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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光紀(jì)&苗青:“對。”
一陣森然的風(fēng)挾裹著雨氣,穿過幽暗的叢林吹來。四個妖精立即停止了謔笑,望著那個方向。
“別急,讓我先探探。”赤熛微微張開嘴,用分叉的舌尖在風(fēng)尾里捕捉氣味。慵懶的眼神與猩紅的蛇舌,在交錯的幽昧與光影之間,妖魅不可方物。
白招拒還是一如既往致力于破壞赤熛的形象:“你看,我就說他是長舌男吧。我講的話都是有理有據(jù)有考證的。”
赤熛收起舌頭,語氣蕩漾:“阿白,你這么關(guān)注我的舌頭,小心下次我舌吻你喲~”
“別說這些廢話。”葉光紀(jì)還是冷冷的,“探到了什么?”
“那里,有魙的氣味。”赤熛懶懶地朝樹林里一指,“好像個頭挺大的。”
“一共有幾只?”
“二百米內(nèi)有一只,更遠(yuǎn)的地方么……不超過十只吧。”赤熛回答得很輕松。
田晉江的后背一緊,他記得那種叫做“魙”的東西。當(dāng)時,他們把公司里的人全部遣散,以田晉江作餌,苗青、赤熛、白招拒合作,才捉住了那只魙。
捉一只便已如此費力,現(xiàn)在居然有十只?
葉光紀(jì)點點頭,對著另一個方向一揚下頷,“我們從這邊走,不要靠近它們。”
四個妖精不慌不忙改變了行進(jìn)路線。赤熛一臉凝重道:“老實人,要是等一下那些東西追過來,你替我們扛一下。它們喜歡攻擊人類,只要有人類,就不會攻擊妖精。”
即使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田晉江還是繃緊了神經(jīng),頻頻回頭看那片幽暗的樹林,“魙這么危險,不如我們趕快回去吧。”
“危險?”葉光紀(jì)似乎低低嗤笑了一聲,卻沒有對田晉江說什么,而是問身旁的苗青:“你的飼主居然會認(rèn)為,魙很危險?你的道行,到底廢到什么地步了?”
田晉江沒有聽到苗青的回應(yīng)。但在他的雨衣里面,那根尾巴用力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好像在懲罰他說錯話。
“哦,苗青可能沒跟你說過,我來解釋一下。”白招拒非常熱心地承擔(dān)起解說員的任務(wù),“對人類來說,魙確實很危險。但是呢,對妖精來說,魙只是一種很初級的怪。一般來說,我們對付魙,都是把幾十只引到一起群殺。上一次抓那只魙之所以那么費勁,一是因為那時候是在城市里,人口密度高,魙會從別處獲得戾氣來補(bǔ)充自己的力量。二是因為我們要捉住它,所以一些殺傷力太高的大招不能用。至于我們現(xiàn)在為什么要改換路線避開它們呢?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我們現(xiàn)在是要去修練,不宜沾染上污穢之氣。魙是大量戾氣聚合而成的,當(dāng)然很臟啦。”
解說完畢,他自然不會忘記順便落井下石,“我說的這些都是對我們?nèi)齻€而言。但苗青現(xiàn)在的道行廢了,所以他可能會覺得魙很危險吧。你要多多體諒他,沒事就別總在他面前提什么道行廢了道行廢了道行廢了之類的話,他不要面子的嗎?”
田晉江又被那根尾巴連抽了幾下屁股,欲哭無淚:“求你了,別說了。”貓主子很要面子的。
葉光紀(jì)自言自語說了一句:“魙不足為慮,可是這里遠(yuǎn)離城市,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魙呢?”他的目光悠然一轉(zhuǎn),投向A市的方向,“這個城市的問題,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嚴(yán)重。”
又走了不多時,四個妖精再一次停住了。這里是一片開闊的高地,兩條山脈匯合于此。
“這里地勢不錯,就在這里修煉吧。”赤熛像個準(zhǔn)備開始打架的流|氓,“弟兄們,擺陣,搞起來!”
苗青手指一彈,手中那柄傘緩緩打著旋,飄飄悠悠飛到田晉江頭頂一米高的地方,猶自旋轉(zhuǎn)不停。以這柄傘為中心,空中灑落的雨滴全都繞著傘檐飛向四周,一滴也不落到田晉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