身體，我極力咬著唇，小聲道，“沒，沒力氣?！?

“我也沒力氣怎么辦？”周祈親了親我的臉，“乖乖想要我舒服嗎？”

“想?！蔽尹c點頭。周祈牽著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在周祈的鼓勵下我努力支起軟掉的身體，隨后又猛的坐下，熱水順著縫隙間流了進來，燙的那塊發(fā)麻。

我動作很慢，擔(dān)心的看了眼周祈，卻看見他只是一臉鼓勵的看著我，“乖乖，好棒。”他又親了親我的臉。

我開始繼續(xù)緩慢的動作，卻始終覺得比起周祈來少了些什么，陰莖進入的很深，內(nèi)里的瘙癢卻完全止不住，身體卻沒了力氣。

我放棄般的停止了動作，只是小幅度的前后搖晃著身體，試圖以此來給予周祈快感。

“沒力氣了嗎？”

周祈捏了捏我的腰。

我點點頭，趴在周祈身上沒了動作，“乖乖辛苦了。”他親吻著我的唇瓣，托著我的臀部，開始用力的操弄著我的穴口。

“嗚嗚，慢點！”突如其來的刺激嚇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被堅硬粗壯的陰莖頂著的同時，周祈抱著我，讓我靠在浴缸壁上，拉開我的兩條大腿，搭在缸沿，再一次挺身而入。

比陰莖還要滾燙的熱水隨著一次次的挺入不斷擊打著柔軟嬌嫩的穴壁，全身都像被沸水烹煮著般發(fā)著燙，先前的瘙癢在此刻完全消失，誕生的是完全蓋不住的快感與更讓人愉悅的滿足。

我在此刻與你再次合為一體。

柔軟的舌尖再次糾纏在一起，下體的刺激讓我不斷流著淚，落到嘴里，咸苦后卻剩下來甜意。

與你交換親吻的這一刻，我感受到了幸福。

“我愛你?！敝芷磔p聲說，與我額頭相抵。

我與他對視，燦若星辰的眼眸，這一刻，我從中看見了一切，過去到現(xiàn)在，滄海桑田，唯獨愛意不曾改變。

“我也愛你?！蔽业皖^，撩起他被黏著在皮膚上的濕發(fā)，在他的額間落下來一個吻。

我瞇著眼睛，乖乖的讓周祈幫我洗著頭發(fā)。

“會冷嗎？”浴室的暖氣一直開著，烘的人迷迷糊糊的，連臉都紅了一片，周祈卻還是擔(dān)心的問著。

“不會哦。”我搖搖頭，身體還不斷被淋著熱水，轉(zhuǎn)而問道，“哥哥，你冷嗎？”

“不冷?！敝芷碚f，接著用手掌蓋住了我的眼睛，“乖，閉眼，要沖水了。”

我乖乖閉上，感受熱水從頭到尾澆了個徹底，接著又被周祈拉起來往身上抹了幾下沐浴露，全部沖洗干凈后，周祈又抱著我放進了換好水的浴缸。

“再泡一會，暖和了就出去?！卑^發(fā)的毛巾遮住了我的視線，只能感覺到周祈捏了捏我的臉。我看不清周祈的臉，只能乖乖附和。

沒一會，水聲停下。周祈很快的洗了個戰(zhàn)斗澡后，將我整個撈起。

“等會我先給你吹?！敝芷眄斨活^濕漉漉的頭發(fā)幫我擦著身體，我點點頭，看著他還在還在滴著水的身體，有些心疼，“我自己擦?！?

“不行，擦不干會冷?！敝芷碛H了親我的臉表示安撫。

一切都弄好后，我和周祈躺在床上。

暖氣占據(jù)了整個房間，我依舊瑟縮在周祈的懷里，讓臉緊緊貼著他的皮膚，感受著從周祈身上傳來的熱度。我勾著手指繞著他的手心畫圈，抬起眼朝他呆呆的笑。

周祈垂眸看著我，盈盈亮亮的眼睛，褪去了情欲，剩下來赤忱的愛意。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呼吸交錯之間，又糾纏著交換了一個連綿悠長的甜吻。

“哥，我好愛你?！蔽议]上眼，蹭了蹭周祈的肩膀，小聲喃喃道。

“嗯?！敝芷碛忠淮螠厝岬挠H吻著我的眼睛，“睡吧?！彼麑⑽艺麄€摟在懷里。

感受著熟悉的味道，感受著哥哥的體溫，我欣然進入夢境。

第二天剛醒，頭就痛的快要炸開一般，昨夜的情景卻清晰的浮現(xiàn)在腦海里，我一邊齜牙咧嘴的捂著頭，一邊小聲的笑。

“怎么了？”周祈醒了。眼皮還耷拉著，手伸過來輕輕揉弄著我的頭發(fā)，“身上痛嗎？”

“不疼?！睋?dān)心周祈擔(dān)心，我換了副神色，語氣柔和了些，“今天沒課，哥你再抱著我睡會?！?

“好?！敝芷韺⑽覔г趹牙?，閉著眼，吻了吻我的頭頂，攬著我身子的手輕輕拍了拍，“睡吧?！?

勾著周祈的衣服，直直的看著周祈的臉，捂著無論何時都會為你嘭嘭跳動的心臟，我閉上了眼睛。

對上了滿是關(guān)切的眼睛。

我坐在臺階上，周祈半跪在我的身前，低著頭，小心的拿著礦泉水清理著我膝蓋的傷口。

“會痛嗎？”他說著，一邊抬起眼來瞄我的神色，一邊往膝蓋處呼著氣。

我點點頭，又搖著頭，“痛，嗚嗚，哥哥，我是不是要死掉了，嗚嗚嗚”其實沒有這么痛的，我只是想要看見周祈眼里只有我的樣子。

果然，周祈一瞬間慌了神色，他無措的抬起手想要幫我擦掉眼淚，我卻仰著頭嗷嗷的哭個不停，一旁的小胖看不下去，嚷嚷道，“周煜你至于嗎？不就不小心推到你破了點小皮嗎？一直哭煩不煩？”

聞言，我偷偷使勁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根，眼淚一瞬間如同開了閘的閥門一般咕嚕咕嚕拼命的往外冒，“哥哥！他還兇我啊嗚嗚嗚嗚，我好痛啊嗚嗚嗚，他欺負我還兇我！嗚嗚嗚嗚”我撲到周祈的懷里就開始拼命的嚎，嚎不出來也要嚎，鼻涕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乖乖，不哭了，乖乖”周祈小心的摸著我的頭，又不知道該怎么辦，稚嫩的臉上浮現(xiàn)出怎么都想不通的表情，一旁的小胖見狀更加生氣，“周煜你至于嗎？你還哭？我腦袋上被撞了這么大個包我都沒哭你破點小皮哭成這樣？”

“哥！他兇我！嗚嗚嗚，我好痛啊哥！他還兇我！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