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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靈魂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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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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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沉,夜幕低垂。
三浦春把器具整理好,整齊地放在柜子里。用抹布擦拭干凈桌子,用清水沖洗自己的雙手。最后來到醫館的木門前,伸出雙手正要閉合大門,卻忽然聞到一絲血腥味。
她頓了頓,全神貫注,似乎還聽到有紊亂的呼吸聲。
三浦春猶豫了片刻,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緊緊地握在手心,然后踏出了大門。她小心翼翼地轉入了隔壁的暗巷里,暗淡的燈光,斷斷續續的,但能夠隱隱看到,有人影靠坐在墻壁上。
她又走進了幾步,男子有著淺金色的秀發,他低著頭,并不能看清他的臉容。只看到他身著黑色的風衣,還有靜躺在地上的血跡。
三浦春驚呼一聲,卻未忘記對方是陌生人,依然緊緊握著手術刀,小心謹慎地靠近,在距離幾步遠的地方,她蹲下身子,想要查看對方的情況。
就在這時,那人感應了些什么,他迅速地抬起頭,淺藍色的眼眸滿是警戒還含有一絲殺意。
而然當彼此雙目對上之時,他們都愣住了。
阿諾德以為是敵對家族的追擊,手中緊握著口袋里的手銬,卻未曾想到,看見的是一張青澀純然的臉。酒紅的眼眸被澄碧純粹點綴,眼底又有驚慌失措的慌色,臉色有點蒼白,緊緊咬著嘴唇。
青年許是被一身血色嚇到,眼底有遲疑和掙扎的慌亂,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伸出了細弱的手。
青年無聲說道,【我幫你。】
月色之下,微風習習。青年的掌心光滑細膩,沒有一絲半分的薄繭,身上有淡淡的藥香味,如他本人,是無害純粹的。
他松開了緊握在手的武器,聲音清冷如月,語氣平波無瀾,放心,我不傷害無辜之人。
他看見青年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無聲的應許。
三浦春其實很慌亂不幾,男子的臉容還有神情,都與黑發鳳眼的惡魔太相似了。恍惚之間,她能看到冰冷的銀芒在晃動,手腕處還能感覺到金屬的冷。
上挑的鳳眸凝結成黏糊的烏黑,凝視著她,眼底有讓人窒息的熾烈情欲。
惡魔低頭,封住她泄出細碎抽泣聲的嘴唇。
別緊張,我不疼。
男人冷清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三浦春這才發現有汗滴滑下,打落在她的黑色馬甲上。平穩地緊握著消毒過的手術刀,鋒利的刀尖對準中槍的位置,指尖傳來刀尖割入皮肉的感覺,鮮紅的血液隨即濺出,有幾滴猩紅的血濺在她唇角。
青年抬眸,泛起薄紅的眼尾處有汗珠,淺色的唇邊有嫣紅的血色。他張唇,能看見柔軟的小舌,呼出淡淡溫熱的氣,【很快就好。】
下一瞬間,子彈被挑走,賓啦的一聲,是子彈頭掉落地上的聲音。
然后是去掉污血,消毒傷口,抹上麻痹粉末,拿起穿過醫用針線的銀針,熟練快速地為他縫合傷口。
阿諾德在打量著青年,在燭火的搖曳之下,青澀的臉容更顯柔和。神情認真專注,動作小心輕柔,微涼的指尖輕輕撫過,激起一陣莫名的癢意。
空氣中彌漫著腥味與藥香,既違和,卻又融洽。
青年縫了最后一針,他啟唇,【可以了。】
勞煩。
阿諾德淡淡地移開視線,扣好襯衫的衣扣,穿上染血的黑色風衣,他說,我該走了。
他站起來,神色冷淡,一點都不像是剛受了槍傷,因此血流不止的傷患,語氣平波無瀾,在罪犯被捕之前,少出門。
三浦春微微頷首,她低著頭,視線落在眼前的桌子上,只聽到一聲輕響,卻見桌子上多出了幾杖金幣,這在平民百姓的家里,一個金幣就能生活一個月,對于醫療費來說的話,太過昂貴了。
她拿起金幣,想要把它退還,卻發現醫館早已空無一人,木門早已被緊緊關合著。掌心中還躺著那幾杖金幣,有余溫,已分不清是她的溫度,還是男子的體溫。
青年垂下眼眸,小聲訥訥,只是相似而已
阿諾德在那個夜晚之后,會把身影隱藏在暗處,細細觀察著小醫館的周圍,守候著漏網之魚還有青年。
他的目光不時落在青年身上。
看他準時打開醫館的木門,臉上總是洋溢著淡淡的笑容。他會拿起干凈的抹布,在晨光底下,默默地擦拭銀器工具。
他又會拿出圓形的木罐子,纖細的手握著細長的木棍,在罐子里放入些什么藥材,坐在椅子上一下下地敲打木罐。他那時候的神情是認真嚴肅的,目光專注于手中的動作,時不時停下,細細觀察木罐里的藥材,或會不滿意地皺眉,或會露出恬然的微笑。
在這個時候,明明相隔甚遠,阿諾德卻似乎能聞到淡淡的藥香味。
寧靜而平和。
他會見到青年精湛的醫術。前來求醫的人們,有小病也有大傷,后者因為支付不了高額的醫療費,來醫館求醫之前都是抱著一試的心態。
那些人當中有骨折的,有中槍的,甚至有手指被機械割斷,只是想著要止血包扎,未曾想卻被青年成功接回,只需要靜靜休養以及定時復診,就能回復之前七八成的活動機能。
阿諾德還記得那家平民熱淚縱橫的模樣,他們曲膝跪在地上,心懷感激的、誠心誠意的,跪拜在青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