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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南山搖搖頭,他身上蓋著塊毯子,一直遮到臉上,底下暖烘烘,愜意得骨頭都軟了。
于盛溪也戴著副墨鏡,側臉線條硬`挺,一面開車,一面從置物箱里拿了瓶水遞給他。
夏南山接過來,擰松了蓋子,沒喝,問道:“我們往哪兒去?”他還記得萬豪客房里,于盛溪抱著他,縛龍索消耗了他大半體力,吃了東西,一松勁兒,幾乎立馬就要睡著,閉眼之前模模糊糊聽見于盛溪說要去跟嚴陣談談。
老東西沒答,直視前方,夏南山跟著看過去,才發覺前頭開著輛商務車,后視鏡一瞥,后頭還跟了兩輛。一條細窄的鄉間小道,水泥鋪得高低不平,放眼望去全是一塊塊分隔開的田地,就這么個地方,連珠炮似的來了四輛車,夏南山一縮脖子,知道這叫押解。
于盛溪伸手過來,拎了毯子一角兜在他頭上,說話了:“再睡會兒,我們去于家?!?
這他媽還睡個屁!
夏南山一聽就要蹦起來,堪堪離了坐墊,發覺自己的腿被縛龍索綁在副駕駛上,動不得,胳膊撞在車門上,疼得齜牙咧嘴,還記得要吼:“你放開我!”
于盛溪慢慢減了車速,拉下車窗,伸出手做了個手勢,幾輛車跟著停下。
夏南山扔了墨鏡,瞪著他,燦金的眸子跟兩叢小火苗似的。
于盛溪瞧了好一陣,最后按著他脖子把人拉近,反倒笑了,笑得無所畏懼:“夏南山,相信我好不好?”
夏南山點點頭:“行,你先解開?!?
于盛溪皺眉,僵持一陣,居然真的伸手過去,拉了縛龍索的繩頭。
夏南山身上一松,半秒不等,抬了膝蓋就沖他下巴擊過去,嘴里還罵:“滾犢子!”一邊伸手要開車門,準備化了龍形飛出去。
人沒打著,小腿直接送進對方掌心。一條腿抬著,門戶大開,跟準備交`合似的。他覺得難堪,擰著腰在狹小的空間里翻身,車門剛開了條縫,眼看著就能飛進朗朗晴空,后背上猛地壓下一股強悍的力道,直接把他摔回座椅里。
神威出得猝不及防,四周油綠的水稻跟著晃了一陣,前后車里的人走下來,一個個都十分高大魁梧,望著捷豹里的情況。
夏南山知道自己那點力量放于盛溪面前不夠看,索性伏低后脊,趴在座椅上不動了。
于盛溪取了毯子把人裹起來,嘴唇有一下沒一下蹭著他耳廓,又說:“別怕,相信我?!?
聲音低沉穩當,讓他莫名覺得慌。
縛龍索扔在了后座上,可憐兮兮的一團,好像那不是珍貴龍筋,只是根草繩。
起先夏南山還拎著玩了一陣,他百無聊賴,身上手機也被沒收,捏著這根東西翻花繩,心說這是哪條龍這么窩囊廢,被人抽去了龍筋,現在倒來戕害同類了。
臨近傍晚車隊停了半個小時,休息吃飯。
一行人沒走高速,專門挑的偏僻小路,四周沒多少人聲,遠處還能望見幾座山頭。
同行的保鏢蹲在田埂上吃泡面,夏南山倒是頂好的待遇,于盛溪車上有個小冰箱,挨個碼了一排的精致食盒,隨便抽一個出來,里頭是應季的紅葉鯛和縞鲹。夏南山郁悶了一日,拿了筷子蹲到一溜保鏢對面,嚼得還特別香。
有保鏢給于盛溪遞水,恭敬叫他“大少爺”,夏南山覷了一眼,正對上于盛溪的視線,略略一頓,忙不迭收回來。老東西跟幾個保鏢話不多,只點了個頭,水接過去也沒喝。
晚上駕駛座換了個保鏢來開,于盛溪拎著夏南山坐到后座去。
夏南山睡了大半日,到了晚上越發生龍活虎起來,于盛溪開了大半天的車,這時候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