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藏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洞口積了水,白澤腳下打滑,踩進水坑,他嫌惡地甩爪子,往前一瞧,山道上水坑無數,混著山泥,裹著爛葉。
人有鞋,獸有肉掌,白澤裝了幾千年的人,沒鞋簡直走不動路。
于溜行半笑不笑看了一陣,蹲下去托著他屁股抱起來。
白澤挺大的一團,嚇得結巴,“你你你……覺不覺得……你在摸我屁股?”
“是嗎?”于溜行仰頭望天,“不覺得,你要不再感受感受?”
白澤縮成一團,哭號:“你你……還在摸……”
于溜行臭不要臉湊上去,“不怕我殺你了?”
白澤本來要說“怕”,轉念真怕于溜行一把捏死他,僵著屁股不敢再動,嘴都閉嚴實了。
于溜行說抱就真抱,白澤體重不輕,就真一路抱著往山下走,從容不迫的,看著還挺享受。白澤憋了一路,過了個山頭,忍不住問:“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之前在山洞里,西王母與其說是在與于溜行商議,不如說只是單方面聽從指示,徒剩個點頭的份兒。她好歹是白澤的舊主,怕下了面子,于是白澤自覺到洞外蹲著。墻角是沒聽,但大抵也能猜得出于溜行要西王母做什么——把伏羲招來。
于溜行在S市時就已經初露鋒芒,一出了S市直接把風伯殺了,一躍成為眾神之中的出頭鳥,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瞪著他,于溜行饒是三頭六臂,神力出眾,也雙拳難敵四手,他需要夏南山。但于盛溪顯然不會放手,他要讓伏羲替他對這大哥動手。
到那時候,這十萬大山,就是避之不及的風尖浪口。
白澤一直在期間當個盡職盡責的監視者與傳話筒,愣是沒想到于溜行兩片嘴唇一吧嗒,就把他推上了最前線。
于溜行想了想,“怎么,不樂意?”
白澤自覺于溜行此時心情不錯,大了膽子仰起頭,“總不能是讓我說吉言祝你成功……”
于溜行哈哈笑了,山里影影有回音,笑聲又戛然而斷,四周靜得突兀。白澤聽見對方說:“我這是救你一命。”
還沒望見于家所在的山頭,于溜行突然停下了。
白澤順著他眼神望過去,微亮的天光里,遠處山頭上似乎隱約有白光。
呼吸一頓,于溜行說:“有血腥味兒。”
白澤嗅了半天,連個屁都沒聞出來。
于溜行站在樹影底下,面色陰晴,眉頭皺起又舒展,最后勾了嘴角笑,恣意昂揚,又狠又決,“哎,要是你親爹都背叛你,拿你當個累贅看,你怎么辦?”
白澤不明所以,愣了半天,只好說:“我天生地養,沒爹?!?
“也好?!庇诹镄兄稽c點頭,繼續往前走。
埋骨山上,應龍遺骨森然。
夏南山扭開頭閉上眼睛,抖得控制不住,他自己也沒明白過來,同類的遺骨居然能給他這么大的震撼。古時應龍巨大,雙翼張開,幾乎是毀天滅地的架勢,如今神話轟然褪去,千百年下來,不過一抔黃土一具枯骨。
悲慟之下,他徒勞掙扎,身體卻莫名軟得厲害,使不上勁,只能粗粗地喘,跟受驚的貓似的,哈著氣,絕望得無所適從,終于破口大罵:“你不是人,你們他媽都不是人!殺了我,伏羲也能殺了你們!”
手勁兒不大,于盛溪低頭,想安撫他,還沒碰著,邊上突然伸出只手,指面有繭,太硬太糙。于慎行嘆氣,手掌覆在夏南山眼睛上,漆黑一片里,有暖意流過,他眨了兩下眼,沒抗住,沉沉睡過去。
“別太過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