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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指尖僵硬地垂在身側(cè)。江岫白沒有給予回應(yīng)，而是默默觀察著隋宴的反應(yīng)。

“我真的特別特別想你。”隋宴收緊這個擁抱，聲線中帶著濃烈的思念，“你怎么又瘦很多？不是說好要按時吃飯嗎？”

江岫白緩緩抬手，落在隋宴的肩頭：“感冒了，吃不下。”

“去醫(yī)院了嗎？”隋宴聽他生病了，扶著他起來：“感冒更要補(bǔ)充營養(yǎng)，你這是瘦了多少？”

他握著江岫白的胳膊，眼神心疼：“我找個營養(yǎng)師負(fù)責(zé)照顧你，好不好？”

江岫白望著他，沒點頭，也沒拒絕。

“進(jìn)去吧，外面冷。”隋宴提起禮物，輕輕扶著江岫白的肩，見對方?jīng)]有任何抵觸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氣。“我從云南給你帶了紀(jì)念品。”

江岫白反應(yīng)略慢，輕輕點頭。

屋里沒開空調(diào)，溫度回升稍慢。

隋宴陪著江岫白洗完手，帶他來到窗前：“你以后出席活動肯定會比較頻繁，我從西雙版納帶回來一支孔雀羽毛，托設(shè)計師制作了兩枚藍(lán)寶石和綠寶石胸針，你戴著一定好看。”

“孔雀羽毛…”

江岫白指腹緩緩落在冰涼華麗的胸針上，眼神逐漸失焦。

“嗯，都說孔雀羽毛能逢兇化吉，代表著幸福，我回來前特意拔了兩根。”

“拔？”江岫白睫羽眨動，似乎有些驚訝。

隋宴笑著解釋：“口誤，我挑了兩根。”

江岫白沒有立刻收，而是背對著隋宴坐到沙發(fā)上，眉眼中攢著淡淡的壓抑：“隋宴。”

隋宴笑意變淺：“嗯？”

一抹寒意從腳底升起，江岫白輕聲問：“你不久前去收養(yǎng)我的福利院了。”

隋宴心底驟然一沉，神色隱隱不安。

江岫白知道了？

“我是去了。”隋宴將東西放下，輕輕走到江岫白面前，單膝跪地，試探地握住那雙冰涼的手：“我處理許實新的時候，知道你被福利院收養(yǎng)的事，想知道你過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江岫白心臟跳動得越來越快，這幾天壓抑已久的不安即將令他生不如死。

“所以呢——”

“你查到了嗎？”

他的眼神黯淡無光，安靜死寂，就好像等待審判的木偶，想要從隋宴那里得到答案。

隋宴低著頭顱：“嗯。”

“呵。”江岫白突然笑了下，呼吸越來越急。他撥開隋宴的手，起身來到窗前，宛如一片搖搖欲墜的干枯落葉，沒有任何生機(jī)。

“你知道了。”

“然后呢？”

他仰著頭，拼命掠奪空氣中的氧氣，仿佛無法呼吸。

“你是不是覺得，那件事很惡心。”

“我瞞著你，有沒有怪我。”

“江岫白。”隋宴急步走來，緊緊扶著他的肩膀，眼底痛苦且心疼：“我確實有話要跟你說。”

江岫白意識漸漸模糊：“你說。”

隋宴從口袋里取出一件淺藍(lán)色布袋，敞開袋口，里面是滿滿的淡白色花葉。

“這是白車軸草。在云南生長，我回來前撿了一些，想送給你。”

窗外的夜色被濃重的霧氣遮蔽，隋宴視線逐漸模糊，極力保持著聲線的平穩(wěn)。

“當(dāng)?shù)氐南驅(qū)дf，它是自帶幸運體質(zhì)的草，三片葉子被賦予了健康、真愛，名譽的含義。這三種東西，是許多人一生的追求。能同時擁有它們，一定很幸福。”

“我對你一直存在執(zhí)念。因為我喜歡你，總希望你快些答應(yīng)我的追求，和我戀愛結(jié)婚。摘的時候我就在想，其實只要你能健康快樂，擁有你想要的一切，就算和你共度余生的人不是我，我也無所謂。”

隋宴心臟一陣刺痛，隱隱浮現(xiàn)哭腔。

江岫白能感覺到心臟的疼痛已經(jīng)蔓延至全身，逐漸讓他喘不過氣。

“但如果能帶給你這些的只有我，或者你希望讓我成為這個人，那么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我昨晚一直在想，如果能讓我重生到你小時候該有多好？我一定要從小護(hù)著你，讓你每天都開心。你在我眼里，一直是完美的耀眼的，我希望你能給我機(jī)會，讓我的愛能拿得出手，能配上你的耀眼。”

隋宴牽起江岫白冰涼無骨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胸膛：“很抱歉擅自調(diào)查你的身世。但我真的很擔(dān)心你，迫切想知道你的一切。許實新已經(jīng)被我送進(jìn)監(jiān)獄，今后再也不會突然出現(xiàn)，打擾你的生活。他做的惡，與你毫無關(guān)系，是他卑鄙齷齪，一切痛苦應(yīng)該由他來承擔(dān)。”

“今后，就讓我陪著你，把所有不好的回憶忘掉，重新接受新的生活行不行？”

江岫白無神的眼神慢慢恢復(fù)溫度，被壓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他伏在隋宴懷里，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