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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態(tài)度你不清楚?要聽好話找外頭那群溜須拍馬的去,我沒那閑工夫!”
“祁少峰!”
祁少峰有些不耐煩:“聽著呢。”
“你……你這個不肖子……”祁父被兒子刻意賭氣的話氣的胸口疼,他拂著胸口坐回沙發(fā)上,像個壓力過大快要爆炸的鍋爐一樣,不住地喘著粗氣。
祁少峰見狀眉頭皺了皺眉,他手伸了伸想要上前,但最后還是收了回來。老頭子身體他很清楚,這點小火氣頂多讓他不心里不順而已。他不順了,自己也就開心了。
這樣的沖突每次祁少峰回家都會重演,雖然主題都差不多,但兩父子每次都能吵出新花樣來。祁父也是習(xí)慣了,知道自己兒子就是那么個態(tài)度強求不來,所以坐著休息一會兒后他也就緩了過來。
“算了算了。”祁父低聲呢喃道,“兒子大了,翅膀硬了……”
“翅膀硬了,就不聽話了。”祁少峰慢條斯理地補完了后半句。
“你……”祁父后頭的話被噎了回去,瞪了祁少峰一眼后才又繼續(xù)道:“今天叫你回來也不光是為了這個事,還有……我聽說葉氏最近有些不太平,你的公司與葉氏合作不少……你自己也注意點。”
他是聽到了風(fēng)聲,知道葉氏企業(yè)最近有大動蕩,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更何況他只是一市的□□。他能做的只有在兒子有困難時候幫一把,至于到時候兒子領(lǐng)不領(lǐng)情,愿不愿意讓他幫那就只能到時候再說了。但私心里說,祁父還是希望祁少峰能跌一把的,他不介意損失些錢財,只想給兒子一個教訓(xùn)。也許得了一次教訓(xùn),他就知道家里人的好了,父子的關(guān)系也能緩和了。畢竟就那么一個兒子,他不疼還能疼誰呢?
祁少峰難得沒有反駁,只是點頭道了聲“嗯”。
“另外……”祁父看著面容酷似妻子的兒子,嘴里的話繞了一圈最后只淡淡道:“你媽媽打電話來說你好幾天沒跟她聯(lián)系了,你回頭給她回個電話吧。你外婆最近身體不好,你要是有空就回老家看看她,她年紀也大了,撐不了幾年了。”
祁少峰靜靜的聽著沒說話,父母分居多年早就貌合神離,他媽如果不是真急了也不會把電話打到他爸這邊來。但這時候知道關(guān)心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見兒子沒回答,祁父有些氣悶但卻無可奈何。兩父子的對話在沉默中完結(jié),祁少峰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連晚飯都沒吃就離開了父親的家。
回到車上還不到晚上七點,這個時間正是萬家燈火待人歸的時候,祁少峰一個人開著車,在街上霓虹漸亮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晃蕩了好一會兒才找了個地方停下來,深深的呼出了一口,從進門開始就憋在心底的悶氣。
累,真累。
人人都覺得他活得肆意又瀟灑,有個當高官的爸,還有個盛名在外當畫家的媽。天塌了也還有人頂著,過的那么隨性,是真正人生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