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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的手還沒感受到毛茸茸的觸感,浸染著獸血的熾吻先一步吞沒了他。
群狼環(huán)伺。
狼族們追隨年輕的王殺氣騰騰地趕路,興奮地磨利了爪牙,忽然眼看著他跪在一個血族面前親嘴:“……”
這是什么新的攻擊方式嗎。
林卡西摘下自己的披肩扔給他,好歹蓋住了他搖晃的狼尾,煞有介事地批評,“有傷風化。”
“你今天怎么穿這么好看?”他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制止住林雪河亂伸的手,壓低聲音咬耳朵,“現(xiàn)在先別摸,在外面給我點面子啊?!?
“哦?!绷盅┖哟蠓降孛摿思馓捉o他,淡金色的眼底笑意盈盈。不久前那種想要跟數(shù)十個血族同歸于盡的瘋癲感,仿佛只是一場群體錯覺。
陸崇披上外套,勉強遮了一半精壯赤/裸的胸膛,“他們怎么處置?聽你的。”
林雪河笑著說,“殺了他們。”
“這么簡單粗暴呢我老婆?!标懗绨阉麚七M懷里,心滿意足地又親一口,“簡直跟我一樣。”
總是逃的話,能到哪里去呢?
哪怕?lián)Q一個世界,也會有新的危機。他永遠都無法找到一個完美適存的理想世界。
他只能親手創(chuàng)造一個自己想要的世界。
第一步,就是把這些令人厭惡的,陳腐的舊秩序徹底打碎掉。
“這難道……不是一場婚禮嗎?”血族微弱的聲音在絕望中顫抖。
“哈,這里可沒有什么新郎?!绷挚ㄎ魍麄冋f。
“只有剛剛誕生的暴君?!?
在消息傳開之前,還有一點溫存的時間。
被血色掩埋的城堡里,陸崇找了身干凈衣服換上,耳尖一抖又一抖,對聽到的哀鳴無動于衷。
他剛打完這輩子最慘烈的一場仗,就片刻不停地趕來,這會兒心比鋼鐵還硬。
林雪河也換了身寬松的襯衫長褲,坐在他身后的沙發(fā)上,借著月色看清他后背斑駁重疊的猙獰疤痕,是在被狼爪剖開之后迅速愈合,又再次被撕咬的痕跡。難以想象受了多少次傷。
陸崇剛學(xué)會控制獸形,努力把尾巴縮回去,還留了一截灰色的尾巴尖,兔子似的圓圓的掛在尾椎上。他穿褲子的時候感覺到了,一只手使勁往里按,聽見背后傳來輕笑。
“我還不太熟練呢?!彼止?,林雪河走了過來,環(huán)住他的手輕輕撫摸他后背上的疤痕。
“很痛苦吧。”林雪河低聲說。“辛苦了。”
他心里頓時酸溜溜的,鋼鐵般的心臟也融化成了溫水,還有點想哭,“一點都不痛?!?
“一想到以后就輪到我們欺負別人了,我跑過來的路上都笑出聲了。”
林雪河莞爾,又聽見他問,“大概三四天前,你是不是去那片林子的入口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