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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候出差了, 在飛機上,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啊。”提起這個,宋遲緊忙嚴肅解釋以證清白。而至于為什么沒有在見到未接來電后第一時間給她回電話,咳咳,他是絕不會承認他曾經抱著故意晾著她想讓她反思的想法的。
頓了會兒,
“衛湘和,”宋遲攥著衛湘和的手指輕輕揉捏幾下,“回去沒找到你的時候,我特別慌,我以為你丟下我自己走了。”
衛湘和靜靜看他,彎唇,“你都還在,我能去哪里?”
宋遲和她對視,半晌,垂眸掩唇清咳一聲,被虛握成拳遮擋住的唇角有一絲弧度揚起,又很快被壓下。
“類似表達這種感情的話你以后可以多說,”他正色道,“有利于增進夫妻感情。”
“好。”衛湘和沖他微笑,極其乖巧地應下。
宋遲覺得自己快要被她柔順言聽計從的樣子萌翻了。
正想再說點什么,就透過窗玻璃見劉醫生一臉緊張地跑過來。宋遲進來后門便只是虛掩著而已了,劉醫生直接推門進來。
“衛醫生,你有沒有見過思思?”
“昨天下午后就被見過她了。”衛湘和有點茫然看她,見她神色不對勁,不由得也嚴肅起來,“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我擔心她是不是出事了,程主任說沒找到她。”
“程主任?”衛湘和微怔,回頭看宋遲。
“我跟他一起來的。”接收到她詢問的眼神,宋遲主動交代,“我過來找你的時候他去找楊思。”
衛湘和點頭,收回視線看向劉醫生,“她昨天跟我說堤壩那邊出了事,她要去看看……”
“她不見了。程主任剛剛來找她,有村民說在壩頭見過她,程主任就過去了,誰知那邊的人說就昨天見過她一會兒,后來就沒見過了,以為她回來了,但這邊并沒有人再見過她。”劉醫生面色有些凝重,“也沒有坐救生船出去,她水性也不好,這塊土地四周都是水,你說她能到哪里去?”
衛湘和臉色白了幾分。他們目前停留的這小片房子還有一條不寬的陸路能直接通到堤壩那邊,但堤壩那邊也被洪水淹了,從一定意義上說,他們如今四面都是水。楊思沒有坐救生船出去的話,她就應該在這附近才對。
楊思來這邊有她自己的事要做,她在被隔離前也基本要在衛生所幫忙,她們并不會很常待在一起,所以昨天下午后沒再見到楊思,她也沒有多想。
“確定都找遍了嗎?會不會在哪間屋子里你們沒發現?”
“這里房子也不多,村民都幫忙找過了……她跟你關系好,我以為你會知道她在哪兒。”
“我沒見過她了。”強作鎮定,衛湘和心底還是忍不住有幾分亂。如果是昨天下午就開始失蹤的話,到現在已經挺長時間了,中間還隔了一個晚上。這個村莊地勢原本就起起落落高低不一,被淹了后水位也是有深有淺,放眼望去,基本都是不見底的渾濁水域。那么長時間,她能去哪里?
感覺到她的慌亂和恐懼,宋遲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撫她,“不用擔心,會沒事的。”轉頭看劉醫生,“那程紀原呢?他去哪里了?”
“讓人開救生船帶著出去找了。”
“這里不止一艘救生船吧?他從哪個方向走的?”
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衛湘和驚詫側眸看他。
感覺到她拉著他的手緊了緊,宋遲朝她勾唇,“放心,不會有事,我會游泳。”他把手里還攥著的濕毛巾塞回她手里,叮囑,“你在這里好好待著,趕緊把燒退了,我很快就回來。”
話畢,他讓劉醫生找人再在堤壩附近和屋子里找一遍,抬腳就要出去,衣袖卻被一股力扯住。他回頭。
“你小心點,我等你回來。”衛湘和輕聲道,眉頭蹙起,定定看著他,眸里是濃濃的擔心。
外頭還下著雨,雨霧彌漫,能見度并不高,搜尋起來其實沒有那么簡單。
宋遲摸摸她的腦袋,跟劉醫生出去了。
——
衛湘和從沒覺得時間這么難熬,一分一秒,仿佛都砸在心里。距他們出去找人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外面的雨小了不少,也量了體溫,已經在三十八度以下了。
可是宋遲沒回來,楊思和程紀原也還沒回來。衛湘和心亂如麻,焦慮得在屋里踱來踱去。她突然想起要是他們其中一方找到楊思了,另一方不知道,還在傻傻地找怎么辦?
也顧不上自己還在隔離,她轉身就要開門出去找劉醫生說這個問題。哪知一擰開門,她還沒看清眼前的一切,迎頭就撞上了一個濕漉漉硬邦邦的結實胸膛。對方在她碰上后便后退了一步。
她抬眸,宋遲渾身濕答答的,就這么撞進了她的視線里。
她怔怔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應。
“傻了?”宋遲微微傾身湊近,跟她視線平齊,看進她的眼睛。
衛湘和回過神來。
“你沒有事吧?”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著急問,“找到思思了嗎?”
“我沒有事,就是被淋濕了而已。”手上的水已經干了,他拉著衛湘和進屋,“楊思找到了,程紀原找到的,直接帶她離開了,聽說是傷了腿。”
衛湘和不由地皺起眉頭,“嚴重嗎?”
“沒看到,我還在淋雨找著呢,就突然有人通知我們說找到了,我就回來了。”宋遲:“應該不是很重,不然這么長時間,哪還有命。”
衛湘和:“……”
楊思已經找到,程紀原也送她去就醫,衛湘和也松了一口氣。
抬手摸了摸宋遲的臉,冷冰冰的,她的眉頭又皺了皺,有點心疼,“出去沒有穿雨衣嗎?淋得這么濕……冷不冷?”
“冷。”宋遲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開始委屈巴巴。也是真的冷,下雨天比較涼,他又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干的地方。
“這里也沒有你能穿的衣服……”衛湘和把自己敷額頭的濕毛巾擰干給他擦頭發,說,“只能找點柴火來給你把衣服烤干了。”
宋遲微低著頭方便衛湘和給他擦頭發,聞言,抬眼看她,“你能出去了?”
——
衛湘和真的不用隔離了。劉醫生原本就是擔心她發著燒,可能會有別的并發癥出現,所以才讓她再多留兩天觀察情況的。可事實證明,她并非持續性高燒,前一晚燒已經退了,早上醒來時燒了會兒,如今又沒事了。況且在抽血檢驗后的一天時間里,她也沒有出現別的癥狀,血檢里也沒有發現病毒。值得疑慮的都已經打消,衛湘和自然恢復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