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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提前跟我說過?”許如安持狐疑看向林拓,她怎么不記得?
林拓點點頭:“上周三晚上,我關(guān)客廳燈的時候你正好要去睡覺了,我就和你講了。”
關(guān)于林一宴參加籃球培訓這事,說假也不假,不過他并不需要額外分出時間訓練,只要抽出漫長無聊的晚自習就可以。林一宴選擇加入,主要目的是為找個適當理由去畫室畫畫,林拓也會幫他瞞著許如安和林浪。
上周三……許如安臉色微變。林拓以為她想起來了,其實不然,她對此沒有半分印象。
因為許如安并沒有把林拓說的事情記到腦子里的習慣。一般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和看戲曲一樣,只聽個調(diào)調(diào)和聲音,詞兒說什么了她壓根聽不清也懶得去聽清。
說好聽點是懶,直白點是根本不在意。
“哦。”她冷淡應了一聲,又很快發(fā)現(xiàn)哪兒不對,“可今天不是周四嗎?”
“教練找我們吩咐了下明天訓練安排,不小心耽擱晚了。”林一宴將袋子擺在桌子上打開,“這是林拓買的,還剩下一個特地留給您的。”
林一宴說話周全,將事情圓得滴水不漏,許如安也不好再發(fā)脾氣,才起勢頭的怒意無處發(fā)泄,渾身難受。她看都不看一眼桌上的玩意,冷哼道:“呵,吃剩下的給我。”
“媽?”林拓著急上前,“你為什么要這樣想?”
“得得得!”許如安轉(zhuǎn)身留給他們一個背影,用力關(guān)上房門,里面?zhèn)鞒鏊龕瀽灥谋г孤暎澳惆肿罱Φ媒诡^爛額管不了你,我也沒資格管你。”
客廳里陷入死寂。
明晃晃的白熾燈刺得林拓眼睛生疼,他不得已閉上眼深呼吸以此平復心情。可明明已經(jīng)閉眼,看不見光了,他卻覺得眼球仍舊酸脹得不行,像有一道強有力的光線在灼燒,妄圖在他眼里再燙出一個洞。
究竟哪里出問題了?
林拓不得而知。
他朝林一宴笑了笑,以為自己表現(xiàn)得并無異樣,故作輕松地卸下書包:“好了,我們也早點休息。”
半夜,林拓上完衛(wèi)生間回房間,鬼使神差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照客廳桌子上,空無一物。他又看了眼垃圾桶,里面只有干癟的紙袋子,東西呢?林拓感覺到自己呼吸不由自主加快許多,懷著激動與小確幸,他像個闖入別人家中的賊一樣,小心翼翼,自認為很隱蔽地將家里所有的垃圾桶翻找一遍,得到滿意的答案后心滿意足回房間安然入睡。
果然,他知道的,母親刀子嘴豆腐心,口頭上嫌棄,實際早就把東西收下了,她沒有丟掉。
為了證明這樣一點點的愛,林拓心甘情愿。只要他們心里還有自己就好,別的情感太過貴重,他不敢奢求,也無福消受。
林拓困倦不已,累極了,這一覺睡得極深,深到有道鬼魅般的黑影背對窗外傾泄進的月光,佇立于他床邊良久也未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