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掃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的僧袖一揮,閉塞的甬道中忽然起了股風,和煦綿柔,卻生生將襲向蘇懺的蜘蛛腿給擋住了,隨即往左右一扯,蜘蛛腿斷成兩節,那為首的人面蜘蛛隨即往蘇懺面前一栽,竟是個俯首稱臣的姿勢。
動了殺機的慚愧大師仍舊低眉垂目,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蘇懺曾經有一堆雜七雜八的老師,對佛經雖不算研讀,也多少耳熟能詳,從和尚口中的只字片語中聽出,似乎是念著梵文的“大悲咒”。
“大師保重。”蘇懺也不再耽擱,踩著慚愧大師為自己辟開的路,馬不停蹄的繼續往前趕——他有重任在身,不管背后是枯骨亦或魂靈,都得拋下。
甬道迂回,雖不算長,但其中確實錯綜復雜,幸好蘇懺小時候曾經穿行無數遍,至今仍然記憶猶新。
若是蘇懺的方向感沒有問題,他所行方向若是從地底翻上臺面,應當是正對著大殿皇座——這也能夠說明,為何那日他留在巨型蜘蛛身上的印記,居然會在大殿上有所反應。
慚愧大師看起來挺慈眉善目一個人,居然還很能打,蘇懺背后追上來的人面蜘蛛越來越少,他離擺放自家祖宗牌位的洞穴只差幾步之遙,幾乎能看見一片蜘蛛網中那幾個孤零零的漆木。
自蘇恒登位后,此處就甚少有人進來,更何況未曾點化的凡人肉眼瞧不見異常,這些人面蜘蛛又被慚愧大師封印著,所以竟無意間發展到了而今這般難以根除的地步。
蘇懺腳步忽然一停,他面前的洞穴里有個模糊不清的人影,黑漆漆的,似一團薄霧,實在看不太清,但此人身上卻有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不同于謝長臨或蘇恒,這種壓迫感的來源是死氣……就像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尸體。
“是你?”蘇懺的眉頭皺了起來,手中拂塵一晃戒備的端在身前,禿毛朱砂筆尖凝著藍白色的清光,隨時準備遞出殺招。
蘇懺很少有不計后果的行為,哪怕是身受重傷對著那些人面蜘蛛,他也有所留手,但對著此人,蘇懺臉上的笑意完全褪了下去,冷冷地又道,“這里可是大楚地界,神荼不要自討苦吃。”
“多年不見,小公子會咬人了。”那稀薄的身影轉了過來,手中一上一下的似乎在搖一柄扇子,面目看不清楚,但觀身形體態與言行舉止,確實不像個好人。
他似乎盯著蘇懺看了一會兒,又道,“早知當年那臟兮兮的小子能長的這般蒹葭玉樹,興許我便不放你回來了。”
“呵……”蘇懺冷笑一聲,“你放我回來,不過是看在我災星體質,想借此給大楚帶來點麻煩罷了。”
那人影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有何不可……你那時慘遭拋棄,滿心怨恨,我也不過幫你一把而已。”
“不勞神荼費心,我這怨恨里頭有九分針對的是巴瀆。”蘇懺嘴里說著話,手上卻忽然發難,禿毛朱砂筆甚至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在他指尖一寸寸化為血紅色的齏粉,那人影不閃不避,倒是蘇懺在他眉心留下一道血痕時,忽然殺機散盡,淵渟岳峙。
蘇懺的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朱砂筆最后一點磕磣的灰燼隨著血一起滲入泥土中,人影手中拿著扇子,有恃無恐的將蘇懺的右臂推開,又道,“小公子還算明智,知道龍穴中不能與我動手。”
“同樣的,龍穴威力巨大,神荼也不會愚蠢到在這里殺我……”蘇懺的臉色終于緩和下來,眼神冷冷的望向他,又道,“所以,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就不能單純來看看老朋友?”人影低低笑了兩聲,又忽地止住了,陰陰惻惻的傾身向前,在蘇懺耳邊道,“我想讓大楚亡國。”
話一說完,人影向后退開兩步,摸著先帝的牌位,又道,“小公子,你要知道,生老病死,烽煙四起才是人間常情,而大楚礙到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