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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皮膚很白, 細膩均勻, 質感很好。這么安靜睡著,單單看臉,還真有幾分錦衣玉食堆砌出來的細皮嫩肉。
“強子,你別壓著我,我要起床了。”
謝嶠早醒了,一直裝睡在等待她的反應。故意往她胸口蹭了蹭,也不睜眼。
“強子, 我要起床了,我要去工地呢。”莫綰用力推他的肩膀。
謝嶠總算動了動, 死皮賴臉抱住她的腰,耍賴的叫一聲:“老婆,怎么醒這么早?”
“我才不是你老婆。”她漲紅了臉下床,無以復加的羞恥感四面八方涌來。迫切希望謝嶠不要再提昨晚的事,最好就此塵封,當做沒發生過。
可謝嶠偏不如她的愿,他就要提,就要說,恨不得將昨晚的畫面打印下來,翻來覆去咀嚼,千次萬次品嘗回味個中滋味。
謝嶠長腿邁開去追她,在衛生間抱住她,“莫小年,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了?有你這樣的嗎?”
莫綰還真就不認賬,她也搞不明白,昨晚怎么就被謝嶠給勾上了,怎么就糊涂了。她對性還是懵懂模糊,在某個瞬間會想要探索,過了那個時間點,又會羞于啟齒。
到底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沒有人教過她。
只是媽媽和姐姐告訴過她,遇到喜歡的人可以做,但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
謝嶠是她喜歡的人嗎,她也搞不清楚。
她像是和自己賭氣似的,拿起牙膏重重地刷牙。明明是電動牙刷,她還要當普通牙刷來用,按動了開關,握住手柄用力刷,白色泡沫都飛出來。
謝嶠還陶醉在甜蜜中,沒察覺到她的情緒,摟住她的腰,胯部緊貼她后腰,見縫插針就要揭開昨晚的事。
“莫小年,昨晚那樣弄,你舒服不?”
“我也沒經驗,這種事情還是得你來說,想讓我怎么弄你就說。”
“昨晚光用嘴了,其實應該手口并用。”
“對了,其實還有更爽的,我也是聽說啊,就是你坐我臉上來”
莫綰越是聽他這些浪詞艷話,越是賭氣。動作粗魯刷好了牙,漱口杯重重砸在瓷磚臺上,發出好大聲響,扯過洗臉巾擦了把臉,推開謝嶠出去了。
謝嶠被她的反應嚇得不輕,低頭看漱口杯,杯子是玻璃材質,底面被砸得裂了紋路。
他匆惶跑回臥室,看到莫綰在穿衣服,她速度很快,套上毛衣、羽絨服、又套上了工地馬甲,“莫小年,你生氣了?”
“沒有。”
“那到底怎么了,杯子都摔壞了。”
莫綰戴上安全帽,冷冷道:“手滑。”
說完,她快步出了臥室,三步并兩步,風風火火走到鞋柜邊上,拿起鞋子就要穿。她和自己賭氣,和自己較勁兒,蹲在地上系鞋帶,扯得太緊了也要生氣。
謝嶠跑來,蹲在她面前幫她弄,“來來來,你放開,我幫你系。”
“我自己會弄!”她沒由來地吼道。
“是我不好,我說錯話了,莫小年,你別生氣。”謝嶠急得指尖哆嗦。
“我沒生氣!”她咬牙切齒地否認。
門鎖滴答開了,邱盛面色疲憊提著早餐進來,打著哈欠道:“這么快就要出門了嗎,早飯沒吃吧,先吃了早飯再走。”
他輕車熟路提著早點走進廚房,袋裝的豆漿倒進陶瓷杯里,又把小籠包擺進盤中,一塊兒放到餐桌上,“過來吃吧,還熱乎呢。”
“我不餓。”莫綰就要出門。
謝嶠推著她往餐桌走,“先吃早點,吃完了再走。”
他抽出濕紙巾擦了莫綰的手,又擦了自己的手,握起豆漿杯塞她手里,“還是溫的,快喝吧。”
莫綰一口氣喝光,像燥熱的夏天悶啤酒一樣,喝完手勁極大放下杯子,桌
面仿佛在震動。最后大步離開了,腳步又快又重,隨手甩上門。
邱盛被這突如其來的氛圍弄得茫然,他拿起桌上的陶瓷杯,發現杯底裂開了,“怎么搞的,連杯子都砸了?”
“手滑。”謝嶠冷淡說了句,速速進房間洗漱換衣服。
他和邱盛下樓后,莫綰早已打車離開。兩人又開車前往工地。
邱盛有在工地打零工,可以進入施工區。
謝嶠不行,他只能在外頭張望,看到那輛藍色挖掘機在作業了,鏟斗穩練上下翻動,正在熟練地填方;看到莫綰坐在挖機操作室里,側臉圓鼓,像是在生氣。
他寫了張字條給邱盛,讓邱盛中午交給莫綰。公司還有事,他得回去。
邱盛打開字條來看,謝嶠看著是個混子,字卻非常好看,筆鋒蒼勁,有著鐵畫銀鉤的力度:
“莫小年,是我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不理我,求你了。我還有事回公司,晚上來接你。”
直到中午,莫綰才從挖機駕駛室里出來,邱盛在警戒線外頭迎她,紙條交給她:“謝嶠讓我給你的。”
莫綰打開來看,面色平靜無波,紙條卷了卷塞進口袋,拿出手機給謝嶠發消息:“我沒生氣。”
謝嶠秒回:“那你今早怎么那樣?”
莫綰:“我都說了我沒生氣!!!”連加三個感嘆號。
謝嶠被三個感嘆號嚇到,忙道:“好好好,你沒生氣沒生氣。”