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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強烈,卻給李崇的心靈造成了極大的陰影,他手腳發(fā)麻,一身雞皮疙瘩跟跳舞似的,恨不能一個個破衣而出。
單以李崇當日敢擼袖子想單挑謝長臨的性情來說,他絕不是個膽小怕事的人,甚至骨子里有種不知死活的魯莽,但此刻李崇卻產(chǎn)生了拔腿就跑的沖動,那味道剛剛沖淡一點,他就連滾帶爬的沖進了鐵甲軍蘇白石的營帳。
門口立著的衛(wèi)兵亮兵刃想將李崇擋下來,但一看李崇慘白無人樣的臉,稍一遲疑,便讓他闖了進去,一頭栽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將……將軍……有敵來犯!”李崇血肉里發(fā)冷,整個人不住的顫抖,呵出的氣都帶著白色的薄霧,他又道,“不……不是人,是尸體,看不清,好多好多的尸體!”
曠野上的風一吹,將乳白色的霧刮去了薄薄一層,露出里面一顆顆參差不齊的腦袋來,這些行尸明顯有人指揮,動作雖然僵硬,但有序的分為幾列,最前面站著的尸體很新鮮,連血都還是暗紅色的,不曾泛黑發(fā)臭。
這些新鮮的尸體眼珠子能轉(zhuǎn),就像是患了癆病的人,膚色青白,能看見皮膚下的血管,面上還有表情,有的在哭,有的在笑,似是以哄人高興來謀生的丑角。
蘇白石一掀開門簾,就看到這樣一副詭異的場景。
除了他,徐辰生與李沐戎也剛出來,前者皺著眉,正往蘇白石這邊走,后者則去往鑒天署與清源觀弟子的營帳。
“兄長,”徐辰生開口道,“對面好快的手段。”
此包圍圈甚大,籠罩在如影隨形的薄霧中,連對方出動了多少人馬,幾分生幾分死都摸不清楚,但可以認定的是其中有邪魔歪道的手段,恐怕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抵擋,否則也不會直到這時,才有李崇一人回來報信。
鐵甲軍駐軍重地,少說也有兩隊人馬交錯巡邏,而今卻全無動靜,可謂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蘇白石那副五大三粗的模樣一收斂,低聲道,“巴瀆恐怕早有預謀,二弟,你隨我來。”
他折回帳中,將放在架子上的寶劍拿起,又將軟甲換下,套上可用于馬上作戰(zhàn)的輕甲,帶著徐辰生風風火火的往中間的營帳去。
中間這五頂營帳的布局暗合陰陽之術,總是有輕微的暖風不斷周轉(zhuǎn)翻騰,故此霧氣滲透不進來,在這樣險惡的環(huán)境中像是一方小小的堡壘,堅不可摧。
李沐戎正在里面同人爭執(zhí)什么,“咚”的一聲,似乎掀翻了桌子。
“迂腐不化!”李沐戎咬牙切齒道,“你們鑒天署的人一個個都是吃皇糧的敗類……上至國師,下至……”
“三妹!”蘇白石喝阻了她,“不要口不擇言!”
雖然大部分的時間,蘇白石總是偏愛這位結(jié)義的妹妹,被她臨陣表現(xiàn)出來的膽色和謀略折服,但也不能否認,李沐戎出身高貴,沒怎么吃過低三下四的苦,所以牙尖嘴利,什么都敢講,什么都不避諱。
“兄長……”李沐戎見是蘇白石進來了,一咬牙,將接下來的憤懣不平都吞了下去,瞪一眼那鑒天署金履白服的司事,這才作罷,皺著眉挨到徐辰生旁邊去了。
“舍妹脾氣烈,這幾年諸位有目共睹,請不要計較。”蘇白石很明顯的客氣兩句,又道,“孫掌事,現(xiàn)下正是危難時期,可否請鑒天署各位伸出援手,助我退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