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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周與也識趣，沒再提。只是，周與說的這個地址，她真的找不到。正要吩咐導(dǎo)航，周與就人工指路，“前面路口，左轉(zhuǎn)。”車子拐了個彎，沈則騫打來電話，沈雀在開車，開的擴音，“姐，你到哪了？”他聲音急促，滿是危機感。“多少點了？”周與看了眼時間，“十點五十二”“快十一點了。”沈則騫同時說。沈雀看了眼周與，兩人對視一眼，周與低頭擦拭身上的雪漬。沈雀握著方向盤安撫沈則騫，“又不罵你，你急什么？讓他們先過去，你說我剛下高速。你在家等我，我過去接你。”周與將整個對話聽了，頗為不好意思，“沈小姐有急事的話，在前面放我下來。”“不急，無非是被那群多事的親戚催婚，沒意思的很。”沈雀伸手打開音樂，暖氣夾著溫柔的鋼琴曲在車廂里靜靜流淌。 催婚受益者沈雀抬起頭，通過后視鏡瞄了眼周與，男人兩手勾著購物袋，垂眼看著大腿，似乎在發(fā)呆。“家里有客人？”沈雀主動搭話，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周與將購物袋放在腳邊，“沒有，就我們自己。”看來家里真沒什么親戚。沈雀識趣的沒有再往下聊，而是玩笑似的說：“真羨慕，不用被催婚。”“看來你深受其害。”周與扭頭看她，女人臉上勾著一抹淺笑，唇角眉梢跟著跳躍。沈雀笑著搖頭：“沒有，我是受益者。”周與不解，“怎么說？”他倒是第一次聽說在催婚里受益的人。“這個問題，我覺得周先生還是別知道的好。”沈雀的故作神秘。周與看了眼兩邊街景，指了一下側(cè)前方，“前面那個小區(qū)，靠邊有車位。”“好。”沈雀打轉(zhuǎn)方向盤，將車子停在路邊，“周先生，下次再見。”周與下車，沈雀打開副駕的車窗，跟他揮手。“再見。”周與禮貌點頭，替她輕輕關(guān)上車門。這個小動作，深得沈雀喜歡。隔著車窗，周與注意到她裸色的指甲上，她哪里都精致，唯有指甲是例外。雪還在下，周與站在雪中，目送沈雀消失在一片白色中。

沈雀調(diào)轉(zhuǎn)車頭，立刻給沈則騫打了電話，讓他到樓下等，因為時間已經(jīng)11點多，去她外婆家得四十分鐘左右，開車過去，恐怕趕不上飯點。回到家樓下，沈則騫耳朵上掛著副耳機，雙手插兜背靠在保安室旁邊。他見到沈雀的車，不耐煩的抬了下眼，懶洋洋的朝這邊走過來。坐上副駕，沈則騫捏著座椅上的一片新鮮芹菜葉問沈雀，“別告訴我，你找了個廚師男朋友。”“閉嘴。”沈雀跪在座椅上從后座拿了汽車模型過來，扔到他腿上，“把菜葉給我。”沈則騫伸到窗外的手，立刻又撤了回來。他拿著那片葉子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扔到她手心，“干嘛！留著做標(biāo)本啊？！”“好主意”沈雀捏著那片芹菜葉，看了兩秒，拿出手機將手機殼取下來，將那片菜葉放到手機殼的夾縫里。做完這個動作，沈雀傾身打開副駕前面的收納盒，從里面拿了個紅包出來，打發(fā)似的扔給沈則騫，“立刻祝我新年暴富。”沈則騫將耳朵上的耳機拿下來，掛在脖子上。他看著手里的跑車模型和紅包，一股腦的扔了回來，“不用了。”“有病吧？！”沈雀扔了回去，發(fā)動車子，“別以為你欲拒還迎，我就會多給點。”沈則騫竟然沒有回懟，只是掛著耳機，扭頭看著窗外，“雪停了。”“然后呢？”沈雀不太適應(yīng)他突然收住嘴的行為。“我想吃完午飯早點回來。”沈雀想起之前他給自己打電話的狀態(tài)，突然擔(dān)心起來，“沈則騫，你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快中考了，壓力有點大。”沈雀瞟了他一眼，少年靠在座椅上，長長的劉海遮住眉眼，下半張臉繃得筆直。“沈教授給你定的目標(biāo)是什么？”沈教授是她爸爸，沈雀不喜歡叫他爸爸，說起他的時候，都這么稱呼。沈則騫看著后退的景色，說：“考進一中的擇優(yōu)班，以后考上國內(nèi)最好的大學(xué)。”一中是桐城最好的高中，錄取分?jǐn)?shù)線本來就高，多少人擠破腦袋都進不去，更何況那三個立在塔尖的擇優(yōu)班。三個班加起來，只招一百個，這就意味著穩(wěn)定在全校15名才有機會。而沈則騫的成績一直在十五名以后，他甚至從來沒有考過十五名，沈則騫的成績只能說有機會，不能保證一定能考上。沈雀嘲諷的扯了一下嘴角，“他怎么不自己去考。別聽他的，考不上又怎么樣？你努力了就可以。”“期末考，我考出了年級全三十。”沈則騫靠在副駕上，用力插了一下頭發(fā)，喪氣的說，“在家補了半個月的課，我真的累了。”什么狗屁擇優(yōu)班？！什么最好的大學(xué)？！這都是沈耀東自己的虛榮心。沈雀握緊方向盤，咬牙低語，“我真的是服了！”“累了就休息，我?guī)愠鋈ネ妗！币驗槁飞嫌蟹e雪，沈雀放慢了車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