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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飄遠了,卓子航沉下臉:“媽的,等老子出去了,我一定要把剛才那個獄警的舌頭割了。”
“襲擊人類的罪名你擔得起么?”將勒住許飛脖子的尾巴收回來,宋揚寶貝似的摸了一摸,扭頭沖安靜的秦穆道:“我說秦穆,你真的甘心當穆家的奴隸或者是人形兵器嗎?”
通過他們幾人的對話,秦穆得知了他們幾人的身份,但他對半獸人的起源并不知情,這個許飛既然本來是人類的話,那他又是怎么變成半獸人的?
“怎么不說話?難道你是在擔心你弟弟?”卓子航上下打量了秦穆兩眼,眉頭一舒,笑道:“放心吧,你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越獄后不但沒有受到懲罰,反而被穆家的少爺看中了,他現在的日子比我們好過多了。”
“我弟弟?”
想起穿越之前水晶棺里死而復生的那個男人,秦穆心道,難道他們是兄弟?不對,他忘不了對方想殺死他的那個黑暗的眼神,如果是兄弟的話,該是什么樣的仇恨,那人才會恨到想要殺死自己的哥哥呢?
“你不會是一覺睡迷糊了吧?”卓子航一臉莫名,想要伸手摸摸秦穆的額頭,被身旁的宋揚厲眼一瞪,訕訕地放下了手,“真是搞不懂你,你弟弟現在成了穆家少爺身邊的紅人,你好日子馬上就來了,干嘛這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秦穆暗下眼,問:“穆家少爺叫什么?”
“好像叫穆瑾……什么來著?”
第58章 半獸之王
“穆瑾澤?”
聽到秦穆的提示,卓子航猛一拍額頭,“對,就叫穆瑾澤。”說罷,卓子航一臉狐疑地看向秦穆,“你怎么知道穆家未來繼承人的名字?”
秦穆一臉淡定地回:“吃飯的時候聽來的。”
卓子航哦了一聲,沒有懷疑,很快就轉到了別的話題上。
宋揚跟卓子航兩人天生就不對盤,沒一會兒,兩人習慣性地開始斗嘴,在兩人沒有從斗嘴升級到動手之前,秦穆找了塊稍微干凈的地坐著,一道刺目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秦穆轉頭看去,許飛頂著張腫成豬頭的臉窩在墻角,正沖他恨恨地看來。
牽了牽嘴角,秦穆迅猛出手,只聽撕拉一聲,許飛破爛的衣服上就多了五條獸爪印。
許飛縮了縮身體,忙垂下頭,終是不敢繼續跟秦穆橫了,而宋揚跟卓子航也停止了斗嘴,齊齊望向秦穆的方向。看到許飛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宋揚扯了扯嘴角,“許飛這小子就是欠收拾,監獄長把他分到我們這里,估計就是想借我們的手狠狠揍他,秦穆,以后這小子不聽話你盡管往死里打,千萬別客氣。”
卓子航挨著秦穆坐下,撿起地上的一根稻草叼在嘴里咀嚼,“秦穆,你弟秦滿現在跟了個厲害的主人,怎么著也算是飛黃騰達了。”伸手敲了敲秦穆的胸膛,“等將來他把你弄出去了,你可要想著兄弟幾個,我們可不想一輩子窩在這里。”
想起剛才那個獄警離開之前說的話,秦穆問道:“剛才那人不是說過幾天有什么好事發生么?”
宋揚在另一側挨著秦穆坐下,聽到這話,接口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天真了,我們這些被父母遺棄的人,從小就被人類注入了各種動物基因進行改造,在他們眼里,我們跟畜牲沒什么兩樣,是他們將來用來殺敵的棋子,幸運的話,我們可能被那幾個大家族的人選中,然后做為他們的貼身奴隸,不幸的話,我們就是他們手里的一條狗,供他們取樂炫耀的寵物而已。”
聽到這里,許飛忍不住尖叫了一聲,“不……我不是狗,我是人……啊……”
宋揚忍無可忍,一尾巴將許飛拍暈了,隨即挑起秦穆的下巴,故作色瞇瞇的樣子:“你這幅皮相生的這么好,那些人肯定不會把你當狗看待的,不過被人玩屁眼還不如當條狗呢,要不讓我先……”
他頓了頓,不懷好意地笑著。
秦穆勾了勾唇,緩緩摩挲著宋揚搭在他下巴處的手背,薄唇微啟:“你想玩我py?”聲音低柔喑啞。
身后的尾巴不由地高高翹起,往兩邊搖了一搖,宋揚另一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果你同意的話,我當然……”話沒說話,卓子航以手作刃,直接將宋揚的尾巴削斷,伴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殷紅的鮮血四下飛濺,些許濺到了秦穆的臉上。
他用手抹去了臉上濺到的幾滴血跡,嘴角含笑,看著宋揚捂住尾巴在監獄里嗷嗷直叫,直到斷尾處的鮮血止住,新生的尾巴長出了苗頭,宋揚才一臉蒼白地歇在角落,有氣無力地詛咒道:“卓子航你這個小人,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卓子航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誰讓你肖想我家秦穆的菊花的,沒把你的整條尾巴剁掉已經是我手下留情了,你應該感謝我。”
一口老血卡在喉嚨,宋揚憋紅了臉,“呸,說的好像你不想操他一樣。”
秦穆事不關己地靠坐在一邊,對于別人為他爭風吃醋這件事,老實說他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就是未來的半獸王了,他現在比較好奇的是他那個弟弟秦滿,既然傳說是半獸王殺死的秦滿,也就是說他們兄弟二人將來會自相殘殺了。
他還真好奇,自己到底會因為什么原因殺死秦滿。
——
三天后,獄警口中的那件好事終于悄然而至。
說是好事,秦穆覺得沒有什么比被人當成野獸扔進角斗場更糟糕的事了,此刻,他跟他的那些同伴一同被扔到了能夠容納百人的巨大鐵籠里,透過一根根豎起的鋼筋,他看到高臺圍坐了很多人類,即使距離稍遠,他的獸瞳還是清楚地能看到每一張臉。
那些臉孔上帶著或好奇或期待或興奮的神色,秦穆知道,他們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廝殺而激動戰栗。
主持人站在鐵籠外面,拿著話筒手舞足蹈:“鐵籠里關著一百只半獸,以一個小時為限,這一過程半獸人不能放水,如果被發現直接射殺,我們的狙擊手已經做好準備了。”說著,主持人朝著某一個方向揮了揮手,續道:“只有活到最后的半獸人才有資格成為四大家族的奴隸,你們聽清楚了嗎?”
他將話筒轉到鐵籠的方向。
籠子里鴉雀無聲。
半獸人雖然被改造成了半人半獸的形體,但本質上他們還是人類,當然明白主持人話里的意思。鐵籠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緊繃跟肅殺,他們紛紛屏住呼吸,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影響他們的判斷。
沒有得到回應,主持人也沒有面露不快,他從一旁接過一把槍,槍口朝上,對準空氣就是一槍。
砰——
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原先安靜的斗獸場頓時沸騰起來,鮮血跟汗水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場激烈血腥的斗獸場面。
畫面轉移到觀眾臺。
穆瑾澤俊秀的臉龐面無表情,眉心微蹙,半轉過頭對著一旁的青年道:“這就是你說的有趣表演?”
被提問的青年有一雙星河燦爛的笑眼,皮膚白皙,雙眸澄澈分明,帶笑的嘴角自然勾起,漫不經心地瞥了底下的鐵籠一眼,“難道不有趣嗎?他們的命運就掌握在我們的手里,我們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的生死,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冷血了。”不贊同地看著自家弟弟,穆瑾澤搖了搖頭,叫出了青年的名字:“穆淮。”
穆淮嘻嘻一笑,眉眼間帶著他那個年紀特有的天真跟狡黠,“只有這樣,我才能挑選出最優秀的半獸人當我的玩具啊。”他轉過頭,朝穆瑾澤眨了眨眼,“哥,一會兒結束后,剩下的那些半獸人都不要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