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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一直持續到后半夜,才有變小的趨勢。隋宴沒睡著,腦子里都是江岫白。許實新的事他本來想問的,但看到江岫白今夜失控的情緒,打算從長計議,暗中調查。
如果不徹底堵住許實新的嘴,那些不三不四的造謠,將來一定會影響江岫白。
身上的睡衣散發著淡淡的梔子香,仿佛江岫白睡在他懷里,就像婚后那樣。
隋宴再一睜眼,已經是上午。
熟悉的梔子香并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
他睜開眼,唇瓣突然觸到一縷柔軟的發絲。
再一低頭,江岫白竟被他牢牢摟在懷里。
思緒瞬間清醒。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是自己半夜不老實上了江岫白的床,而是江岫白睡在他的地鋪上。
懷里的人,睡得正熟,濃密的睫羽落在眼瞼下,投入漂亮的弧形陰影。
隋宴僅僅思考了三秒,輕輕敞開浴袍,露出胸脯。
他是受害者。
江岫白得對他負責。
第18章
冬日的陽光穿梭在濕潤的空氣中。臥室里,睡夢中的江岫白微微蹙額,微弱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刺眼。
昨晚吃了藥的緣故,他睡得不錯。在這種陰雨天,竟覺得暖烘烘的,格外安穩。
他慵懶地翻身,腰間的長臂讓他徹底清醒。
他驚訝地回頭,入目的是隋宴安靜的睡顏。而他,竟然睡在隋宴的被子里。
江岫白眉間掛著罕見的不知所措。
看來昨晚他真的睡昏了,他究竟是怎么下床的,居然一點都回憶不起來。
淺褐色的眸子染著幾分糾結,他怔怔看著隋宴,發現對方睡得很沉。冷靜片刻,他決定悄悄離開,以免讓隋宴發現這件事。
江岫白輕輕掀起被子,還沒來得及坐起來,面前的隋宴突然被驚醒。
四目相對,兩人不約而同沉默。
“我——”江岫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疲憊的眉眼盡顯糾結,“我不知道——”
“你什么時候來的。”隋宴跟著坐起來,低頭看了眼自己亂敞的睡袍,眼神震驚:“你解開的?”
江岫白略顯窘迫:“不是我。”
隋宴像是還沒接受眼前的一切,對江岫白若有所思地打量:“你為什么會睡在我的被子里。”
“因為——”江岫白的解釋略顯蒼白,“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就在這里了。”
“你這句話,我聽著有些耳熟。”隋宴將睡袍重新系好,對著窗外默默低頭,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
這樣的他讓江岫白很不習慣。或者說,油然而生一種負罪感。
聲線略顯緊繃,他問:“什么?”
“你很像小說里,占了人家身子不認賬的富二代。”隋宴赤腳起身,取下烘干的衣物后又嘆了口氣,“算了,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吧。”
江岫白咳嗽一聲,撐著身坐在床邊,指尖用力攥著床單,時不時看隋宴一眼。
他猜測,昨晚藥物副作用讓他產生幻覺,迷迷糊糊間將隋宴當成了屬于自己的隋宴,沒多想,就在對方的懷里睡了過去。
“應該沒發生什么。”江岫白淡聲解釋。
“沒發生什么?”隋宴火急火燎地反駁,“你鉆進我被窩,扯開我的浴袍,我都被你看光了,這還算沒發生什么?”
江岫白沒料到隋宴反應會這么大,一時之間不知道怎么安撫對方。
“我沒看到,你相信我。”
“這句話,你跟我未來老婆說去。”
隋宴套好毛衣,懶洋洋走來倚在門框:“我給我老婆守貞二十二年,這下全白費了。”
江岫白抿著唇,終于看出他在胡攪蠻纏。秉承著不認賬的態度,他悠悠道:“這二十二年你沒去游過泳?”
隋宴一噎:“我上身也穿泳衣。”
江岫白顯然不信,將地鋪收拾好后,回頭對隋宴道:“昨晚謝謝你,你回家吧。”
隋宴差點氣炸:“江岫白,你昨天睡在我被窩里不給我解釋也就算了,居然連口早飯都不給我吃,就趕我走?”
江岫白勾了下唇,學著隋宴耍賴:“誰能證明我睡了你?”
隋宴盯著對方那雙含笑的眼睛,氣勢頓時降了一半。
糟糕。
他的老婆狡猾的樣子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