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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為聽到他如此不敬的話,又想扔茶盞,可手邊卻沒有茶盞可以扔,他氣的用拐杖在地上用力戳了戳,罵道:“逆子!逆子!你說的都是什么話?你哥哥的婚事由得了他自己做主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聽也得聽!”
一直不發言的郁穆將顫抖的郁輕舟扶住,他擰著眉冷然看向沈時為,沉聲道:“我的婚事,以后都不需要你為我|操心,希望您少管閑事。”
然后扶著郁輕舟就要離開。
沈時為氣的在后面敲拐杖,甩出一沓照片扔在郁穆身后的地上:“你以為我想操心你的事嗎?我再不操心,郁氏和沈氏都要絕后了!你看看你干的是什么事?還在和那個不清不楚的男生糾纏不休,都把人接到家里來了?!”
郁穆停住腳步,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照片,一張張翻開看,有他抱著江辰去醫院路上的,有他在馬路邊救下江辰的,還有他親吻江辰額頭的,更多的是他和江辰在郁氏老宅被拍的畫面。
他將照片緊緊攥在手心直到照片被攥出了裂痕。
“你偷拍我哥?!”郁輕舟震驚地看向沈時為。
郁穆攥著照片,慢慢站起身,抬起的眼如狼一般猩紅成一片。
他用力推開擋路的椅子,椅子嘩啦啦倒成一片,全部碰撞到一起發出咣啷啷的聲音,他大力跨步,一步步走近沈時為,卻在靠近沈時為的時候被一旁的警衛用槍指著太陽穴,那警衛冷喝道:“退后!你想對首長做什么?”
郁穆右手一伸,一把攥住指著自己的黑沉沉的槍口,將槍口調轉了一個方向,對旁邊的警衛吐出一個字:“滾。”
“你讓開!我看他敢對我怎么著!”沈時為大吼著推開了那個警衛。
郁穆一拳砸向餐桌上的瓷碗,瓷碗被他瞬間砸碎成渣,鮮紅的血從他的指縫中全部流瀉出來,而他卻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樣的,緊緊攥著血淋淋的拳頭,用猩紅如鷹隼的目光直直盯著沈時為,一字一句道:
“我在心里一直把您當成我的外公,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所剩不多的親人。您不肯承認小舟,不尊重他,侮辱他導致他生病的時候,我對您還抱有一絲期望,覺得您可能只是因為失去獨女而心中失衡,我體諒您為父喪女的不容易。”
“直到江辰出現,您拿著他的藝考名單威脅我,逼我出國和他分開,不然就采取極端手段,我就對您這個名義上的外公已經失望透頂。在我十八歲的時候,我沒有任何力量與您對抗,我想保護我身邊所有我在乎的人,不管是小舟,還是辰辰,除了變得更強大以外,沒有其他辦法。”
“我承認,您所奉行的‘弱肉強食’這一套理論確實是普世的價值觀,但我從現在開始,想告訴您一個事實:我愛江辰,我也愛小舟,您如果還想再傷害他們當中的任何人,我和您,不死不休。”
“他們,就是我唯一的底線。”
沈時為一生強硬,秣馬馳騁過沙場,打過仗中過槍傷,被炮彈擦過臉的時候都沒有怕過,可唯獨沒有被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他一時氣極,想揪著不孝孫子的衣領狠狠揍他一頓,可到底是年老身體大不如從前,一時之間竟氣的渾身顫抖,瞪著郁穆說不出話來,“你”“你”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