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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清點尸體的時候發現少了?,F場的負責人差點暈過去,明天他要面對的詰問和質疑簡直可以想象。居民區有大型食肉動物失蹤,制造出來的恐慌是驚人的。并且伴著愈演愈烈的謠言會發酵膨脹,恐慌會越來越大。
凌遠和薄靳言上了同一輛救護車。薄靳言躺著,他身上的傷著實不輕。凌遠裹了條毯子淡然地坐在一邊,他們不交談,也不看對方。
在籠子里的時候,伴隨著老虎卡巴卡巴的咀嚼聲,薄靳言用腳夠到了凌遠手銬的鑰匙,踢給了他。凌遠默默開了自己手腕上的鎖梁,用斬骨刀比劃了一下,沒有去砍薄靳言手上的鐵鏈??巢粶?,就砍到薄靳言手上了。
他倆實在沒什么好說的,就那么坐著。
薄教授在昏過去之前,硬挺著跟凌院長串了串詞。他告誡凌院長,這次回去,關于警察的事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問。
凌院長一直默默聽著。薄教授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他并不很急。于是在薄教授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慢條斯理道:“我們以后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薄教授拼著最后的意識冷笑一聲,昏了過去。
凌遠在警署配合警察調查,然后隨著最后一批內地警察返回內地。凌遠對警察系統內部的腐敗案沒有興趣。不過他很明白自己很安全。上面的人急于結案,把一切推給謝晗。
回深圳之后凌遠上了飛機,挨著窗。飛機爬升的時候他試圖往香港的方向看。晚上,濃重的夜色里整個深圳是流淌著的黃金,燦燦地奔流。他不知道看到的是不是香港,著火的富貴直接燒到天上去。
凌遠心里發空。他沒有劫后余生的感想,只是很累。薄靳言還躺在香港的醫院里,臨行前梁sir來送他。梁sir心情很沉重,他是個重感情的年輕人,眼睛里有和熏然一樣的蓬勃的生機。凌遠拍他的肩,和他擁抱。他救了熏然,這是大恩了。
“下次什么時候來香港,我肯定會盡地主之誼。”
凌遠笑了:“下次熏然來,你帶他去吃魚蛋粉?!?
凌遠頭疼。他咳嗽兩聲,覺得自己有點發熱。
也許是太累了。
凌遠的臉越來越紅,他撐著頭??战銕退肆吮?,關切地問他是不是不舒服。凌遠笑道:“可能是感冒了?!?
然后他就睡著了。
附院亂成一團。
有個病患,出現病毒性出血熱的癥狀。
然后,接二連三。
凌遠下了飛機,在機場想打個電話,說他回來了。他拿著手機,微微一愣。
打給誰呢。
通訊錄第一個人是小獅子。為了保證這三個字始終在第一,他編輯通訊錄的時候在前面加了個A。熏然不會接他的電話。李局長手機一直關機,李夫人的手機他又不知道。凌遠頭暈眼花,坐在飛機場里,身上背著個挎包,瞧著人來人往。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手機響,微微嚇了他一跳。他舉起手機一看,竟然是金副院長。這個小老頭一直讓他的感情很復雜。他教過凌遠,但才能有限。他沒趕上好時候,學藝不精??伤众s上好時候了,若不是當年成分加成讀的大學,他壓根不可能當醫生。凌遠承認自己其實看不起他。沒主見,沒技術。凌遠嘆口氣,接起來:“喂……”
金副院長聲音略急:“凌院長,附院發現病毒性出血熱?!?
凌遠站起來:“幾例?”
“最開始是一個患兒的母親,全身紅點,郁寧馨大夫發現的。確診之后我采取了緊急預案,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