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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的生活跟牢里自是一個天一個地,想當初他來到牢里大胡子還笑說,進去的人難出來,他不信。結果呢,他出來了,大胡子卻永遠留在了那里。
不過,他出來歸出來了,付出的代價卻是永遠也無法彌補的。李老頭這個豁出性命保住自己,卻被宋家所害。這個對他如父如兄如友的人重量不比他的親人低,他把他當家人啊。
莫挽青自小就是個孤兒,多少年了無論他如何找都找不到他的父母,用帝國基因庫機器人的說法是,“對不起,這兩人不存在?!?
是的,他的父母永遠缺席他的生活,一直不曾存在。后來他有了朋友,有哥們,但還是沒有一種叫做“親人”的東西。而這種感覺在李老頭身上有,但上天好像很喜歡跟他開玩笑,等他嘗過一口甜美的果實就迅速撤掉。
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未曾擁有。
想到這里莫名開始憤恨牢里關著的那個,要不是因為他,宋家又怎么會去對付一個年邁的老爺子?要不是他也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田地!
這個時候他無比希望上面的判決下來可以讓這個宋茜判的更多些,他甚至旁敲側擊地想打聽打聽宋茜會面臨的結局,但鄒晉楚那里對此諱莫如深,不愿多提。
像宋家這種龐然大物,能撼動他們一分都算幸運了,更別說連根拔起這種話了,那簡直是在癡心妄想。
不過也不是全然不可能,對待這種龐然大物當然是要比它更強大的才行,這個人選也只能是皇帝。但皇帝一舉一動都有章法,上次出現在大堂之上已然是意外中的意外,再來一次意外可不容易,搞得不好丟了自己性命都是輕的,丟了全家性命才是最要命的。
莫挽青現在也知道這其中的關竅,所以鄒晉楚不愿意多說的態度他并不覺得意外,相反若是他幫著自己不依不饒才是真的讓人過意不去。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鄒晉楚早就冒險在皇上面前請過此事的,但被皇上四兩撥千斤地堵回來了。
皇上的態度很模糊,既不下旨徹查也不放人,就像是故意把人吊著一樣。鄒晉楚自認猜不透圣心,索性在莫挽青面前也不露出蹤跡,與其讓他空歡喜一場不如先別給他希望。
兩人各自懷著心事直到第二日清晨,莫挽青早早起來梳洗,今日跟鄒晉源約定的時間很早,第一次上課不能給老師不好的印象。
到了約定的地點才發現鄒晉源早就到了,略驚悚,他們約定的時間是日出時分,在夏季這已然算是非常早了,莫挽青也確定自己沒有遲到,那就是說鄒晉源來的太早。
鄒晉源看到他來了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然后返身在對面的書架上挑挑揀揀,順便問他:“識字嗎?”
“基本認識?!?
字是以前跟著李老頭學的,他沒正經教過自己,不過是用得上的時候會來問他,但大抵上都能認出來的。
鄒晉源略詫異,隨即放下剛拿起的書,換了另外一本。識字也好,省得他從頭開始教,那就跟小孩子無異了。
莫挽青低頭看向藍皮封面的書,舊舊的一大本卻被保存的極完整,上面兩個端正不失風雅的兩個字“詩經”。
來了這里后他也知道是給小孩子啟蒙用的書之一,講的應該是最基本的詩詞吧?
“先從詩經開始吧,不知你的基礎是否牢固,詩經更易懂些?!被貞氖悄烨嗾0椭难劬?,笑意涌上心頭。
“放心,我慢慢講?!?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
當最經典的詩詞從鄒晉源嘴中緩緩朗讀出來,雋永悠長的韻味讓人著迷。奇怪的是似懂非懂的語句似乎給莫挽青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似乎這種韻律的詩詞曾一度在他腦海里浮現過……想起自己當年執著地要去學古歷史,但學到的歷史卻讓他覺得很違和,反而是來到這里才讓他真正覺得協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