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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爻幾個都問了好,他摸了摸口袋,發(fā)現(xiàn)是空的,就起身去了里面的屋子,再出來時,手上拿了個鐵盒子。
“拿了什么寶貝東西出來?”鐘淮南好奇,視線一直都在易述手上打轉(zhuǎn),“這鐵盒子灰這么重,你是多久沒翻出來了?或者是珍藏的好東西?”
“你話怎么還是這么多?”易述看了鐘淮南一眼,手上打開了鐵盒,從里面拿了四個玉扣出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這是我年輕時,在一本古書上面翻到的陣法,有清心的作用。隨身帶著,不容易被幻覺之類的影響。玉不是什么好玉,但很堅硬,輕易碎不了。”
說著,就一人一個挨著發(fā)。
按著座位的次序,陸爻是第四個伸手去接的。他雙手接過,道了謝,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視線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心里的弦繃了一下,陸爻表情沒變,語氣有些疑惑,“易前輩?”
他知道對方是在看他手腕上戴著的石頭,因為之前在陸家,就是用的這兩枚石頭打開了陰陽雙魚圖,所以陸爻都謹(jǐn)慎地把石頭塞在衣袖里面。不過剛剛因著接?xùn)|西的動作,露出了一點輪廓。
易述猶豫了幾秒,還是說到,“雖然有些冒昧,但可以把你手腕上戴著的東西,給我看看嗎?”
陸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這是打得死結(jié),不方便取。”說著,他把衣袖往上拉了拉,將手腕遞過去了一些,“這樣看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易述看了好一會兒,臉色漸漸變得嚴(yán)肅起來,問陸爻,“這是你父母留給你的,對嗎?”
陸爻點頭。
“確實是他父母留下的,是有什么問題?”龍婆婆放下筷子,表情也認(rèn)真起來。
易述坐回椅子上,“如果我沒看錯,這應(yīng)該就是陸家的龜殼。”
“就是那個龜殼?我就說我怎么都不認(rèn)識,”鐘淮南反應(yīng)過來。
見陸爻眼神茫然,他拍了拍自己的頭,連忙解釋到,“陸家在千年前,是搞玄術(shù)的世家大族,是非常輝煌的。那時候小壯他們家,武家之類的,都是小弟。這基本也是公開的秘密,陸家三件寶物,一個是離火浮明盤,一個是蒼龜靈殼,還有一個是元水。離火浮明盤一直就在陸家放著,但后面兩個早就失傳了,現(xiàn)在也很少有人提起,你們這一代,就更不知道了。”
“蒼龜靈殼?”陸爻下意識地用手指碰了碰,還帶著自己體溫的石頭。
“就是這名字,說是還有一個故事。”鐘淮南把木劍放腿上,擺開了說書的架勢,“相傳你們陸家有個先人,出生時,天降異象。剛剛學(xué)會說話,就已經(jīng)能算人命數(shù)。才成年,被皇帝看上了,想讓他去皇宮當(dāng)國師,厲害吧?”
“不過陸家這人呢,算出來自己去了京城,不出兩年就會死于黨爭,于是飛快地就跑了。說這有一日啊,他到了東海邊上,在看日出,心情很好啊。這時候,海上突然升起了巨浪,一只巨大的烏龜出現(xiàn)了,懇請陸家這人幫忙算算自己的壽數(shù)。
你的這個老祖宗呢就幫忙算了,還真算了出來,說這烏龜已經(jīng)過了九百載,還有六百年的壽命可活。烏龜為了表示感謝,就拿了兩塊自己蛻下來的龜殼,送給了你家那個祖先。這就是蒼龜靈殼的來歷了,據(jù)說用這東西算卦,神準(zhǔn)!”
易述點了點頭,解釋道,“我家祖上曾和陸家交好,所以知道的多些。”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觀氣的天賦還算不錯,看見你手腕上隱隱凝著玄武神龜之氣,就想到了龜殼。”
陸爻想起來,之前在陸家的地下,用這兩枚黑色石頭打開陰陽雙魚圖時,石塊表面確實出現(xiàn)了如龜背的裂紋。
“我就說嘛,陸輔舷和蕭笙留下來給兒子的,肯定是好東西!不過陸家這龜殼真是一點不打眼,黑漆漆兩塊,也沒幾個人認(rèn)識。”說著,鐘淮南趁余長生不注意,夾了一塊紅燒肉,三秒就吃到了肚子里,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余長生假裝沒看到,還給他夾了幾根青菜過去。
吃完了飯,天都黑了,易述把人送出門。
龍木棠和他走在最后,到了門口,龍木棠手籠在袖子里,“別送了,天寒,大家都老了,注意著點,身體重要。”路燈下,說話都能看見呼出來的白氣。
站在臺階上,易述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我聽東歌說,最近……又出了叛徒?”他最后兩個字有些輕。
“嗯,”龍木棠點頭,“一直都在查,但沒有大張旗鼓的。二十幾年前,死的人太多了,不僅是你,就是我有時候都還想著那些老友、前輩的模樣,整夜都睡不著覺。”她嘆了口氣,“大家都還沒走出來。”
易述隔了一會兒才開口,“反正……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就來找我,能幫的,我盡量幫。”他看著頭發(fā)都已經(jīng)白了不少的龍木棠,“我是膽小鬼,你們都比我厲害。”
薛緋衣蹭著余長生的車走了,陸爻站在街角,等玄戈取車過來。他看著路燈下自己的影子,用手做了幾個小動物的手影出來,但風(fēng)太冷了,沒一會兒又冷的他趕緊把手揣進(jìn)了衣服口袋里。
聽見腳步聲,陸爻轉(zhuǎn)過身,就看見剛走的玄戈又倒了回來,站在幾步遠(yuǎn)的地方看著他。
陸爻有些奇怪,“怎么了?鑰匙忘帶了?”說著,順手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不是,“玄戈搖搖頭,“沒什么,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跑。”
“嗯,不亂跑,”陸爻笑起來,“好冷啊,你快一點。”
等了接近二十分鐘,引擎的轟鳴聲才逐漸靠近。
接過玄戈遞過來的黑色頭盔,戴在頭上,陸爻忽然發(fā)現(xiàn)玄戈衣服上的扣子有一顆掉了,他順口問了一句,“扣子怎么掉了?剛剛不是還在嗎?”
他記得剛剛玄戈倒回來時,他晃眼一看,扣子好像都還在。
玄戈低頭看了一眼,“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掉的,好像是來之前就沒了,回去找找。”說著,又問陸爻,“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注意力被轉(zhuǎn)移了,陸爻抱著玄戈的腰,飛快地回答,“上次你做的那個通心粉和蘑菇濃湯!要大份大份!”
把陸爻的手放進(jìn)了自己衣服里,貼在腹肌上,玄戈戴上黑色皮手套,“好,抱緊,我們回家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卦
接下來幾天,陸爻一直都在琢磨, 之前卦象里說的“轉(zhuǎn)機(jī)”到底是什么。
外面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 陸爻抱著枕頭趴在床上,“確實回憶好幾遍了, 那天碰到了易前輩, 吃飯的時候,易前輩認(rèn)出了龜甲。”他把手臂舉起來, 看著手腕上戴著的黑色小石頭,喃喃道,“或者這就是轉(zhuǎn)機(jī)?”
“可是龜甲和靈髓有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會是轉(zhuǎn)機(jī)?”自言自語了一會兒, 陸爻又翻了個身, 他就這么在床上拱來拱去的, 頭發(fā)都亂了。上衣也皺巴巴的, 露了一截細(xì)白的腰出來。
玄戈正在換衣服, 一邊扣扣子一邊往床邊走,朝陸爻招了招手,“小貓。”
“嗯?”陸爻抱著枕頭偏過來看他, “干嘛?”
“今天準(zhǔn)備在家做大掃除?”
“對啊,天氣好。”陸爻慢吞吞地挪,頭挨到床邊了才停下,仰躺著看玄戈,“下午就去店里找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