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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沾濕他的紅袍,旱神神威已經迎了上去,高溫之下,水嘶嘶成了蒸汽。
九天玄鳥緩緩降下,騰在湖面,尖長的鳥喙直指岸邊的人。
于溜行懶洋洋瞥一眼,與九天玄鳥相比,他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西王母站在鳥頭上,手上長槍森嚴冰冷,主宰災厲與殘殺的女神面容威嚴,在震天撼地的風浪里垂眼瞧他。
“哦?”她開口,“你當了伏羲的看門狗?”
于溜行不惱,歪了頭沖她笑,“我想了想,比起你袖手旁觀,他好歹在十萬大山里出手救了我一命,都是創世神,他要靠譜點兒。”
西王母巋然不動,長發凌空飛舞,半遮了臉,“你想清楚了?”
于溜行輕輕一點頭,面色稱得上沉穩。
也就這一點頭間,湖面忽地破開,有個東西沖出來,口里噴著腥臭的液體,兜頭照臉往于溜行撲來,于溜行瞇眼一看,居然是相柳。
這上古的兇獸盤在水底,九頭蛇身,丑了吧唧的,噴出的毒液還臭,于溜行一見就覺得眼瞎,急急忙忙往后退,生怕沾了味道熏著自己。
西王母在半空瞧著,饒有興味,手一揮,厚重的云層又裂了兩道口,騰蛇勾陳飄搖降下。
于溜行站遠了,往四周看了一圈,昏暗的夜幕下不斷浮現出輪廓各異的身影,西王母果真是把整個昆侖山都壓上了,伏羲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她傾巢而出,正好一網打盡。
碧水華庭,于宅。
于盛溪手機一震,夏南山就跟著醒了。老家伙自以為沒被發覺,躬著背躡手躡腳穿好衣服。夏南山耐心挺好,等于盛溪將將跨出臥室門才問,哪兒去?
小東西跟他待久了,這一聲問得頗有他自己的風范,聲音壓得低,口氣不容置疑。
于盛溪只好折回來,夏南山從被子里爬起來,開了床頭燈,端端正正坐著,等他坦白從寬。
于盛溪坐下,揉他柔軟的頭發,夏南山頭發已經半長,低頭的時候能遮住眼睛,平常走動他就用發卡卡著,這會兒他睡了大半夜,頭發炸得跟個鳥窩似的,于盛溪大手壓在上面,“憑心說,我不希望你去。”
夏南山打開他手,“怕我發覺什么?”
小家伙記上仇了,于盛溪說:“我不信你沒發覺,你在他身邊待過,他的神力日漸恢復,行事日漸乖張,你能沒覺出來?”
夏南山輕輕哼,“我怎么這么厲害啊?你們一個兩個事兒都放在心里,就指著我猜呢是吧?”
于盛溪拉高被子裹住著他,笑著伸手刮他鼻子,把他當個孩子哄,“不猜不猜,我就是去看看……”
夏南山認真望著他,望了好一陣,一卷被子縮進床鋪,懶得理他。
于盛溪隔著被子吻他,到底還是出了門,小家伙不去是最好的。伏羲身上那么多事他都能捏準了,唯獨夏南山他準不了,也不敢準,他怕輕輕一捏,就是最壞的那種猜想。
捷豹利落地倒出了停車位,還沒加油門呢,就聽見二樓窗戶呼啦開了,夏南山裹著被子,一只腳蹬著窗沿,居高臨下直直望進于盛溪的眼睛,趾高氣昂,睥睨眾生。
于盛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