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謝謝大哥。”韓嘉宜喜上眉梢,沖他福一福身,轉身就走。
期初她還走的端莊典雅儀態萬千,行了一段后,她回頭已看不見他的身影,不由地越走越快,急匆匆出了園子。
她想,看來遠離大哥還包括盡量少提他。
不過,陸晉人在長寧侯府,她想不與他打交道,并不容易。
韓嘉宜自從進入長寧侯府以來,都是與母親沈氏一起在正房用膳,當然還有長寧侯。
猛然在正房看見陸晉,韓嘉宜微微一驚,沖他點頭致意:“大哥。”
陸晉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四人依次坐了,韓嘉宜就坐在陸晉的左手邊。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比自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她母親和長寧侯似乎也比平時拘束許多。
女兒到京城后,沈氏怕她吃不慣京城的菜,特意叮囑廚房,多做些睢陽的小菜。
菜肴端上桌,沈氏略略掃了一眼,眉目含笑,正要招呼女兒動筷,視線微轉,看見一旁端坐的繼子。她笑意微斂,甚是客氣:“世子嘗一嘗,這是睢陽的小菜,蘿卜燉肉,很家常,不過味道還行。”
韓嘉宜不免在心里暗暗比較母親對待兩個繼子的不同。娘和二哥情若母子,可是和大哥也生疏客氣了吧?
陸晉對此似是習以為常,他向左邊微微側頭,長眉一挑:“蘿卜?”
韓嘉宜的臉騰地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么么噠么么噠么么噠。
第10章 耳墜
他語氣平淡,可是韓嘉宜不自覺就想起她向他坦誠用蘿卜刻印的事跡來,一陣心虛,不敢與他目光相觸。
也不知他會不會當著母親的面,提起那件事。
陸晉唇角上揚,牽起意味不明的笑。他輕輕搖一搖頭,狀似漫不經心地道:“蘿卜是個好東西啊。”
沈氏有些意外,笑道:“蘿卜算什么好東西?家常菜而已,也就是圖個新鮮。”
韓嘉宜只覺得自己臉頰更燙了,心里暗暗祈求:別再提蘿卜了,再提她恐怕就要挖個坑,把她自己當蘿卜給埋了。
然而她也只是這么想想,她低垂著頭,一聲不吭。
從陸晉的角度,他能看到他這個新妹妹耳根都是紅的,耳垂上戴著的碧玉丁香耳墜微微晃動,在燈光下發著碧瑩瑩的光。他眸光一閃,移開了視線。
沈氏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她含笑招呼女兒:“嘉宜也吃,看合不合你口味。”
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合。”韓嘉宜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卻聽自己右邊的陸晉輕笑一聲。她瞬間氣血上涌,尷尬得無所適從。
沈氏不知其中緣故,只笑道:“你還沒嘗呢,又哄我。”
長寧侯也笑了:“吃飯吃飯。”見他動筷,其余人才拿起了筷子。
韓嘉宜右邊坐了一個人,她不用轉頭,眼角的余光就能看見他的側臉。她這一頓飯吃的小心翼翼,也沒有心情去仔細辨別娘親特意給她準備的菜肴是否可口,只低頭吃自己面前的菜。
好不容易大家都擱下筷子,韓嘉宜暗舒一口氣。
長寧侯猶豫了一瞬,才問道:“晉兒,下個月老夫人過壽,你能把那一天給騰出來么?”
正在出神的韓嘉宜聞言抬眸看向長寧侯,心中一動:要兒子給他祖母祝壽,本是很平常的要求,怎么侯爺看著十分小心的模樣?是怕陸晉不答應么?錦衣衛指揮使這么忙啊。
她不由地瞧了陸晉一眼。
陸晉黑眸沉了沉,神情淡淡的:“當然能啊。”他靜默一會兒,勾了勾唇,笑得云淡風輕:“父親還有別的吩咐么?”
“……沒有。”長寧侯視線在正襟危坐的繼女身上掠過,知道陸晉在這里,她也不自在,他輕咳一聲,“你這些日子也辛苦了,趕緊回去歇著吧。”
緩緩點一點頭,陸晉從善如流,起身告退。
右邊少了一個人,韓嘉宜覺得心頭的一塊大石似乎在一瞬間被人移去,驟然明朗了許多。
陸晉離開后,并未直接回房間,而是去了練功房。
他小時候住在宮中,這幾年又經常歇在梨花巷,他真正待在長寧侯府的時候并不多。所以他并不意外家人對自己的生疏客氣,甚至習以為常。
不過他在侯府的臥房、書房、練功房,有下人專門打掃。他每次來都干干凈凈,就像是他這個主人,一直都在。
兒子走后,氣氛莫名輕松了。
長寧侯臉上重新有了笑意:“嘉宜不用怕你大哥,他雖然看著兇,但是對自家人很好。你只管拿他當親哥。將來你出閣,說不定還要靠你大哥和你二哥跟你撐腰呢。”
韓嘉宜扯一扯嘴角。出閣?讓大哥二哥給她撐腰?
沈氏斜了丈夫一眼,嗔道:“怎么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我難道說錯了?”長寧侯反駁,“晉兒沒給顯兒出過氣?”
“你怎么就篤定了嘉宜將來肯定會被欺負?”
他們夫妻倆說話,韓嘉宜不便久留,胡亂尋了一個借口,告辭離去。
韓嘉宜這一夜睡的不大安穩,她迷迷糊糊中又做那個噩夢了。疾馳的馬車、向她飛來的羽箭……她猛然從夢中驚醒,看一看沙漏,還不到三更天。
她輕撫胸口,心里后怕而慶幸,還好是夢。她重重嘆了口氣,心想,或許她跟陸晉命里犯沖,不然也不會白天見了他,晚上就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