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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遠長嘆:“小睿,我現在胃病很嚴重的,你陪我去趟中心醫院看看吧。順便看看別人的大夫怎么工作的,行不行?”
李睿沒反應。
“好歹我算當過你師父。”
李睿機械地抬起胳膊,在床頭柜上摸。
“你找什么?”
李睿面無表情:“眼鏡。”
謝晗將電極密密地接到李熏然身上。李熏然高燒,一直喃喃自語。他的確意志堅強,比曾經過往的很多試驗品堅強。
謝晗用老式的留聲機播放著音樂。他喜歡留聲機的質感,厚重,有雜質,像純天然的寶石,精美卻有遺憾。
“這是我自創的音樂。我認為人的靈魂是可塑造的,這不是簡單的‘催眠’,那太乏味了。我告訴你所謂的心理學家十個有九個半是騙子。我可不一樣。我可以用刀雕刻塑造靈魂,徹底地改變他們——對了,這音樂就叫。”他打量著仰坐在躺椅上的人。李熏然毫無血色,像是白色石頭的雕像,有冰冷剛硬的美。
謝晗對他很有傾訴欲,他不常這樣。的節奏很詭異,像是踩著心臟打血的鼓點。它的旋律卻很優雅,仿佛惡魔彬彬有禮循循善誘的引導,引向地獄……
“我試驗了很多次。你是我的希望,熏然。”他在他耳邊,輕聲說:“成為我最滿意的作品,而不是試驗品吧,熏然。”
李熏然恍惚中突然聽到凌遠在叫他。在他耳邊,用輕輕的氣音叫他:“熏然。”
謝晗合上電閘,李熏然終于再也挺不住,慘叫起來。
薄靳言踏上香港的土地。他跟著第二批警察過來,一直沉默寡言。香港警方很著急,第二批內地警察多屬于高層,在李熏然失蹤之后終于真正驚動了內地警方。香港警方開了個會,介紹了李熏然失蹤的事件。第一個發現李熏然失蹤的是香港警察梁凱文警官,他證實踹開門之后屋里很整齊,并不凌亂。
愚蠢。
薄靳言粵語很溜,但他一言不發。他用眼睛逡巡著在座的各位。一個人的神態其實最好偽裝,微表情沒有那么神。薄靳言的眼睛很亮,眼神是冰雕的錐子,扎得所有人心里一冷。
屋子里收拾過了。
誰能又綁架人又收拾東西?
警察們都很正義,香港警察,內地警察,聯合專案組,警察里的菁英,難道會意識不到這個問題?
內鬼!
薄靳言用手指捏住鼻梁。簡瑤聽不懂粵語,只是看他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心里疼:“薄教授,你還好吧?”
薄靳言微微晃動了一下頭部,還是沒說話。
散會之后內地警察們去安排的公寓休息。還是李熏然住過的那棟樓,新樓,監控還沒來得及裝。
地點安排得真好。
薄靳言在整個樓上四處轉轉,慢慢地走到李熏然的房間。象征性地拉著警戒線,薄靳言抬手就撕了。他走進去,轉了一圈。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柜子。東西擺放地整整齊齊,明顯的右利手擺放方法。
簡瑤站在門口猶豫,不知道該不該進來。她紅著眼圈看李熏然的房間,心里擔心他的生死,又問不出口。
薄靳言轉過身,看簡瑤:“他還活著。”
簡瑤抽了一下鼻子。
薄靳言突然冒了一句:“我推薦他來的。”
簡瑤一愣:“啊?”
薄靳言回歸沉默。
突然手機鈴聲把兩人尷尬的沉寂打破了,薄靳言接起來,一聲不吭又掛了:“去警署。收到視頻了。”
那是個U盤。簡單地裝在信封里,被寄到警署。薄靳言和簡瑤趕到的時候,投影儀上正是被捆在椅子上一身慘烈的青年。他垂著頭,看不到正臉。
簡瑤眼淚一下就出來了:“那是熏然,那是熏然!”
薄靳言問其他人:“做過技術鑒定了嗎?”
梁sir心里如油煎:“做過了,而且專家們從各個角度研究李熏然的表現,表情啊肢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