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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淼淼滿心無語,一抬頭,卻見喬陽正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自己笑,還對著譚斌逃走的方向十分曖昧地眨了眨眼。
“陽陽,你可別誤會——”周淼淼連忙跑過去解釋。
喬陽望天,“我可什么都沒有說——”
周淼淼急的直跺腳,只是原本平靜無波的新湖,終究被掀起了一絲漣漪。
接下來的幾天,喬陽和周淼淼便跟著柯震陳文靜一起四處拜年,毫不夸張地說,姐弟倆收紅包都已經(jīng)收到手軟。
臨睡前一通電話,已經(jīng)成了他和蘇安安兩人每天的必修功課。
雖然大多數(shù)時候彼此都只是聊些沒有什么價值的日常小事,但熱戀中的人嘛,只要聽到對方聲音,就已經(jīng)是樂在其中。
大年初六這天,喬陽剛在外面吃完晚飯回來,蘇安安的電話就早早地打了過來。
喬陽猜到她應(yīng)該有事,就連忙回了自己房間。
果然,電話一接通,蘇安安就很生氣地說,“喬陽,今天氣死我了,那個趙志祥太不要臉了!”
喬陽滿頭霧水,這個趙志祥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喬陽的聲音溫柔而磁性,仿佛就魔力般,很快就讓蘇安安原本挺急躁的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蘇安安口中的趙志祥,就是上輩子黃蘭芳的老公,經(jīng)常家暴她,還重男輕女,因為黃蘭芳生了個女兒連帶女兒一起虐待。最后,黃蘭芳忍無可忍,選擇了離婚,獨自撫養(yǎng)女兒。
不過這些還沒發(fā)生的事,蘇安安現(xiàn)在是沒法給喬陽說的。
所以,她只能解釋道,“我們鎮(zhèn)郵局不是有兩個工作人員嗎?趙志祥就是年輕點的那個。”
“噢——”喬陽去郵局寄過信,瞬間就想起來了,“就是那個脾氣不怎么樣的矮個子男人?”
“對,就是他!”蘇安安撇了撇嘴道,“他自己又矮又丑,居然還嫌棄蘭芳姐,真是氣死我了!”
聽到這話,喬陽心里頓時咯噔一響,忙道,“安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蘇達秀過完年就回學(xué)校去了,所以現(xiàn)在家里只有趙玉琴和蘇安安。
今天上午,母女倆原本是打算去走親戚的。誰知,正準(zhǔn)備出門,黃蘭芳的媽媽潘小菊就來了。
潘小菊是個老實人,話不多,性格也比較內(nèi)向,平時連家門都很少出。
看見她上門,趙玉琴隨禮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挺熱情地接待了她。
“師母,快進來坐!”黃蘭芳的爸爸黃全先曾經(jīng)教過趙玉琴,所以她一直都尊稱潘小菊為師母。
潘小菊的臉色不怎么好,眼眶還有些紅紅的,顯然剛剛哭過。
她進門坐下之后,眼淚立馬就又流了出來,“玉琴,我家蘭芳的命好苦啊——”
趙玉琴就急了,連忙遞了一張手帕過去,“師母,你先別哭,有事慢慢說啊!蘭芳怎么了?”
潘小菊接過手帕,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蘭芳他爸非要把她嫁給郵局那個趙志祥,蘭芳不愿意,他爸就打她,還把她給關(guān)起來了!”
“啊?”趙玉琴聽到這話就有些著急,“黃老師怎么能這樣呢?蘭芳都多大了,又是女孩子,他怎么還能出手打人呢?”
蘇安安心里也急啊,怎么這么快就把蘭方姐跟趙志祥那個渣男扯到一起了呢?難道蘭芳姐這輩子還是逃不出上輩子的悲慘命運嗎?
“可不是嗎?”潘曉菊滿臉悲傷地道,“那個趙志祥根本就不是個好的,別說蘭芳不愿意嫁給他,我也不愿意啊!偏偏黃全先那頭倔驢,聽信了媒人的混話,非要讓蘭芳嫁給他!玉琴,你知道那媒人是怎么說的嗎?”
趙玉琴搖了搖頭。
潘小菊立馬又哭了起來,“她說我們家蘭芳臉上有疤,一般有工作端鐵飯碗的男人都是不會要這樣的女人的。就算是莊稼漢子,除非要家里窮的,長得丑的,肯定都不會要。她那話里話外都在埋汰我們家蘭芳啊!”
“她胡說!”蘇安安氣不過,就接口道,“蘭方姐既漂亮身材又好,還能干,誰嫌棄她誰就是眼瞎!”
“對,安安說得對!”趙玉琴也馬上附和道,“師母,你別聽那媒人打胡亂說,蘭芳這孩子有多好我們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也覺得我們家蘭芳好啊,又孝順又懂事——”潘小菊將自己的眼淚擦干,繼續(xù)道,“可別人不這么想啊!那些人一說到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她臉上的疤——”
說著說著,潘小菊的眼淚就又流了出來,“那媒人嫌棄完我們家蘭芳之后,又將那趙志祥好一頓夸。說他雖然長得一般,但家里條件不錯,而且有正式工作,年齡還比蘭芳小幾歲。還說什么,他能看上蘭芳,是我們蘭芳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我呸——”潘小菊也是被氣極了,直接就道,“說得好像誰不認(rèn)識趙志祥似的。玉琴,那趙志祥你也認(rèn)識,你說,那長相叫一般嗎?長得丑我也就不說了,關(guān)鍵是那個頭,估計才到我們蘭芳的肩膀吧?這外形我們也可以不計較,但咱們鎮(zhèn)上的人誰不知道那趙志祥是出了名的壞脾氣?跟幾歲的小孩子他都能吵架動手。”
趙玉琴點了點頭,“趙志祥這人的人品確實不行,我覺得他配不上蘭芳!”
一聽這話,潘小菊仿佛終于找到了知音,拉著趙玉琴的手就到,“這還不止呢,玉琴。你知道那媒人還說什么了嗎?她說趙志祥那邊提條件了,如果蘭芳跟他結(jié)婚的話,婚房得我們家出,還包括全套家具、電器以及廚房里的鍋碗瓢盆。另外,我們家還得準(zhǔn)備兩萬塊錢作為陪嫁。”
“這,這也太搞笑了吧!”趙玉琴簡直無語了,這趙志祥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奇葩啊?
“你也覺得他們太過分了對不對?”潘小菊咬牙切齒地道,“可黃全先那頭老倔驢居然還想答應(yīng)!要不是我拼死攔著,他今天就準(zhǔn)備跟媒人定下了!他是覺得我們家蘭芳除了這個趙志祥就真的沒人要了嗎?”
氣過之后,潘小菊又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道,“其實吧,我們家就蘭芳這么一個女兒,如果對方真是個好的,我們老兩口哪怕把家里所有積蓄拿出來都愿意,只要他能好好對我們蘭芳。可那趙志祥,他哪里是真心誠意想娶我們家蘭芳?他那根本就是——”
潘小菊說不下去了,滿心的委屈——
“玉琴,自那媒人走后,你黃老師就在家里念叨,說我不應(yīng)該拒絕,說我會害得蘭芳一輩子嫁不出去。”潘小菊強笑道,“我也是實在找不到人說這件事了,想著你人好,所以才厚著臉皮來打擾你的——”
“師母,你可千萬別這樣說——”趙玉琴連忙道,“蘭芳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她那么乖巧懂事,脾氣又好,哪個男人娶了她都是有福分!師母,我覺得你做得對,不能讓蘭芳嫁給趙志祥這樣的人!”
有了趙玉琴這句話,潘小菊瞬間覺得心里好受了許多。
潘小菊走后,趙玉琴和蘇安安母女倆也沒了去走親戚的心思,就去了娘家蹭飯。感受到了外公外婆以及小晨晨帶來的溫暖,蘇安安的心情這才好了許多。
“像趙志祥這樣的極品怎么配得上蘭芳姐呢?”蘇安安憤憤地道,“喬陽,你說是不是?”
喬陽沒回答,過了一會兒,突然問了句,“安安,你覺得小舅跟黃老師,他們倆如果在一起的話,是不是特別好?”
“小舅和黃老師?”蘇安安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心里就是一陣激動興奮,“喬陽,你的意思是,小舅對黃老師也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