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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的水珠,沿著他的鼻梁沒入唇瓣。
江岫白的呼吸微微不穩:“你總說,你是從未來穿越來的,未來的我對你是不是不好。”
隋宴沉默兩秒,朝他笑道:“都好。”
江岫白將額頭抵在隋宴的肩上:“隋宴。”
隋宴試探地托著他的頭:“怎么了?”
江岫白:“我困了,想睡覺。”
隋宴:“行,我們回去。”
從溫泉室出來,江岫白感到一陣冷意。今天外頭沒有陽光,室內外溫差大,以至于經過小院時他披著隋宴的羽絨服,仍覺得陰濕寒冷。
路上,他雙眸無神,偶爾抬頭看一眼隋宴,又垂著眸盯著潮濕的地面,思緒仍被那句話牽絆著。
他知道隋宴心里怨他。
他也知道隋宴即使是怨他,重來一生還是愿意選擇他,哪怕重蹈覆轍。
可是他自己卻無法翻篇,將前塵往事揭過。
他好像又病了。
再一次困在迷宮里,無法逃脫。
…
進了屋,江岫白呆呆坐在沙發上,雖然被熱流包裹著,渾身上下卻是涼的。
“岫岫,你住在主臥,寬敞舒服些。”
隋宴點好熏香,牽著江岫白:“岫岫?”
江岫白回過神,隨他慢吞吞走進臥室:“好,我先睡覺。”
“你的手怎么還這么涼?”隋宴緊張地探了探他的額頭,“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江岫白呼吸極輕:“就是缺覺。”
隋宴依然不放心,直接抱著他躺到床上:“我去叫醫生,你等等我。”
“我沒事。”江岫白身體微微發緊,熟悉的焦慮感伴隨著心悸再次涌上心頭。
“你能不能別走。”他抱著隋宴的手臂,瘦弱的肩膀輕輕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隋宴察覺到他的狀態不太對勁,幫他吹干頭發,順便脫掉外套:“你哪里不舒服?”
江岫白瞳孔微散:“沒。”
隋宴摟著他躺下,掌心托著他的臉:“岫岫,你怎么了?”
江岫白反應有些遲鈍,輕輕鉆進他的懷里:“我沒怎么。”
隋宴抬起手,蹭著他沒有血色的唇瓣,擔憂道:“你的狀態不太好,我帶你去醫院行嗎?”
聽見醫院二字,江岫白將頭埋起來:“我不去,我沒事。”
“行,我們不去。”
隋宴眉頭緊鎖,幫江岫白蓋好被子,手掌輕輕順著他的后背,就像哄小孩子一般。
江岫白似乎感到很舒服,輕顫的睫毛漸漸平穩,在隋宴的懷里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牢牢挽著隋宴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隋宴似乎聽見江岫白的囈語。
“隋宴…”
隋宴靠近,認真聽著。
“對不起。”
隋宴聽到這三個字后,著急地摸了摸江岫白的額頭。
“岫岫,你跟我道什么歉?”
江岫白沒有回應,漸漸睡著了。
回憶著對方剛剛失焦的眼神,隋宴眼皮不時跳動,愈發后怕。他掏出手機,給張臣發了條微信,詢問他江岫白在劇組是不是被欺負了。
自從他警告完溫醇的哥哥,溫醇應該老實了才對,難道又去招惹江岫白了?
張臣回復得很快,告訴他江岫白沒被欺負,就是昨晚通宵拍戲,估計太累了。
至于為什么熬夜,張臣也告訴了他。
因為江岫白想請假,只有這一個辦法。
隋宴眉心皺得厲害,心臟更是像被無數根針緊緊扎著。
他讓他的寶貝累到了。
“張導,岫白平時在劇組,有沒有過什么異常情緒?”
隋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江岫白今天的狀態,他沒接觸過抑郁癥患者,但莫名覺得江岫白有這種焦慮傾向。
“沒有,岫白情緒一直很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