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藏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劇變,河流洶涌倒流,萬物焦黑死透。
于盛溪厲聲喝道:“于溜行!”
下一秒長槍直刺脖頸,電光火石之間,于盛溪輕輕側身,槍尖擦著脖頸過去。他避開了要害,但傷口也頗深,血液奔涌而出,青袍瞬間染了大半個袖子。
見了血,于溜行去勢不減,一身神力壓上于盛溪全身,長槍殺回,這一回沒照著脖頸,照著胸膛,一槍洞穿,將他釘在了山壁上。
兩兄弟臉對著臉,渾身是血,喘出的氣糾成一團。
于溜行先笑出來,問他:“大哥,你恨不恨我?”
槍身漆黑,于溜行白生生的手指攥得死緊。于盛溪一直覺得這雙手生得動人,指甲利落,指節秀氣,又不跟女人似的綿軟,即便干的是殺人的活兒都泛著點溫情脈脈的意思。
于盛溪也跟著笑,說:“恨。”
于溜行滿意了,長槍跟著往前送,送到一半,突覺不對,這老東西太篤定。
風雷涌起,大雨降下,遠處似是有客來。
只這猶豫之間,于盛溪發了勁兒,猛地握緊他的手,將長槍往自己拉,力量彪悍,于溜行一晃神之間就被他拉得撞進他胸口,旱神神力立馬跟牢籠似的縛住他,水汽強行從他體內抽離,皮膚燒灼,骨頭幾乎要融化,于溜行放聲尖叫,掙扎著要后退,無奈氣力上懸殊太大,掙脫不開。
心念急轉,于溜行抬手,并起手指,一掌捅進于盛溪創口。
這一下才松動,于溜行急忙后撤,連長槍都顧不得要了。
這一匆忙,幾乎要了他命。
于盛溪悍然從體內拔了槍,反手往于溜行掃過來,這一擊太過純粹,連神力都沒用上,單憑著一柄上古兵器,反倒讓于溜行始料未及。
槍尖掃過,于溜行下意識伸手格擋,手指上突地一冷。
他被削下了一根小手指。
起先還沒覺出疼,只是濕噠噠地糊著難受,斷面上白骨露著,于溜行舉著手掌,愣怔怔瞧一眼。
于盛溪終于對他下了殺手。
長槍半點猶豫都沒有,一擊不成,立馬殺回來,這一回直指于溜行脖頸!
滂沱大雨里,于慎行大喝:“于盛溪!”
與此同時,一道白影從山巔奔過來,仿佛一道光,在昏暗的天地里撕開一個豁口。
白澤自己都沒想到,等回過神時,他已經齜著獠牙,咬進于盛溪持槍的手腕,血腥味立馬漫進嘴里,他近距離瞧了一眼旱神,于盛溪正威嚴地回望他。
這一眼太危險,白澤心里咯噔一跳,暗罵自己怎么這么糊涂!
旱神神力如他預料般降下來,撩過他的白毛,焦黑了一大片。白澤立馬慫了,嚇得幾乎要尿出來,還沒等他嚎一聲,眼前景色急退,于溜行拎著他脖子上的皮毛,倒飛了出去,原先他站的地方,山石噼啪炸開。
白澤躲過一劫,四腳并用攀著于溜行肩膀,吱哇亂哭。
于盛溪半身青袍已經發黑,顯得硬邦邦的,他冷眼望著于溜行,手一松,長槍落進水里,說:“別擋路。”
聲音輕,但既沉又穩,聽得人發憷,白澤頓時哭都不敢了。
疾風驟雨里,天地混沌,山巒河川皆成了廢墟。
于盛溪閉眼淋雨,淋得仔仔細細,想著要沖掉些血腥氣,轉念又想到血沖進河里,會招夏南山討厭,那小東西于靈山清澤中誕生,裹一身清雋,回頭沾一身血腥和土腥,少不得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