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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糖果</h1>
方蝶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到了教室,就受到了金珠珠的關(guān)切問候。
昨天晚上在夢里和周笙離春風(fēng)幾度阿?話里話外滿是調(diào)侃。
后者聽到始終面無表情,等把書擺好,老師就來了。
金珠珠見她不想說也不多問,剛起身準(zhǔn)備回位置就被叫住了。
金珠珠,你怎么回事?上課鈴響了不知道嗎?海鑫一臉不善,金珠珠毫不在意。
對不起,老師。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使,還真沒有聽到鈴聲響了。
那你呢?方蝶你也沒聽到嗎?海鑫犀利的盯著她,眼神如刀。
方蝶垂著頭不做任何解釋,海鑫見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責(zé)罵。
老師過了吧!
海鑫見金珠珠還敢頂嘴,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都出去罰站。
金珠珠還想說什么,方蝶已經(jīng)先出去了。
秋風(fēng)蕭瑟,方蝶站在門外瑟瑟發(fā)抖。
金珠珠一把摟過她,媽的,這個老巫婆!今天又是陰陽不和了還是更年期提前了。讓我站出來就算了,還把你叫出來。
有人抱著,方蝶總算是覺得暖和一點了。可秋風(fēng)一直吹個不停,她忍不住又往金珠珠的懷里縮了縮。
有出來上廁所的同學(xué)看到,驚嘆:你們這兒有點過于親密阿~
金珠珠直接一腳,方蝶面色蒼白的松開金珠珠,站在一邊。
我是個正常的人。周笙離的話又出現(xiàn)了在她的耳邊。
他是個正常人,她不是。
穿上!你什么時候在乎過別人說這種話?金珠珠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自己穿著一件短袖直面冷風(fēng)。
她不是在乎別人說這種話,她是在乎周笙離。
沒等到方蝶的回話,金珠珠也不在意,自己去溜達了。
她走后沒一會兒,海鑫就出來了。她皺著眉頭看著披在方蝶身上的外套,一把拿下丟在地上。
不會好好穿衣服那就不要穿了。
說完轉(zhuǎn)身大力把門關(guān)上。
金珠珠回來見到地上的外套,滿臉戾氣的看著教室內(nèi)的海鑫,剛準(zhǔn)備去搞點事情。一只手拉住了她。
放開!金珠珠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許弋見她頭都不回,臉立刻就掉下來。手上使了點勁把金珠珠扯了過來。
松手!金珠珠危險的看著他。
后者沒出聲,但手上的勁兒越來越大。
見兩人僵持不下,方蝶不得不出聲。
珠珠。
金珠珠聽到她開口了,滿臉不耐的甩開許弋的手。走到方蝶的旁邊把衣服給她披上,后者見到不由得多看了方蝶一眼。
對于許弋的打量方蝶沒有絲毫反應(yīng),這兩人的官司她不想摻和。
許弋看了看凍的鼻子都紅了的金珠珠,說道:和我去辦公室。
不可能。金珠珠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去辦公室暖和些。
你把她帶過去。
見金珠珠這么油鹽不進,許弋嘆了口氣。敲門進去和海鑫談,不知道說了什么。海鑫盡管臉色不好,但還是放人走了。
三人到了辦公室,意外的見到了周笙離。
金珠珠眼疾手快把外套拿了穿到自己身上,同時把自己冰涼的手往方蝶脖子上放。
方蝶如她所愿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這個噴嚏的動靜不小,周笙離從書本里抽回神抬頭看向他們。
他瞄了眼三個人,最后把視線落在方蝶身上。
來辦公室什么事?
還不等許弋開口,金珠珠搶先一步。
來避難的。
難?周笙離不解。
金珠珠把早上發(fā)生的事說了一遍,期間還伴隨著方蝶時不時的噴嚏聲。
周笙離聽后,望向方蝶,后者低著頭始終看不清楚表情。
突然金珠珠捂著肚子喊疼,許弋就送她去醫(yī)務(wù)室看病。辦公室里獨留下她和周笙離。
看向她穿著單薄,他抿唇道:先去醫(yī)務(wù)室找校醫(yī)拿包板藍根,免得感冒。
方蝶低聲應(yīng)了,剛轉(zhuǎn)過身海鑫就進來了。
去哪?
方蝶剛想答,周笙離搶先一步。
我叫他去醫(yī)務(wù)室拿藥。
呦!周老師你回來了。學(xué)習(xí)怎么樣阿?
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周笙離又補了一句:受益匪淺。海老師你沒去真是太可惜了。
海鑫酸的牙都要掉了:那不是名額少,比不上周老師您學(xué)識淵博嘛!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zhuǎn)又回到了方蝶身上。
我看她今天早上挺精神的。怎么來了趟辦公室就感冒了呀?
周笙離眼眸微抬,雖然還在笑,但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溫度。
方蝶接過話:海老師您太健忘了吧?我今天早上被您叫出去吹了二十多分鐘的冷風(fēng)。
海鑫皮笑肉不笑:為什么出去吹風(fēng)心里沒有數(shù)嗎?
還真沒有,方蝶不知道方蝶犯了什么錯。就算是與同學(xué)講話您罵也罵過了,讓我們兩這么冷的天站出去是不是太過了?別看方蝶平時沉默寡言,可她的嘴毒著呢!
海鑫被她氣的夠嗆,這還沒完兒。周笙離出聲幫腔:海老師,他們現(xiàn)在正是關(guān)鍵的時候。您這樣確實不妥。要是感冒耽誤學(xué)習(xí)
周老師。海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今天話有點多阿!看來方蝶這個學(xué)生真是得你心。怪不得之前打評分的時候,她明明請了假后來還是堅持過來投了票。說到后面海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分貝跟著提高,看著方蝶的眼神也帶著怨恨。
她和周笙離同是學(xué)校老師,剛好有個機會可以出去學(xué)習(xí)鍍金。先是內(nèi)部老師投票,后來校長又說要拿學(xué)生的意見作為依據(jù)。
本來她的得分是高過周笙離一點的,可方蝶在最后竟然送來了她的評分表。就這樣,出去學(xué)習(xí)的機會與她失之交臂。看周笙離那樣子,海鑫這口氣怎么也咽不下去。今天逮著方蝶的錯處,她就開始借機為自己出氣。
聽到這里,方蝶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針對了。確實如她所說,那天她本來是請假了,因為她奶奶住院了。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她是好不容易趕上的。
周笙離聽到后,有些意外都又覺得正常。他想到那天瘦小的女孩推開會議室的門,把手中的紙給校長時那抹如釋重負的笑。昨天那雙澄凈的眸子又再一次在眼前一閃而過,看著站在一旁的少女,他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海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