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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年甚至二十幾年,但錢惟寧是個成年人,樣貌沒變化,吃飽喝足在訓練場打賭虐菜,被苦主無意中認出,隨后報了警。
星網監控很容易記錄錢惟寧的聲像資料,隨后往數據庫里一比對,經過五分鐘的檢索排查,確認人物身份,隨即開始追捕。
鑒于星網有下線遁這一條件,警方沒有打草驚蛇立刻出擊,而是先順藤摸瓜鎖定了錢惟寧的登錄端口——在現實里把人控制住,總有下線的時候。
是班布把錢惟寧弄進星網的,登錄端口顯示的自然是他和米蘭的家。
警察一看定位到普通公民住宅,住宅主人還是兩名學生,立刻做好兩手準備。要么住宅主人被宇盜脅迫綁架甚至殺害,要么雙方同流合污,那是一個偽裝好的,供宇盜使用的落腳點。
第一種可能最大,這是警方最不希望看到的。
第二個選項也不容易排除,雖然班布和米蘭的履歷一直以來都(偽造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他們確實曾經失蹤過。
那么,要怎樣確認呢?警方選擇通過快遞員,將他倆引出來,無論如何先把人控制住,再慢慢談。
雖說班布對星網的掌控力,就像里昂對宇網,但不出于觀察需要時,他并不主動更改什么。
錢惟寧單純認為中立的觀察者不能插手自己任何事,屬于自己撿了個大便宜,鉆了個大空子。殊不知,因為班布的有求必應是片面的、僵化的、非常有局限的,根本不會像里昂那樣面面俱到地給他做鋪墊或掃尾。
錢惟寧要去星網,那么就讓他去。
錢惟寧要一張無限額卡片,那么就向他提供。
至于隱藏身份避免暴露?錢惟寧沒說,班布也就沒管。
這就導致當錢惟寧發現競技場房間氣氛不對時,警察已經荷槍實彈包圍了班布和米蘭的住宅。幾乎同時,星網里全副武裝的網警也向他聚攏。
錢惟寧見勢不妙,立刻退了房間撒丫子開跑。
同時緊急呼叫米蘭。
關于錢惟寧的身份,米蘭起初并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他也在宇盜堆里待過,甚至在宇盜腹地上完了小學。
他倆旗下的“sty”雜貨鋪,直到現在,還在和宇盜做生意,并且開了好幾家分店SKⅠ、SKⅡ、SKⅢ、SKⅣ之類。
直到警察找上門,錢惟寧在星網呼救,米蘭才想到大概班布沒有處理對方這一敏感身份。
他應該提醒班布的。
米蘭自責了一秒鐘,隨后打起精神應付現有局面。
——事情既然發生,那么重要的是先補救。
“叔叔,班布馬上就到,你堅持幾分鐘。”他鼓勵錢惟寧。
關上光腦后,米蘭一把拉住班布:“先讓他在星網待一會兒,如果現在下線容易令警方懷疑。”
警察一登門,賬號立刻掉線?想也知道是錢惟寧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匆忙逃走。那么做簡直不能再蠢。
不過米蘭也大略摸清錢惟寧的雙商,所以只是讓對方在星網堅持幾分鐘——以班布的速度完全用不了幾秒。
對外一向米蘭做主,班布沒有任何異議。
毫無疑問錢惟寧又看走眼,選擇米蘭做聯系人而不是班布。
如果他第一時間求助班布,后者很可能立刻進星網把他的信號屏蔽掉。當然,因為這種行為簡單粗暴,由此可能帶來一系列后果比如警方更加警覺什么的。
但米蘭不會,米蘭考慮得長遠且全面。
要知道,米蘭真的不是一位老好人,要說懂事。或者善解人意,他甩班布一個維度。但要想隨意拿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米蘭就在下樓——穿過客廳——站在門前,這不到兩分鐘的路程里,拿出了解決方案。
他跟班布交待一句,刪除了錢惟寧通話記錄,打開門,微微驚訝:“我不記得有快遞,來自哪里?”
一身橘黃色制服的快遞員回身指向聯邦速運的重型直升機:“在貨倉里,很大件,你們過去確認,如果不是你們的,我就不用搬下來了?!?
“好的?!泵滋m說著,往臺階下走去。
毫無疑問,直升機里只有警員而沒有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