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三輪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還有什么比一覺醒來身處深夜的陌生街道更離譜的嗎?有!
周玉翎純粹是被凍醒的,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穿著睡衣躺在大街上。天色黑沉沉的,長長的街道上唯有道路兩旁的路段昏黃的路燈亮著,照亮兩邊店門緊閉的服裝配飾商店,偶有幾團黑色灰色的生物從路燈下一閃而逝的飛奔過。
獨自在如斯寂靜的寒夜街道走動,冷風一吹,她就瑟縮一下。實在是太冷了,周玉翎磨磨蹭蹭來到一盞路燈的燈光中蹲下,說什么都不愿意再動彈了。
啊!蹲著的周玉翎低頭看了眼,瞬間炸毛般跳離了原地,我的影子呢!寒冷短暫的被她拋在腦后,她在燈下轉來轉去,跳出路燈照亮的區域又將手伸進燈光中。
沒有,什么都沒有!光直直穿過她,沒有影子出現,一小小塊的影子都沒有出現。
對這種情況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周玉翎像是全身力氣抽離了身體,近在咫尺發出溫諾黃光的路燈也溫暖不了她此時的心:怎么會這樣,怎么又死了呢?我明明是在家里看著書睡著而已
沒有在肉體死掉的時候一起消失,應該算是個好消息吧,哈哈。周玉翎又哭又笑,腦海里閃過出差未歸的克麗絲和經常假借做飯之名陪自己的趙絨芝,終于還是受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失去人類的肉體她方方面面的感知和表現與有身體的時候不一樣,失去身體是哭不出眼淚的,所以她的大哭是一聲聲干巴巴不帶情緒的嚎叫。習慣性擦臉的手背摸了個空,這仿佛是給了周玉翎又一次沉重打擊,她干嚎得更大聲了。空蕩蕩的街道回蕩著周玉翎的嚎啕,和呼呼刮過的穿堂風相似又略有不同。
只顧著嚎哭的周玉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寒夜里哭嚎的鬼孩子,可怕的東西會順著它們的哭聲發現它們。
周玉翎打著哭嗝緩緩抬頭仰視面前擋住了路燈光芒,遮蔽了她視線,難以忽視的龐然大物。它莫約兩米高,站在燈下身體多了圈緑頭蠅一樣黝黑泛青的甲殼光澤。
大腦里迷霧遮蓋的部分記憶隨著脫離肉體的束縛清晰的浮現,腦子里無比清明的她幾乎是打眼就認出了眼前像是背了數條觸手的畸形男性的東西操惡傀。她忘了繼續哭嚎,條件反射地雙腿一蹬轉身就跑。
操惡傀的名稱來自周玉翎的記憶,它是惡念團集的極惡之人死后的不甘與欲念糅合成的畸形生物,經常以男性面孔出現,之所以用經常一詞是因為周玉翎記憶里有限的遭遇操惡傀見到的都是男性面孔。而她有關操惡傀的記憶保留得有限,導致現下正面遭遇操惡傀一時間找不到有效應對的法子。
她記得它十分欺軟怕硬,專挑她這樣沒媽的可憐鬼孩子欺負,被它抓住絕對九死一生,不,是十死無生!縱使記憶已經如打碎缺塊的拼圖缺東少西一團混亂,她依舊永遠無法忘記,曾經有操惡傀在她面前吞噬過和她相同的孩子。
它自極惡之人的生命中得到生命,貼近生出惡念并付諸實踐的人,自人的惡念中汲取營養,促使自己看中寄生的人類不斷做出更多惡事,直到被寄生的人在作惡時自毀,它便拋棄寄主接著尋找下一個幸運兒。
周玉翎狂奔著,腦子飛轉,卻除了操惡傀欺軟怕硬外實在想不起其它有用的。忽的,前方留了條縫沒關緊店門的店鋪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腳下一轉,順著門縫鉆進了店鋪沒了肉體的鬼可以穿墻,鉆個門縫小菜一碟。
但隨機鉆進店鋪并不代表完全脫離危險擺脫操惡傀。店鋪里爬的小孩頭一般大的黑灰色肉蟲讓本以為逃出生天的周玉翎呼吸又是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