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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之下,太難看了,“這款戒指我們剛才不是已經看過了么?我不喜歡呀。我們又不買它,讓別人看看有什么關系?”
男友一把甩開她的手,“閉嘴!沒你的事!這么想替別人說話,你去找別人當男朋友啊!”
“你……”糖糖愣在原地,氣得手腳冰涼。即使是前一陣子吵架的時候,男友也從來沒有以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那個貓眼帥哥卻并不惱,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暴怒的男人。
糖糖心里無端一顫:那兩道視線的落點似乎并不是男友本人,而是他的背后。她不由得順著方向往男友背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沒有。可她隱約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那里的確存在著某種肉眼不可見的東西,而那東西此刻正在暴漲,像一個不斷充氣的氣球,向四周傳遞著不祥的壓力。
她恐懼地后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一些距離,似乎這樣可以稍微減輕那種莫名的壓力。直覺告訴她:他要炸了。他要炸了。他要炸了。
不遠處,躲在塑料模特后面的田晉江倒抽了一口氣。糖糖男友后背上的那團東西急劇膨脹成一個碩大的球體又收縮成原狀,如此反復,像一顆黑色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苗青在這時出手了。
“哥們,別沖動。講道理,我們講道理。”他一邊和顏悅色地開啟話癆技能,一邊伸手攬住了男人的肩頭。
這個動作在別人看來毫無威脅性,就好像要和對方借一步說話。只有田晉江看得到,苗青手里陡然出現了一柄晶瑩剔透的雪青色長劍。他反手握劍,假借著攬住對方肩頭的動作,將那黑色的球體連同男人的胸膛一起貫穿。
黑色的球體如同哀嚎一般掙扎,直至從中間被撕裂開來。隨即,球體與長劍都消弭于無形。一團黑霧纏繞在苗青的指尖,隨后消失不見。
苗青停止了口頭上的嘚嘚嘚嘚,收回手臂,用一句話作為結束語:“……你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男人的氣場已經與剛才迥然不同,暴戾之色無影無蹤,顯得茫然不知所措,又漲紅了臉色喃喃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最近太奇怪了,總是突然做出情緒失控的蠢事。請相信,我平時并不是這樣的人。”他沮喪地用雙手揉了一把臉,“我一定是出問題了,一定是出問題了。”
他轉過頭愧疚地看著糖糖,“對不起,我同意去看心理醫生。這樣的我實在是太可怕了。”
糖糖眼圈一紅,沒有再對男友說什么,對銷售小姐和苗青道了歉,拉著男友就要離開。
“請稍等,我還有一句話。”苗青走近糖糖的男友,壓低聲音在對方耳邊說了什么。男人愣了一愣,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復雜,語調卻是感激的:“謝謝。我會記住。”
苗青悠閑地目送那兩個人走遠,眼角一瞥,看到田晉江正要從店鋪里走出來。苗青立即轉身,做了個“別動”的手勢。田晉江疑惑不解,又無法多問,只好郁悶地折了回去。
見他退回去了,苗青方才愉快地對銷售小姐說:“您好,我要買戒指。——不,不是剛才那個。我要一對這個款式的戒指,唔,是一對。不需要拿出來了,我改天再來取。”苗青報出了他和田晉江無名指的戒圍。他經常用爪子抱田晉江的手指,對尺寸了然于心。
那廂的田晉江看見,苗青指著柜臺對銷售小姐說了些什么,然后刷了卡。
EXO??
田晉江的眼睛都直了。出門時他是看著苗青穿衣服的,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時候在身上藏了一張卡?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一個身無分文的妖精會有信用卡?他什么時候辦的?
不對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苗青為什么要使用信用卡?他買了什么?
田晉江抬頭確認了一下專柜的品牌名稱。沒錯,這個牌子的珠寶……
好!貴!的!
以前他家條件寬裕的時候還買得起,現在則是想都不要想的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