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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嚴陣干脆拒絕,“人是你家老二交到我手上的,回頭你爹確認了來要人,萬一跑了,我上哪里弄去?”
于盛溪沒接話,只剝開包著的塑料袋,露出一個口,遞到夏南山嘴邊。
小東西眼神戒備得不行,他離開了兩個小時,就跟換了個樣似的,好一陣,才張嘴咬了一口,沒嚼兩下,一頭撞上于盛溪肩窩,張嘴隔著襯衫咬在肩膀上,牙尖齒利地,一下就滲出個血痕。一個咬著一個挨著,靠得很緊,兩個人都沒再動。
夏南山剛一動那會兒,保鏢就沖進來了,嚴陣看看,揮手又把人都趕回門口。
一個雞蛋灌餅吃了半個多小時,于盛溪才從臥室走出來,坐進沙發。
他還是那副樣子,看不出情緒,喜怒不形于色,凡事不慌不忙,從容穩當。這樣的人能當醫生,嚴陣一直對他相當滿意,接濟他照顧他提拔他,于家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于盛溪本人,他太好。
嚴陣跟著坐到對面,屁股剛挨著坐墊,一股灼熱的氣流蒸騰起來,從他兩邊切過去,客廳里一圈保鏢只來得及哀叫一聲,就栽倒下去,不動了。
嚴陣瞪著眼珠子,“你!”
“我說了,不跟您動手。”于盛溪抬起頭,微瞇了眼睛笑,“嚴老師,我們談談。”
第48章
奔馳GLS上了高速,一路疾馳,開得囂張跋扈,導航里的電子女聲說下個路口下高速,于溜行瞥一眼邊上放著的龍鱗,覺得自己比GPS牛`逼,方向盤一打,這個路口就要下。下去再開了百來公里,幾個彎兒一轉,顛簸一陣,四周烏漆嘛黑一片,半點燈光都沒有,只有幢幢樹影,冷不丁地,憑空墜下根樹枝,正刮在擋風玻璃上。
于溜行停了車跳下來,走了兩步,才發覺腳下踩的是煤渣,早不知開到了哪個旮旯里。
扔開玻璃上掛的樹枝,他琢磨半晌,最后拉開后備箱,一水兒的泡面桶裝水,他溫柔凝視,挑了紅燒牛肉。
于盛溪再沒給他電話,他這大哥自小如此,不愛做無用功,撬不動自己,就去撬嚴陣,總有一個能松動的。可這一回情況不同,夏南山是應龍這事已經傳到了于慎行的耳朵里,整個于家都知道。這節骨眼上,嚴陣不能松也不敢松,就算于盛溪硬截,截走了能藏到哪里去?于家這么多年來,外姓眾多,盤根錯節,各個領域里都有滲透,只肖露個臉,就是天羅地網。
后備箱里有鍋——從于盛溪那兒順的,于溜行倒了半桶水,泡面佐料一并扔進去,堆了枯枝敗葉,剛要摸打火機點火,才記起那打火機還躺在沙發底下,不得已伸出手指,枯葉抖索一陣,自行點燃。
火光乍現,噼啪作響。
小時候他頭一次顯出神力,就錯手殺了養了小半年的土狗。他控制不住,小狗身上水分蒸騰,披毛燒得發焦,張著嘴叫都叫不出,他伏在邊上,嚎啕大哭,好容易停下時狗還沒死透,睜著雙眼睛望他。高溫之下,眼珠子里的水分早干透了,一雙凹陷的瞎眼,可他覺得就是望著他的。于盛溪循聲找過來,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蹲下來摸著狗脖子,手指咔嚓發力,小狗掙都沒掙,痛快死去。于盛溪抱起狗尸,握著他手讓他捧著,毛皮已成了灰,一碰就撲簌簌掉,眼睛還對著他。
他說:“去把它埋了。”
于溜行淚眼婆娑,站起來,山風一吹,肉香四溢,他沒忍住,吐了自己一身。
于盛溪看都不看,四平八穩,只說:去埋。
他是天生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