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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消息界面,社團群有條全員消息亮著紅點,置頂是寒假聚餐的召集令,時間還在一周后,這會先不著急報名。
然后是通訊錄亮起鮮紅的圓圈1,我稍微疑惑地進去,是新朋友申請。
最近也沒人要我微信,難道是期末考交卷出了什么問題?但學校事務上的處理通常不會在微信上進行。不知為何,我有些忐忑地點擊。
預感只用不到一秒就應驗,瞟了一眼熟悉未變的頭像,不同意也不拒絕地快速返回,手機熄屏收回口袋,裝作無事發生。
我們收尾并不愉快,但還算體面,因此前男友在我心里只剩不死纏爛打一個優點,現在這一個也沒了。
我正背對書桌坐在床沿,飛速轉頭看了一眼我哥,他正點著鼠標保存文件,察覺到視線回頭看,問:“怎么了?”
“我餓了。”我面不改色地說。
“……你餓死鬼投胎來的。”
總之坐上摩托,風馳
電掣地上了街。雖說飯店在學校附近,不打車的話也得坐一兩站地鐵,來回徒步要耗去不少時間。我怕冷,一到冬天就不想動彈,抱著蘇澤哼唧道:“以后你來學校接我,我懶得走路。”
停了車,不出意外地看見我哥鄙夷的眼神,他張開口要說什么,最后先摘下我的頭盔,慢慢湊到耳邊,呼吸穿過冷風擴散濕潤的暖意:“行,少的運動量從床上補回來。”
中午人來人往的嘈雜一瞬失了聲,隨后又爭先恐后地涌入耳中,我橫著手臂給了他一肘:“變態,我看你才是餓死鬼投胎。”
大白天、還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這家伙實在得寸進尺。
蘇澤端著平淡無波的表情,應對自如地轉移話題:“嗯,但論饑不擇食還是不如你,飯上來前,先講講你前男友吧。”
我汗如雨下。
“昨天不是說好不翻舊賬嗎。”看他掃了點餐碼,我磨磨唧唧地在蘇澤肩頭蹭著。
面對面坐著,談話總被噪音隔斷,不方便聊天,所以只要位置還算寬敞,我們習慣并排坐。當然,談話內容并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呃,就身份來說或許也算。
我們的長相太過相似,我也習慣了喊他哥,有些過于親密的話不自覺地脫口,是不適宜在兄妹兩人間出現的內容。
當然,再次強調,談論的話題絕不包括蘇澤剛剛那種下流話,雖然看這個架勢,以后似乎也少不了這部分的話題。
我怎么就成年了呢,蘇澤也是,兒時我們還吵過架呢,大吵大鬧,暴戾又傷人,那時候蘇澤也沒有后來那么會控制情緒,但明白的怒火比冷銳的隱忍更好懂。在父母離婚前的高三時段,其實是我最怕蘇澤的一段時間。
備考的壓力本就重得喘不過氣,父母的爭吵更是越發頻繁,蘇澤也才剛剛畢業,課業之外還有他自己準備要忙的事務,更何況他原本是可以住校的,但還是為了我每周末都回家。
為了我。他當然不會這么說,但也當然沒有別的理由。他在家的時候也忙碌,但一開門就能看到他的身影,沉靜地、不動聲色地抬眼,問我怎么了。
那是我最擰巴的時段,我討厭不平等,害怕過量的付出會消耗愛,我找蘇澤做愛卻常被拒絕,或許他也看穿了那時我的卑劣下作。我親吻他,請他干我,要給他口交,我只有自己,我無以為報。
想來他拒絕時是壓著怒火的。而那些都是我無意識的行動,無意識地拿身體當籌碼,無意識地因為被拒絕感到迷茫,恐懼的冷氣一點點滲透,我不懂他愛我卻拒絕我,付出卻不要回報,我雙目無神,只看見他太過冷靜的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脆弱和無理取鬧。
于是我逼自己鎮定,強迫自己想通,混亂的情緒郁結體內,轉為極端得讓人發狂的性欲,只有那時蘇澤才會細細擦過我情動發紅的眼眶,將他的性器深深地捅進來。
而我赤身裸體,在他面前無處遁形。
后來他在雨夜找我,潛臺詞竟然是問我會不會丟下他。
傻瓜,我哥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所以其實只是天不時地不利,很多痛苦都伴隨著高考結束消散了,于是在我平靜后的某一天,他只留下一條信息就徹底離開。
我要開始新生活了,沒有哥哥在身邊也無妨,他可能本就多花了一年留在我身邊,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的判斷。
判斷是正確的,我確實過得很好。
判斷出了點微小的偏差,我談了個戀愛,雖然只有兩個月。
也很正常吧、很正常啦……凡事都有意外,就像我也才意識到他的不要臉只是個開始,以后大概會越演越烈。
我心虛地蹭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