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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同樣被送往了醫院,當唐雯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她還沒有醒過來。只是如果她一醒過來就得知唐雯已經休克在搶救的時候,讓她如何接受的了?我一個人坐在手術室的門口,默默地流著眼淚。顏俊的尸體已經被處理了,只是真的很難想象,他是如何做到將自己摧殘成那個樣子的。沒多久,柯健瑋的父母紛紛趕了過來,見到我馬上焦急地問道:“怎么樣,小雯怎么樣?”“叔叔,阿姨。唐雯剛才沒了呼吸,現在還在搶救中?!笨陆‖|的母親聽到這便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邊哭邊懊惱地拍著冰冷的大理石,“孽緣啊,孽緣!”柯健瑋的父親面色凝重,拉起柯健瑋的母親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盡管當時柯健瑋剛死的時候,他們似乎對唐雯恨之入骨。但如今唐雯真的快死的時候,才真正體現出他們的情懷。不管怎么說,唐雯是他們家唯一的媳婦,可是如今卻也將陰陽相隔。過了一個多小時,一名警員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葉先生,這是顏警官的手機,剛才有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了很多電話,但是當我告訴他顏警官已經沒了的時候,他執意要找你……”“找我?”我接過手機,上面竟然有個未接電話,而且都是同一個人打來的。我反撥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現在可是凌晨四點多,對方沒有睡覺卻守著電話,由此可見這個電話對他來說是多么重要?!澳愫?,我是葉辰,顏警官最好的朋友,請問你是?”“葉先生,你終于打過來了。我是花圈店的老板,昨天晚上9點鐘左右,那名帶著黑色帽子的女人又出來了!把剩下的兩個花圈都定下了逝者!”原來是花圈店的老板?!白蛱焱砩?點鐘,她又出現了?!”我頓時直起身子,實在不可思議。老板的聲音一直在顫抖,“是的,兩個花圈都定下了名字!”“分別是誰!”我特別緊張地問道,而老板的答案,仿佛是在宣判兩個人的死刑一般殘酷?!耙晃皇翘砌?,另外一位是唐靜!”“唐靜!”我‘噌’地站起身來,“老板,你確定另外一個花圈是給唐靜準備的?讓你什么時候送出去?”“唐雯的是明天,唐靜的是除夕之夜!”“除夕!”我連忙算了算時間,今天距離除夕還有14天!但是唐雯今天這劫是肯定過不去了。我和老板的電話還沒有掐斷,手術室的燈便已經滅了?!叭~先生,這次我拍到了那個女人的臉,我留下了照片!”老板激動而又驚恐地說道。我盡管聽到了這句話,但是大腦已經麻木了,手機隨之落在了地上。因為唐雯被推出來的時候,腦袋已經被蒙上了。幾名醫生紛紛遺憾地搖了搖頭,神情凝重。柯健瑋的母親已經哭得快虛脫了,我捂著自己的臉,面對著墻,泣不成聲…………久違的陰雨天在第二天又到來了,我陪在唐靜的病床旁,看著她依舊熟睡著,心里卻陡然萌生荒誕的想法,要是她能這么永遠地睡下去,再也不醒來,就再也不會知道唐雯去世的消失了。對于現在的我們來說,看著身邊的人離開,簡直比自己離世更加痛苦。尤其是花圈上已經寫上了唐靜的名字,她將會在除夕之夜離開這個世界,這是多么殘酷的事情。
這讓我感覺心如刀絞,我和她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已經開始倒計時了嗎?上午九點多,唐靜還是醒了過來,木訥而又緩緩地睜開雙眼,看見是我,輕輕地喊了一聲我的名字。我溫柔地抓住她的手,強行微笑道:“怎么樣,腦袋還疼嗎?”她搖搖頭,“好多了。我姐呢?我姐怎么樣?”我知道她很快會提起這個事,而且我根本就沒有撒謊的可能。我吻了吻她的手背,“你姐換了一種方式陪在了我們身邊?!彼匀宦牰宋业囊馑迹撬姆磻獩]有我想象的激烈,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淚,“我很快就會去那個世界找她的。這么多天下來,我做好了這個準備。”“那你打算丟下我了嗎?”她淺淺地一笑,“葉辰,我們一起去吧,好嗎?”……出席唐雯的葬禮前,我去了一趟警局,在我的要求下,警方同意將顏俊當時出事時的錄像給我。畫面中,顏俊就像一只惡狼,從嗜咬自己的手臂開始,將自己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咬了下來。隨后又用自己的骨頭,將自己臉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他當時的場景,簡直比他父親當年嗜咬他的母親更加殘忍。我關掉視頻,周圍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叭~先生,領導看了這個視頻,決定不再調查顏警官的死因。以及顏警官生前所追查的幾個案子,也全部結案了?!蔽尹c點頭,沒有說話,默默地離開了警局。盡管從花圈店老板那得知,唐雯的花圈會在今天送到,但是到了唐雯葬禮的最后一天,我也沒有看到以崔蘭娟的名義送來的花圈。直到我趕往花圈店,才得知花圈店老板在唐雯死的當天,便自殺了。這讓我一連參加了兩場葬禮?;ㄈΦ甑睦习逵幸粋€還不到歲的女兒,此時穿著喪服在她媽媽的要求下跪在他爸爸的冰棺前。不過她實在是太小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怎么了,跪在地上讓她感覺非常不舒服,剛想站起來,就被她的母親一記耳光甩在臉上,隨后大廳的哭聲更甚??粗矍斑@一幕,我難過到了極點?;ㄈΦ甑睦习甯揪褪裁村e都沒有,卻因為這件事不得不離開自己最愛的老婆和孩子。我突然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他。如果我當時不把花圈的真相告訴他,他可能就不會有如此大的心理壓力,可能就不會自殺了。但是一
切都已經晚了?;蛟S他的老婆并不知道我是誰,好奇地看著我在他的冰棺前拜了三拜,只是在我起身時,她叫住了我?!澳愫湍蔷焓且黄鸬陌桑俊彼傅膽摼褪穷伩?。我轉過身,歉疚地看著她,點了點頭。她并沒有因為自己的丈夫被我們害死而喪失理智,她只是淡淡地看著我,“聽說那名警察在前幾天也已經死了,我不怪你們,我只怪他自己的選擇,這是家和死人打交道的店,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道理?!蔽椅宋亲?,輕聲地說:“大姐,對不起?!薄皼]什么可以對不起的,你走吧,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健健康康的?!蔽乙娝q豫了一會,仿佛有什么事,刻意隱瞞著不想說。我不敢多疑,說了一聲‘節哀’,離開了會場。臨走前,我看她的手中似乎緊緊地抓著什么,或許可能就是老板在電話最后說的照片,他拍到崔蘭娟面容的照片?!ㄎ赐甏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