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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聞父拉住，聞天言眼睜睜地看著葉梵聲出了門，繞過走廊。門被聞天言合上，遮住了她的視線。

聞父在一旁喝茶：“顧奕那小子對你虎視眈眈的，姑娘家吊一吊他，省得他覺得我家女兒好追，不懂珍惜。”

“哎呀，我都跟您說了我倆只是同學(xué)。”聞天語皺眉。

“以后的事可不好說。閨女，回屋躺會兒，今天受那驚嚇。”

聞天語急得直抓頭發(fā)。

好容易又是給聞父錘肩又是倒茶的，半晌才安撫好。

她一拍大腿，做出一副突然想起某事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來老師布置的作業(yè)還沒弄完。”

“爸你不知道吧，樊聲哥和我一個(gè)導(dǎo)師誒，我去咨詢下他。”

一本正經(jīng)胡說八道完，聞天語去那頭穿外套裹圍巾。

聞父勸她：“你打個(gè)電話吧，人肯定走遠(yuǎn)了。”

“電話里說不清——”

后面的聲音被拍上的門阻隔。

——

小區(qū)里路燈亮著，聞天語沿著光奔跑。

半道碰上聞天言，喊她，她跑得更快：“爸找你有事呢，快回去吧。”

路上空無一人，嘴巴呼出的熱氣凝成白霧，在空氣中散去。

涼絲絲的氣息進(jìn)入胸腔，腦袋一下子清明起來，有種說不清的擔(dān)憂蔓延開來。

她加快腳步，但無奈再也跑不快。

臨近小區(qū)門口，才在一側(cè)路燈的光影里看到側(cè)身站著，垂著眉眼的男生。

聞天語緊跑幾步，一頭扎進(jìn)對方懷里。

葉梵聲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摟著懷里帶著屋里剛出來熱度的女孩，被她撞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跳聲清晰可聞。

“樊聲哥。”聞天語在他胸前拱了拱，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看他神情，“生氣啦？”

葉梵聲搖了搖頭。

聞天語歪頭：“可是你看著不開心。”她牽他手，“要不我們現(xiàn)在就去跟他們攤牌。他們總不會真的打死我。”

葉梵聲把她的手?jǐn)n在自己掌里，抬手摸了摸她的發(fā)。

“我的婭婭，長了這么大。”

聞天語沒懂他的意思，仰頭看著他眼底猶如暗夜流動的星辰。

葉梵聲又順了順?biāo)陌l(fā)，“可她沒有問一句。”

聞母再次見到他，眼底的喜悅不掩，問他“長這么大了。”

可葉母問了聞天語家世背景，連帶把人羞辱一遍，卻沒有提一句，這個(gè)小時(shí)候住鄰家的小姑娘，長大了，標(biāo)致了，現(xiàn)在在做什么，喜歡什么。

她不在意周圍的一切，不在意這個(gè)兒子，連帶著不在意他的生日，他的成長，他喜歡的人。

有一個(gè)自私若此的母親，他有時(shí)是真的候覺得難以啟齒，這種落差讓他感到自卑。

聞父聞母想讓聞天語找一個(gè)家庭幸福美滿的人家，再過一生寵愛的生活。

可他沒有。

他只能是自己全心全意愛她對她好，可這是不是不夠。

索性跟聞天語攤牌。

“婭婭。”

“嗯？”

“我的父母，在我第一次去小鎮(zhèn)那年就離婚了。”

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像是在說一件毫不關(guān)己的事。

聞天語睜大眼睛，愣怔地看著他。

“離開小鎮(zhèn)后，她帶著我改了名字，換了很多地方生活，每個(gè)不超過一年，最后才在意大利定了下來。”

這個(gè)聞天語大致知道，他們也曾返回小鎮(zhèn)待了大半年，她12歲的時(shí)候。

葉梵聲握著她的手，緩緩移開了眼眸，不敢再看她。

“在那之后，我很少見到我的父親。偶爾聽說他回國了，又出國了。再后來，他再婚，幾乎沒有聯(lián)系了。”

話音在他這邊落下來，空氣里安靜了許久，夜風(fēng)吹著，裹著殘留的樹葉落下。

聞天語瑟縮了一下，撒嬌，“樊聲哥，我冷。”

葉梵聲抬手解開外套扣子，讓她的手臂貼著他的腰環(huán)上來。只隔了一層襯衣，熱度傳到她手心和身體里。

聞天語貼著他靠緊，聲音小小的：“我知道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