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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盛溪本想往于家去個電話,于溜行突然有氣力了,連蹦帶跳地上來搶他手機,于盛溪不耐煩,一道神威劈在他斷指上,于溜行疼得逼出一身冷汗,語帶威脅:“你讓于家的人來,我就是被你弄死也要拉上夏南山。”
這回倒是聽進去,于盛溪冷笑,扔了手機,揚手又是一道神威,端端正正劈在他肩胛骨上。
“外賣還要開車去拿?”于盛溪臉色沉郁,坐著沒動。
于溜行不緊不慢踱進來,身上穿的還是于盛溪的衣服,比他自己大了不止一號,走起路來嘩嘩作響,“這小區(qū)忒大,我懶得走。”
他坐下,伸手要煙,于盛溪只當(dāng)沒看見。
“外賣呢?”于盛溪問。
于溜行以眼示意身后的白澤,白澤這才從陰影里走出來,嘴里銜著個牛皮紙袋。
于盛溪一眼掃過,態(tài)度不明,掐滅煙頭,站起來,告訴他要是不回于家,就安分著哪兒都不準去。話音分明,態(tài)度強硬,于溜行聳聳肩,招呼白澤過來,拆了紙袋翻吃的。
他既信于溜行,又不信于溜行。信的是他沒殺祝融,不信的是他去拿外賣。于溜行自小行事乖張,心念飄忽不定,仗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頗具隱蔽性,但那都是外人看來,于盛溪自小跟他打交道,于溜行身上一筋一骨他都拿捏得清楚,于溜行下手是狠是詭譎,可他目的也簡單,他要女魃僅存的一點神力,他要跟自己一樣的地位,他要于慎行看得見他。
說白了,小孩兒心性。
于盛溪說:“你出去的這段時間,祝融死了。”
于溜行還跟白澤搶雞腿呢,一聽兩人都一愣,雞腿掉在地毯上,沾了挺大一塊漬。他抬頭,望著于盛溪,唇角一動,笑得突兀,“我說你大半夜的興師問罪,原來是這么回事。”
于盛溪逼近一步,一手撐在沙發(fā)椅背上,他居高臨下,眉目硬`挺,氣勢懾人,襯得大傷大病的于溜行跟紙片兒似的薄。他盯了半晌,才開口:“伏羲下令誅殺你,你再出去,幾乎等于送死。于溜行,你千方百計弄到這么點旱神神力,也要留著命用。說,你干什么去了?”
于溜行睜眼望他,透著點裝模作樣的天真,嘴里咬著根吸管兒,嗞嗞吸一包香精調(diào)出來的果汁,見了底兒才說話:“甜,齁死了。”
喝完了他也仍咬著細管,說話聲不清楚,于盛溪煩他,耐心所剩無幾,抬手就把空包裝拽出來扔了,“說。”
于溜行湊上去,分明是咬耳朵的姿勢,說話聲卻挺響,他知道夏南山前幾日來過,眼睛還往暗示著往窗外瞟,“小家伙性致高,我怕打擾大哥,就找個地方解決。”
白澤本來吃得挺好,一聽“小家伙”,再聽“性致高”,最后兩個字“解決”,嚇得白毛都聳起來,扭頭一對,正好對上那兩兄弟犀利的眼兒,看哪雙都不合適,頭一低,還是看碗里的雞腿,轉(zhuǎn)念再一想,恨不得要哭,這不就是默認了么?
于盛溪尋不出破綻,終于大赦而去。
白澤一見他走了,扔了筷子化成人形,撲到于溜行身上,“解決?你解決誰?!”
于溜行抵開他腦袋,“白澤,你不怕我殺你了?”
白澤兩眼一翻,冷笑,“我死了,你連飯都吃不上。”
于溜行想想倒是,他與于盛溪鬧得這樣僵,對方斷然不會給他做飯弄吃的。想罷,手伸到白澤屁股后,他本意是想把白澤托起來放沙發(fā),白澤顯然會錯了意,后脊一節(jié)節(jié)僵住,瞪著眼結(jié)巴:“你你你你要要要干嘛?”
嘆氣,撤了手,于溜行說:“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