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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門隨一陣風直接往老太監的臉上打,差點砸壞他這張粉嫩的面皮。李如海雖說是真的年紀不小了,但極為注重保養,加上他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什么滋補藥品,水粉胭脂,從沒缺過。他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個美男子,老了風采不減,儀姿更甚,只是越發膽大包天了。
卓月門斂著衣服,忽然出現在老太監的面前,他倒是習慣了,可憐背后跟著的小太監們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相互間好像還踩到了腳,跌跌撞撞抱成一團兒。
“國師啊,您終于肯出來了,快進宮看看吧,老奴這邊也好交差啊……”李如海踱著小步子跟在卓月門身后,又道,“前頭備了馬,您先用著,我們慢慢跟上。”
話音剛落,卓月門一道符紙燒成灰燼,人就憑空消失了。
“……”怎的這些后生們一個比一個性子急。
“李總管,這……我們要跟上嗎?”小太監方站穩,就見這位國師大展神通,目不轉睛的嗆了一鼻子灰,還不忘問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我這把老骨頭追的上?”李如海要不是脾氣軟和,能把這小子回爐重造了。
這一道符直接將人從城郊燒進了內宮里頭,鑒天署留意四方妖魔的水銀儀陡然往左一傾,還沒來得及闔眼的部署們又趕趟似的齊齊出動,要不是內衛擋下來說“是國師來了”,以他們這忽松忽緊崩潰邊緣的神經,恐怕今夜又要擔個“犯上作亂”的罪名。
卓月門出現的時候,除了蘇恒,其他人皆嚇了一跳。這位大楚的國師好像專門以嚇人為樂,也不拘什么禮節,松松垮垮的一件袍子穿在身上,亮眼的雪白,襟前邊袖燙著金絲紅線,因天熱,也沒穿戴整齊,露出半邊的肩膀來。
徐子清倒吸一口涼氣,守舊的老人家根本沒眼去看。
“這才來,宮里頭那么大的事……別說你不知道,祭天大典一向由國師主持,你要是真猜不出今日大禍臨頭,怎么著也該四個時辰前就到了!”蘇恒忍下了天大的火氣,才沒照臉懟。
卓月門打量了蘇恒一眼,看她從頭到腳沒一處不完好,心里就知道是李如海的激將法,但這老太監膽子夠大,為了請自己,編排當今圣上的事都做得出。
“陛下莫急,”卓月門云淡風輕,“王爺在側,祖靈庇佑,陛下又是天之驕子,有我沒我關系不大。”
“照國師這么說,能活下來是我的命好,死了就是我倒霉?”蘇恒冷哼一聲,“你知不知道江山社稷指望我一人,這種講運氣的事誰都能碰,唯我不能?”
“不不不……陛下對自己恐怕有所誤解,”卓月門這舌頭至今還在,簡直是不解之謎,“您跟天煞孤星的王爺同胞所生,這都沒出事,可想而知。更何況江山社稷從不指望誰,就算人都死光了,您再看看這山川河流可有更改?”
“放肆!”蘇恒怕是經常與卓月門唇槍舌劍,這種特別傷自尊的話丟給養尊處優的帝王,她都沒生氣,倒是徐子清一個暴起,好像方才的年邁都是裝出來的,抄起手邊的玉笏就要揍人,“你身為我朝命官,先是置陛下于危境,又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你你……”
卓月門的個性,散漫無度且不知死活,要這么說還得是民間看在他這張臉的份上美化后的結果,真要放熟人論起來,這根本是個禍害,五臟六腑只剩下個膽子,不挑事不能活。
“太傅也別生氣,我觀你印堂發黑,年前怕是有場大劫,可別氣壞了身子到時候挺不過去。”卓月門說完,也不管眾目睽睽,他瞥了眼蘇恒,見她沒有怪罪的意思,便直接拱了拱手退出戰戰兢兢的御書房,臨了還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