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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心里一陣頭痛。
時間很快進了10月,魏秉鈞也一改之前的悠閑,每日開始忙碌起來。魏秉鈞一開始住下來的時候,明夷還擔(dān)心對方會借機再次威脅他占他便宜,接過魏秉鈞除了每天深深沉沉看他幾眼,再沒其它行動,倒是讓明夷徹底放下了心。
這天他繞過四馬路,就瞥見一個身著保安隊服裝的人站在魏秉鈞身邊,兩人在一個水果鋪前站著。明夷仔細(xì)看著那個保安,站立的姿勢都和上海本地的保安人員不同。由于,上海本地沒有任何駐軍,只有幾支從未見過血的保安隊。那群人明夷也見過幾次,從來沒有一絲軍人的氣息。可這個人不同。他給人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就像青浦的那些學(xué)員以及衛(wèi)戍司令部的那些武警。
兩人都很警惕,明夷的目光很快就被魏秉鈞捕捉到。他對那人又說了幾句話,持著手杖裹著大衣向他走來,徑自打開車門坐到了明夷身邊。
“你看到了什么?”魏秉鈞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是在外面吹風(fēng)吹的時間太久了,嗓子有些不舒服。他看到了明夷的茶杯,也不問他直接拿了起來。
明夷正想阻止他,就見對方干燥發(fā)白的雙唇以及泛紅的臉頰。
他略一遲疑,“你在發(fā)熱?”
魏秉鈞十分無所謂,喝了口水,“原來沈上校還會關(guān)心我。”
聲音比起以往要冷淡不少,聽在明夷耳朵里就有些不大舒服。可他也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只得轉(zhuǎn)移話題。
“局座,剛才那個人——”
“噓……不該你問的事你別問。對了,你之前的任務(wù)取消,沈先生召你回重慶。”
“回去做什么?”明夷疑惑,“現(xiàn)在我在機要室形勢正好,突然離開再想打入內(nèi)部就——”
“說白了,沈少將讓你回去。”魏秉鈞聲音更冷了一些,“你親愛的堂哥可是跟我說過很多次了,把你調(diào)回重慶。況且,這次鈴木貞一已經(jīng)對你起了疑心,若不是我去替你周旋,你覺得你還能過上這么久的安生日子?”他輕笑,“早在藤本死的時候你就也已經(jīng)被帶進刑訊室了。”
明夷還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聽魏秉鈞道,“回去吧,最近沈先生經(jīng)常心臟病發(fā)作,有一次房顫太厲害差點沒救回來。”
“為什么沒人告訴我?”明夷瞪大雙眼,雖然這只是個游戲,可沈青云待他的確沒的說,實在太好,好到讓他不由自主把他當(dāng)成了親人。
魏秉鈞心中嘆氣,卻不再開口,只是說,“后天你就走。后續(xù)工作你也不用在意了,會有人替你收整。”
明夷只得點了頭。
剩下兩天時間,明夷全都告了假,直到走的那一天,明夷本想和魏秉鈞告別,畢竟魏秉鈞是他的上峰,不告而別總是不好。魏秉鈞卻整整一天都不在。
明夷只得壓下心里的不舒服坐上飛機回重慶。
這天重慶的天氣不怎么好,一下飛機就是瓢潑大雨。明夷裹著厚實的大衣還是被淋了個透,沈明燁親自去機場接了他,用毛巾給他擦著頭發(fā),半是無奈地道,“父親快不行了。”
明夷想,若不是自己的表情已經(jīng)被設(shè)定好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前天魏秉鈞只是告訴他沈青云心臟不太好,今天沈明燁就告訴他沈青云快不行了?
沈明燁也沒指望他答話,“回去送送父親吧。”
明夷呆呆點頭。
沈公館的氛圍也全都變了。
幾個德國醫(yī)生在公館內(nèi)徹底住了下來,時刻關(guān)注著沈青云的病情。沈明燁卻因為即將到來的會戰(zhàn)忙得要死,無法陪伴沈青云,只得請了十幾個護理輪換著看守著。
明夷一回來,顧不得休息直接去了沈青云的房間,沈青云還在昏睡,身上插著管子,呼吸也得用氧氣瓶。原本一個蒼俊如松柏的男人幾乎瘦成了一把骨頭,頭發(fā)也白了不少,一時間頹態(tài)盡顯。
明夷眼眶微紅,安靜地坐在沈青云床邊等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